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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摔碎了手中的玉杯,几步踏上来卡住文勍的脸,强迫那双清冷却神采全无的眸子对上自己狷狂的眼,「你当真什么都不在乎?!」
「你要在我乎什么?」文勍突然觉得可笑,不禁嘲笑出声。
「你不在乎被他们带走,不在乎……」
死,这个字,在这个从来不在乎他人生死的男人口中盘桓良久却终是说不出来,文勍冷笑,「就算死也好过苟活在你面前。」
「是吗?」封天魈震了一下,一双大掌握得自己肩头生疼,隐隐带着颤抖。文勍抬头,虽看不见却可以想象那黑眸中绽出的笑意,听得那沉稳的声音徐徐开口,「我却不允许,要死,也要死在我面前!」
「……」瑟缩了下,文勍瞬间垂下头来。方才传入自己耳中的却是从未有过的悲怆语调。那一瞬间,文勍几乎以为可以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泪。
「来人。」
「属下在。」
「送他去刑房。」
「是。」
遏制自己肩头的手终于松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两双粗暴的手臂。沉重的锁链套上颈项,扣住手腕,刺骨的冰冷。
文勍一笑,「你早该如此。」洒脱的转身回头,不泄露丝毫的不舍留恋。
总是这样。
我们的纠缠,仿佛已经很久。不说那一段餐风饮露的艰辛,不说那一段穿越黑暗的等待,最终的最终只是,也只是,来不及说再见而已。
果然是刑房的味道,与逍遥楼的别无二致。阴冷的环境弥散着浓烈的腥味。
多数时间是自己监刑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血肉模糊的挂在这里,对于各种刑具到了麻木的地步。但这次不同,被扣上镣铐悬挂在刑架上的偏生是自己,记忆中火苗的阴,刀锋的附,让文勍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
「怕吗?」身后传出他的声音,「只要你说,我便放了你。」
文勍啐了一口,索性阖上眼睛。封天魈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拳几乎攥出血来,「用刑!直到他肯说为止!」
一边的打手犹豫了一下,从墙上取过皮鞭沾上水。这鞭子虽是寻常粗细,但却是由他国进贡的鳄鱼皮捻制而成,粗软牢固,韧性非同一般。一鞭打上去,虽不会皮开肉绽但却是外表皮肤完好,皮下血肉却已经糊烂了,即便行刑中忍得下来,日后疗伤需割开皮肉敷上药物才可以康复,这一刑胜似两刑的打法,很少有几人能撑得下来。
刚举起鞭子,手突然被人扼住,回头一看更是吓了一跳,「主人?」
「退下。我来。」
「这……这刑罚太过残忍,主人还回避为好。属下定不负主人托付将口供问……」
「退下!」
「是。」站在一边的众人眼见形势不对,呼啦啦全部撤了出去,留下二人和一室空寂。
「咳咳……」
「小白。」封天魈走了上来突地将他抱在怀里,「过往一切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想听。」文勍冷冷的开口,撇过头。「那日风中我未能听清的话,就说明了我们没有这段缘分。你又何苦伤春悲秋地做戏给我看。我文勍早就说过,宁愿死也好过苟活在你身边!」
封天魈突然冷笑了起来,退后一步,似在犹豫什么。半晌,突然劈手一鞭卷来,疼痛中文勍隐约听到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低吼,仿佛带着呜咽,「你说啊!!!他们是谁?……算我求你……」
文勍突然觉得好笑,所以干脆大笑出声。「求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封天魈却是不再说话,飘摇的火光下丝毫看不清他的面孔他的表情。周身撕裂般的疼痛让文勍明白,他真是鞭鞭不留情……
「呃……」又是一鞭卷上胸口,似是听到轻微的断裂声,疼痛已经是感觉不到了,口中有什么呛了出来,溅上胸口,神志也模糊起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仍然身处刑房,四周很安静。
「呃……咳……」
「为什么!你就是不说……」封天魈蹲下身笑着用袖擦去他口角涌出的血沫,指腹抚摸着苍白的面颊凝望良久,「小白,我们真是回不了头了。」
文勍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直直地看着。
封天魈轻柔地一把将他抱起,用力抱在怀中,而后垂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很温柔却有些冰冷。「伤了你,我却无法说对不起。」
文勍明显感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似乎有什么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沿着脸颊落入发丝,凉凉的……
他在哭么?文勍愣了一下。在你这般利用背叛我之后,我没有落泪你却哭了?
「我们走吧。」
去哪里?
封天魈似是看出来他的疑问,依旧笑笑,「你知道,我是舍不得让你死的。但我更不想你落在任霆的手中。这样,你会不会恨我?」
文勍将头转了过来,晦涩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封天魈的方向,「恨?我可以吗?」
「便是恨我,我也开心。」
「我没有那个精神。」
封天魈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语不发的为文勍擦拭干净身体,挽起了长发。然后默不作声地抱他出门,果然五月天气,阳光虽不算强烈却开始感觉到些微的暑气。
走出院落的时候,将什么东西轻轻的送到文勍手中,清冷雅致的香气,是后院的丁香……
上马。
出府。
穿过熙攘的人群街道。
鸟雀啁啾的乡野。
风是益发轻柔起来。身后传来刀剑相俎的叮当脆响,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说过话,封天魈将他轻轻的拥在怀里,仿佛护着自己心爱的情人。文勍笑笑,将头靠在封天魈怀中,心却是越来越坦然……
「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由温暖和煦到寒气逼人,文勍只听得封天魈在耳边低低地说了什么,刚醒来就被他抱下马来。
「呃……」
不知身处何地的他,有些茫然的四处张望,却还是漆黑一片。有激烈的风从下方吹来将长发卷上天际……
「这里是京城后的临山,」封天魈松开手让他站定,退了开去,「我们现在就在临山的山崖……」
「哦。」文勍应了声,微微的动了动脚,听得有碎石簌碌碌滚下去,顿住。
「勍。」
「嗯?」这是封天魈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名字,文勍却对此中的深意一片彻然,侧头浅浅一笑。
「我喜欢你。」
「嗯。 」
「我爱你。」
「嗯。」
「我不想动手伤你,更不想你落人他们手中……」
「我知道。」文勍没有等他说完,只是将头转向封天魈的方向。「封天魈?你说过从不骗我,是不是?」
「是。」
「走到你身边,需要几步?」
「偏左,七步。」
「嗯。」文勍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缓缓的数着脚步,一,二,三……
站定在他身边,空洞的眸子静静地落在封天魈的脸上。
封天魈静静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似要将那张容颜刻入骨髓般,见他缓缓伸出手,摸索着自己的轮廓,而后微曲了拇指轻轻印在自己唇上,停留了好一会这才收回手,转头,缓缓的原路返回在崖边站定……
「我爱你。」语气中的坚定,温柔,决绝,让封天魈不觉间已是满脸泪痕。
文勍垂首将唇落在碰触封天魈唇畔的那手指上,而后抬头轻笑,后退……
飞舞的白衣被风卷入空中,暮色的苍茫,寂静的险壑,夜风的微薰,世上究竟有什么是始终无法历练?
无奈,是留给我们唯一回忆的标签,证明了那依旧历历在目,记忆犹新的过往云烟。那一切的镜花水月,昙花一现。那回忆中最真的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