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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很好看。」
文勍满意地笑着,脱下长衫挑了一条墨色的腰带递给掌柜的吩咐包好后,又逛了集市买了一块通体乌黑的墨玉挂饰,心情一反多日阴郁仿佛好得很。
文悠然虽然心下疑惑,但也不方便询问,心下安慰自己只要能陪他就好。
回到客栈以后,文勍把衣服包裹扔到床上直接朝封天魈的房间走去,文悠然见他面色沉静知道会有事情发生,所以亦步亦趋毫不敢怠慢的跟在文勍身后。
「我正找你。」封天魈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竟然头也不回,倒是他身边那人仿佛受了惊吓的耗子,差点没整个人钻到桌子下面,文勍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坐下,「哦?」
「他是方斌,」用手指着旁边的男人,封天魈缓缓开口,语气却是冷得可以,「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文勍靠在椅子上一脚搭在桌面嘿嘿一笑,「主人大人您不说清楚,小仆在下我怎么可能明白?」
「他的存在目前很重要。」
「哦。」
「帮我保护他。」
「为什么!」文勍几乎咬牙切齿。
说起来,早在进京城的那晚,封天魈一身宫廷装扮文勍就将他的身份猜了个八分,出发前岳秋寒的出现更是证明了他的想法。
想不到,果然是死敌,而且双方乐此不疲地玩着兵和贼的游戏。
所以,此次来大漠的任务与封天魈的不谋而合自然也是意料之中,一个要保护方斌,另一个则是要将其灭口。
且不说封天魈对自己的身份知道多少,但至少目前估计他也猜到了几分。文勍一直认为,面前的男人即便是自己的死敌,也不会有丝毫的芥蒂,江湖就是如此,各为其主而已。那日在月牙泉,几乎对他痛下杀手,却终是不忍心。所以,文勍只能选择信任得义无反顾。
而今苦寻多日的方斌出现,可以说是个转折或者转机,也许二人可以开诚布公说得清清楚楚,同进同退,共生共死;也许二人反目成仇,化柔情为干戈,你死我活。
决定权就在封天魈一念之间。
文勍今日做了红衣,踏进门中,等的,就是他的决定。却不想这个男人可以如此厚颜无耻的开口要求自己保护自己的猎物,试探?挑衅?还是信任的过分?
「你当真不知道我的身份?」
「文家小公子?」封天魈悠悠然的笑了起来,深邃眸中的某种情绪很是刺目。
啪的一下起身跳起,撩了衣狠狠甩下,「封天魈,我倒要看你玩到几时!!」
封天魈没有作声,只是侧头望向窗外,天边浓云翻卷,大风将至的征兆。
「变天了,多穿些衣服。」
文勍突然笑了出来,苦闷中带着凄厉,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勍?!」
文悠然一直站在门口,不明就里的他当然是一头雾水,看着文勍的一脸悲怒心中心疼,出房门前冷冷地转头瞥了一眼依旧望着窗外饮酒的封天魈,「你若伤他,一定会后悔的。」
封天魈依旧没动,只是蹙紧了眉峰望向天边浓云。好一会,才对着噤若寒蝉方斌说道:「方才那青衣少年,便是逍遥楼的忘忧。」
「啊!!」方斌惊跳起来,铁青的面孔上双目圆睁显然是恐惧至极,「你、你明知他是忘忧还带我前来!你……你……你明明允诺保护我的,否则我若死了,你怕是永远也不知道玉玺的下落!」
封天魈冷哼一声,放下酒杯,「我若要你死,还需等到现在?」
「那、那你想如何?!」
「他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
「不可能!逍遥楼的人一定是摩梭罗请来的,逍遥楼从来没有失手过!」
「我说不会,就不会。」封天魈冷冷一笑,「摩梭罗和玉玺,究竟在哪里?!」
「……」
「你不说也可以。如果我自己找到了摩梭罗,那么你……」封天魈冷笑的伸出食指在颈项上轻轻一划,吓得方斌面色更是灰白了许多。
擦了额角的汗,方斌沉吟良久才开口,「你如何保证我说了以后不会有危险?!」
「不能保证。」
「你!」
封天魈掂起酒杯在指尖把玩,幽深冰冷的眸子却带着讥讽看着方斌惨白的脸色,「我只能保证你多活些时日。」
是夜。
落雪无晴。
文勍的身影在落满积雪的屋顶轻捷移动,落脚处只是沾起细小雪粒,丝毫不见足迹出现。
身形一纵鹞子落下屋檐,足尖轻点在栏杆上,又一个金钟倒挂在檐下。指尖轻轻戳开窗纸眯眼望入,漆黑一片。文勍微微一笑,推开窗户,轻巧掠入,几步便来到床前。
那人睡得正沉,丝毫不觉得危险来临。
撇了撇嘴,拇指在中指指腹处轻轻一按,指尖瞬时出现一根漆黑锋利的细针,在月光下发出烁烁寒光。这根毒针嵌在指甲下,机关设计极为巧妙,伸缩自如。针尖抹有剧毒,见血封喉。逍遥楼「忘忧」名动天下的得意武器。
刚探手刺去,却觉得用这种武器杀此人似是有些浪费,皱了皱眉才摸出腰间匕首……
眼见匕首离那人胸口不到一寸,手却陡然被人捉住了。「你倒真下手吗?」
有些慵懒的口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倒是把正专心致志准备杀人的文勍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方斌呢?!」
愕然看着翻身坐起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是不希望你来的。」封天魈一把将文勍手中匕首夺过贴着他的耳根没入身后的床柱,「我今天不是告诉过你,他目前很重要吗?」
「我不是你的傀儡。」文勍懒懒地回答,只觉得耳边有些痛,伸手一摸竟然是被他方才的举动划出一道口子。
伸手将指尖血迹舔去一笑,清冷的眸子不若过去般和煦,反而凌厉中带着妖异的杀气,「何况,各为其主不是吗?」
封天魈脸色一沉,「你都知道了?」
「什么都不知道。」文勍笑着弯腰从他臂弯中闪出,翘腿坐到窗前拨亮烛火,「我等你告诉我。」
「……」
见他沈默,文勍敛起笑容,「封天魈,我这般信任你,不够吗?」
「……」
「哼!」文勍一拍桌子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却不想被一语不发的封天魈一把拽住拥入怀中。「放开我,混蛋!」
「……」
炽热的气息,温厚的唇堵住了下面的话,却叫文勍心中更是一片凄清。
月色雪影摇窗而入,洒在窗畔桌前,洒上额头,冷入心里。风光旖旎中,却原来,你我的故事,不过是游戏梦境,只是这样的游戏规则无常,这样的梦,看得到彼岸,却无法泅渡。
「帮我保护他。你会的,对吧?」封天魈突然笑了起来,如星的眸子里自信满满,笑意盎然。
文勍一把推开他,穿好衣物冷哼一声,「封门主,你真要我保护他?」
脸色明显一沈,俊美的面孔抹上阴霾,好象现下的天色,唇边的笑意却依旧不变。「你说呢?」
「你知道我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手中掌握着当今皇室争夺的宝贝。如果落入他人手中,势必政局大乱。你知道天下人将会付出何种代价?所以,在我取到宝贝前他不能死!」
「那我呢?如果不完成任务,你知道我会如何?」
「……」
「不在乎?」文勍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封天魈一成不变的表情。
在逍遥楼的戒律中,不能完成任务的杀手,往往会被驱逐并成为其他杀手的狙击目标,换句话说,如果未能完成任务,就意味着背叛整个逍遥楼。普通杀手尚且如此,何况高楼之巅的「忘忧」。
见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