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你来我往,大战了约几百个回合。
濮阳军中突擂起撤退鼓。鼓声一响,濮阳将士便开始训练有素的退后。韩朝在阵前怔了怔,想到军中除了他还有一人……冷冷的格住方戟攻势便要回撤,但心里可就气闷得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可是此番镇西大将军!纵是皇帝亲临也不可随意将他的军权夺去了罢!
钟离释扬皱眉,实是不解濮阳曦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便只有回撤。
哪知钟离军阵势才撤了一半,濮阳军便又杀了出来,摆好军阵,军鼓擂动。韩朝也只得顺势回到阵前,冷冷的瞪向笑得越发灿烂的罪魁。
咚咚咚咚!无奈,钟离军退鼓改为进鼓,被迫展开。
钟离释扬瞄瞄韩朝冷漠的神色,再瞧瞧濮阳曦灿烂的笑脸,实在拿不准这是突然为之,还是另有计谋?
咚咚咚咚!这非退鼓也非进鼓……这是——
“国将未破家已亡!空墙倒梁无人还!家国大事两相忘!杀敌虽奋志却僵!血河沉浮泪成洋!白骨累累弃野荒!鸦啼狼吠相思夜!魂归来兮归故乡!”
“国将未破家已亡!空墙倒梁无人还!家国大事两相忘!杀敌虽奋志却僵!血河沉浮泪成洋!白骨累累弃野荒!鸦啼狼吠相思夜!魂归来兮归故乡!”
“国将未破家已亡!空墙倒梁无人还!家国大事两相忘!杀敌虽奋志却僵!血河沉浮泪成洋!白骨累累弃野荒!鸦啼狼吠相思夜!魂归来兮归故乡!”
……
招魂歌阵阵在山谷中回荡着。如此雄壮!如此凄凉!如此……感人肺腑!
钟离释扬回头望着己方将士,不少已是偷偷拭泪了。怪的是他心里却无任何不甘,反倒是连连赞着濮阳曦真是名不虚传!文绩武功皆是上乘!不负无情帝之名啊!想着,他也该回去见那人了。
“濮阳曦!!”大吼声竟将招魂歌给压了下去,而回应声也是一般响亮:“朕在此!陛下可愿议和?!”
方戟高举:“议和!明日起,朕愿入濮阳军营直至文书拟成!”
“如此甚好!”灿烂的笑着,飞旋而出,在空中几个翻转,再无比优美的降落下来,立在钟离释扬马前。钟离释扬也便下马,与他对视着。
“人说,新帝弑主夺位,朕却不信呢。”
钟离释扬怔住,苦笑:“弑主夺位,史书上不都是如此么?”
温和的望着这威武的男子,濮阳曦轻叹:“史书上做不得真的。无熠帝近来可好?”
“或许……比以前好罢。”永远也不能摸透那人的心思。无法知道自己于他是傀儡还是工具。
“陛下若不嫌弃,现下与朕回朕圣帐把酒言欢如何?”又一个多情人对上个无情人。想当初他还因无熠帝赞朝“神俊非凡”而怒气冲冲,没想到,他竟与朝是一般模样。这样说来,“朕与陛下,是同病相怜呢。”
钟离释扬看看正领军撤退的韩朝,那般冷漠的人……:“是啊。”
“朕珍藏有好酒想让陛下也尝尝。”并肩走向濮阳军营,俨然一副好兄弟模样的两帝无视双方将士种种愕然目光,径直走向圣帐。
“何酒?”
“那酒啊……喝了会令人欲罢不能呢,就如,朕与陛下千千情丝一般啊。”
“有那等美酒?”
“欧阳家秘制的呢。”
“情殇……”情殇。此生注定的结局罢。他已无任何希冀了,只盼来生天可偿了他夙愿就可。
漠冉。西疆重城。传说千百年前,先人便寻得此宝地并在此建城。自濮阳皇朝建立二百余年来,漠冉逐渐成了西疆重镇,继而成了濮阳与钟离国往来物品集散地。漠冉逐渐繁荣,不下东南各重城如井州、新州、棱州等等。
如今,御驾在此停留,更令漠冉百姓雀跃不已。胆子大的,每日变着法儿也得在旧将军府前来往个七八回,希望能窥得龙颜也就不枉此生了;胆子稍小的,只敢躲在旧将军府附近角落里远看着那些个威武的军爷们来往巡视;而胆子再小的,也只能每日找人说说某日可能见到圣驾了,圣上生得可是与那龙一般尊贵……不可逼视。
而皇帝呢,安然住在旧将军府——即韩将军府上,与钟离新帝钟离释扬把酒言欢,借议和之名、行作乐之实。
噢。老百姓绝不相信?那谁来说说看?哪有议和自军营中议到将军府邸中的?哪有议和文书早就拟好,仅只少两个玉玺盖,两位皇帝就此能拖上半月的?哪有每日喝酒议和的?并且还两次三番的唤韩将军去请些个舞娘来助兴?!
没有罢。
因而两位皇帝确是忙里偷闲,大叹相逢恨晚,借故日夜笙歌。
撩晔甄亲王濮阳熙听得此事却也只是沉默,倒是甄亲王妃钟离颜,哭得跟泪人儿似的,连带濮阳崴也不顾男儿气概,抱着母妃哭了个惊天动地。
欧阳醉亦听闻此事,却是大笑说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模样。笑中却不只是欢欣,蕴着的,怕也是多得令人难解罢。
且说在漠冉。
自韩将军凯旋,御驾亲临后,虽然漠冉百姓平日作息有些变化,但韩朝还是无半点变化。才回漠冉不久,他便自行祭拜了父母,随后便是如还未入京时一般的生活。卯时沙场操练将兵,从不出声指正,单是那冷冷的目光射来便足能让将兵们清醒无比,拳法耍得有模有样;巳时回到府内练武,花园中无他允许皆不可随意入内;午时用膳,早已回到旧府中聚齐的前家仆们自是绞尽脑汁替少爷准备珍馐佳肴;未时在书房翻读兵法,此时亦不能扰他,否则轻则处罚,重则驱离韩府;申时练武,与巳时一般认真;酉时用膳,偶尔冷冷的探探两位悠闲皇帝何时能离开韩府;戌时处理家中杂务,如谢绝绵绵不断的媒婆上门提亲等等。
而濮阳曦与钟离释扬则是每日必饮酒,将要说之事在十几天内畅谈个干净。愈说愈是投机的二人,最终甚至彻夜不眠,当真是相见恨晚哪!他们时常的作息便是——卯时相携在花园中切磋武艺,巳时饮酒作乐,午时用膳,未时谈论国家大事或者情路坎坷直至酉时,戌时接着饮酒,半梦半醒之间哭笑连连述说心中苦痛。如此竟也发泄不少,二人心情越发畅快起来。
而叶非败叶大将军则是满心不愿的担起二十万大军回京的重任,顺带将令他烦恼不已的太医也捎回,不久娶了这假扮男儿的太医为妻。
半个多月过去,议和终究是结束了。
濮阳曦亲自送钟离释扬出漠冉,自然,镇西将军韩朝也陪在侧。
站在城楼上望着烟尘滚滚的西疆边界,濮阳曦唤住了漠然欲离的韩朝。“朝!今日,是初几?”两三个月的性命,如今当是过了大半罢。
“回圣上,今日七月初十。”韩家老管家替小主子答道。
“朝,想就在漠冉终老么?”很快的,他便可摆脱了他,但皇兄呢?朝怕还是不知罢。
冷漠的望着他的侧脸,韩朝不答话。
“这半个多月来,我看你每天似乎都过得……”快乐许多。
“是。”难道他连这点奢望也不留给他么?
“你……不知道我服的那灵丹妙药便是凝玉罢。”他是不会在意我发生何事的,不会在意。甚至那约定,也是为他想回西疆才履行的罢。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终究是一点也无啊。不说韩沐儿,不说飞翼,甚至连陌生人也不算……
“……”知道了又如何?
“我突然……想见韩沐儿一面。”微笑着面向韩朝无表情的美丽脸庞,笑中满是看透似的安然,“朝,可到公孙国国都雪芏替我将韩沐儿唤回么?在临死之前,好想见她一面,听她喊一声皇帝哥哥呢。”
韩朝微有些惘然,不多时,他平静的看着濮阳曦的脸,颔首。
七月十一,濮阳曦返回京城撩晔,顺带传书给在井州的影子,命他切不可再找奇异果,速速回京。同日,镇西将军、翼阳王、国统大将军韩朝轻骑前往公孙国,请公孙国无忧帝皇后、原濮阳国贞淑公主韩沐归国省亲。
韩朝从未见过妹婿无忧帝公孙旭,这回会面也是匆匆。
因他知道濮阳曦此病拖不得,在路上尽力急赶,在七月二十四日到达了七月里依然是凉爽的公孙国国都雪芏。当日便即刻投书给无忧帝要求皇后归国省亲。
而当日晚,无忧帝公孙旭阅得此投书,立刻唤皇后韩沐前来决定。韩沐见多年不见的兄长前来,自是答应了。于是,公孙旭便安排兄妹俩次日见面。
七月二十五日。韩朝单独来到公孙皇宫,才入内殿便见一位男子温和的望着他,知道这便是无忧帝,他便只稍稍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