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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一旁专心的看着它吃东西。
“那么早。”小姨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来，看着桌上的果汁，眼睛一亮。
“牛奶全都过期了，我把冰箱里的柠檬处以绞刑了，加了点蜂蜜，不知道能不能喝。”我站起来，洗手，用准备好的食材做早饭。
“唉，我将来一定找个你这样的男朋友。”小姨喝一口果汁，无比向往的在那儿感慨。
“去刷牙洗脸先，这种样子找不到男朋友的。”我笑，把鸡蛋打进锅里。她念叨着“哎呀哎呀幸福死了”，跑去洗漱。
咖啡厅下午和晚上营业，我一上午都在练手，尽快的找回手感，重新熟悉起各种笔的特性来。
下午，小姨把我送到步行街街口，鼓励了一下，然后开车去上班了。
我有些紧张，背着画架，在咖啡厅附近深吸气，就是不敢走过去。不知是我背着画架太显眼，还是由于深呼吸的样子太过于滑稽，走过去的几个人都回头看着我，偷偷笑着。
“喂，你在那儿净化空气呢？”店门开了，昨天那个拿我寻开心的侍应生站在门口，满脸的嘲弄笑容。
我的脸刷的红透了。
太丢人了……第一天就被同事看到窘窘的样子。
“你们好，我是黎耀，第一天工作，请多多关照。”我动作僵硬的走进去，然后微微鞠个躬，尽量让自己有礼貌一些。
“像个机器人哎，你学过机器舞吗？”还是那个人，看上去是存心想要跟我找茬。他比我低一些，穿着白色的燕尾服，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
我猛的摇头。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还是个小孩子呢。”黑衣服的一个善良大哥淡淡的说。他站的笔直，比我要高出一头左右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大哥一样的存在，“你的衣服在休息室里，进去换吧，换好以后出来，再说后面的事。”
我感激的点头，然后迅速想要离开，走了一半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员工休息室在哪里。那个处处为难我的侍应生不屑的扫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去：“跟我来。”
“谢谢。”
往里面走，大概在咖啡厅最内部的地方，有两道门，他走进去，我跟在后面。
“喂，你怎么进来了！？”他惊讶的看着我，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笨蛋”。
“你不是要我跟着你么，这儿不是休息室？”我看了看周围，置物箱，桌子，长凳，旁边有洗手间和浴室——有点像是游泳池换衣间的设计。
“这是女生休息室，男生的在旁边！”他……不对，是她，指着门口，要我出去。
好吧，糗大了……
我道歉，灰溜溜的走出去，逃跑的时候太着急，画架在门上绊了一下，差点就趴在地上。定了定神，再细看，果然，门口上标着“白”，旁边一间，门上写着“黑”。我推门进去，看到挂在一个敞开的置物柜前的黑色燕尾服，突然明白怎么回事，原来黑色代表男生，白色代表女生。
笨蛋啊，黎耀。
我叹口气，换上衣服，把自己的衣服塞进置物柜里，钥匙拔下来，然后背上画架，走出门去。
那个女孩正在门外等我，看到我，脸上先是露出一点点的惊讶，然后重新恢复不屑的表情：“领结歪了。”
“谢谢。”我忙在一旁的整容镜里照了照。把领结拉正，衣服合身得很，第一次穿的这么正式，我有点小开心。从镜子里，我发现她正在看我，于是转过去，想听一下还有什么意见。
“不指望笨孩子自己找到回去的路而已。”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然后径直在前面带路回正厅。
莫名其妙的……被讨厌了……我仔仔细细的想着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实在弄不明白我到底那里惹到她了。
“昨天老板交代，让你自己随意行动，但是有很多规则是必须告诉你的。”领班模样的大哥一脸严肃，说话的时候嘴唇基本不动。
光这一点就让我肃然起敬，于是直起腰杆，洗耳恭听。
“以不打扰客人正常进餐为原则，必须保持礼貌态度，面带微笑，避免任何类型的冲突发生，保持制服整洁，说话声音不得超过店中音乐。”他扬了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分布的小音箱，里面正传来舒缓安静的钢琴曲。
“记住了。”我点点头，声音很低。
“还有一点，”他看着我，停顿了一下，“说话声音小但是一定要让别人听到。”
石化。
周围传来窃窃的笑声。
好吧，今天我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以后也没什么顾忌的了。
找个合适的，不妨碍别人的位置，撑开画架，钉上一张白纸，把笔盒打开，卡在画架上自己加上的凹槽里——一切准备就绪，就差顾客了。
可是……
我怎么向别人表示我在收费工作呢？
等。
没人，还是没人。
侍应生们送咖啡的时候，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的样子，可是背过身去就偷偷笑开了——太明显了，每个人回到店门自己的位置时都会面朝墙壁站一会儿。
我突然觉得我连人家正常工作都影响了，本来自信满满的，想法也蛮美好……算了吧，做完今天，就走了算了，到步行街下面摆个摊也不错……要不然就赖在家里陪桃太郎玩算了。
悲天悯人之际，我突然发现我的橡皮还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无奈，把笔放下，回休息室。
出门的时候，那个女孩竟然又在。我向后退一步，顿时觉得自己穿越了，回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领结不是歪的。
“你是等着客人自己去找你么，站那儿跟个柱子一样的，活像是保安，谁知道你在做什么？”慢悠悠的，几乎是挑衅的口气。
“恩，我觉得也是，”傻透了，“请你帮个忙，把店里消费过百的顾客指给我好不好？”
“过百的顾客很多……”她的语气有些犹疑，或许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那就是比较高的，或者最高的，面很熟的老顾客也可以，我今天免费送画，就当是店内消费的赠品。”只有一天的话，尽力为这个店做点什么吧。
她想了一下：“这样的话，去二楼吧，二楼的客人呆的时间比较长，也大都是消费比较高的。”
“谢谢你。”意外的没有为难我，我感激的冲她笑了一下，然后回正厅，背着画架上了二楼。
二楼的侍应生显然要少一些，可能是客流量比较少的原因。我找个地方支好画架，那个女孩便上来了，站在我旁边，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看着她，猜测她是要打击我还是要鼓励我。
“那位客人，”她小幅度的指着一个手支下巴，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的女客人，“是店里最常来的顾客，经常是下午开店开始就在这儿坐着，是个作家，很有品位，消费也相对很高。”
“恩，好的，第一位。”我拿出一张纸，用铅笔在角上轻轻地标记着。
“那是一对情侣，今天好像是来分手的，点了很多东西，”她犹豫了一下，“刚来不久，进来的时候女孩是哭着的。”
“第二份。”我拿出一张纸，想了一下，又拿出一张。
她把每个桌子上的人指给我看，并且告诉我每位顾客可能离开的时间，最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下楼去了。
我想我要重新开始审视她了，虽然一开始给我找不愉快，可是现在却那么友好。
那对情侣随时都有可能走开，所以先画，我换了一个角度，把两张纸拼在一起，勾勒出大体轮廓，然后两张画分开画。
画完之后，走到二楼的服务台前，又被吓了一跳。
“换班而已，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她轻轻的说，不满的口气。
“过会儿那对情侣要求付账的时候，就把这个一起交过去吧？”我把画递过去。
她奇怪的看着画，然后想明白一样的，把两张纸拼在一起，恍然大悟。然后摇摇头：“你要么会挨揍，要么会被感激不尽。我觉得挨揍的可能性比较大。”
【茧】 之 Sumeru Ⅰ
更新时间：2012…2…8 14：00：11 字数：2247
作者昨天心情不好。木有更新。抱歉捏。。————————————————————————————————
“工作怎么样？”吃早饭的时候，小姨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的问我，嘴里还含着没吞下去的红肠，“试用期结束了吧，今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