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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朝的俊美无敌曾经使其皇帝沉迷不能自拔,所有的大臣均目瞪口呆,久久不能恢复。在这事情之后,韩朝就少见于朝堂之上,传说他就住在了皇宫中,终日伴随皇帝左右。
不过这也仅仅是民间传闻,至于事实如何,还得当事人自个儿出来说明白了。
京城白天依旧那样热闹,难道都不曾因甄亲王叛乱一事打断他们的日常作息么?还是,他们对皇帝太信任了?骑着一匹白马的白衣男子,透过白色纱帽冷冷的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老百姓。一人一马,皆出尘不凡,不必细看便知是难遇的奇人。因此从这一动不动的人马身旁过的小老百姓们忍不住频频的打量他们,心中暗暗惊叹。
若濮阳熙知道他的叛乱连一点威胁也无,一定会很挫败吧。看来,他是必败无疑。不过无妨,他败也好胜也罢,自己的命运都是不可改变的。男子的冷冰眼眸刹间有了一丝黯淡,不过转瞬便消逝了。
半晌,白衣男子拨马朝内城方向而去,守住内城门的兵士一见这白衣白马白纱帽,马上纷纷放下手中长矛、方戟,跪地行礼:“将军!”
白衣男子颔颔首算是应答,用力拉缰绳,马便飞奔向北。不久他便到得一座华丽大府邸前,门上赫然挂着府牌——翼阳王府。
不过让人讶异的是——偌大的府邸,门前门后居然连一名家奴也无,将军府中本应有的精壮兵卫也不见一位。白衣人却好似已经习惯,冷眸瞧瞧身后,不着痕迹的四下里细细看了个遍,像是查寻有无人追踪。确定安全之后,他轻飘飘的下马,冷然跨进府内。府内还是静悄悄的没半点人声,就像一座空落府邸般。白衣人穿过前厅,在天井种植的几株错落有致的文竹前驻足约一柱香时间,这才眼角带着些许温和的朝中厅而去。
他还未到中厅,便见大群仆人奴婢聚集在大花园中,叽叽喳喳的。见他来到,大伙马上噤声,只敢拿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难得一见的主子。为首两位美丽无比的少女眼睛一亮,立刻带领着众家奴向他行礼。
“王爷万福!”
“免礼。”冷冽却不僵硬的声音听着极为舒服,“总管,午膳时你来书房。”白衣人稍稍侧侧身,取下纱帽,柔软的稠纱顺着他乌黑、简单的发髻滑下。斜飞剑眉,略微上挑晨星目,悬胆直鼻,润色薄唇,本来极出色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更是魅力非凡,再加之挺拔颀长的身体,独特出尘的潇洒态度……
“唉,此人只得天上有啊。”众奴仆莫不痴痴看着他俊美无比的容颜发怔,口中喃喃,简直忘了自己姓谁名谁。
“是,王爷。发什么呆?!没规矩!都各做各事去罢。”老总管即使看惯了小主人也还是反应慢了半拍,忙忙的谴退下人,拱身离开。
翼阳王兼大将军、当今圣上第一宠臣——韩朝,由于皇帝的旨意,每个月仅有一次归家的机会,因此翼阳王府的下人大多反倒都只认得总管、夫人和小姐,不识主子了。
“哥哥!一个月没见你!沐儿好想你!”见四周无人,其中一位少女蹦蹦跳跳的便冲到韩朝跟前,用力抱住他,“哥哥,前厅半个人也没有,你怎么一点也不挂心?”小女儿娇态尽显,歪着头的模样更是可爱无比。
“娘最喜欢的文竹被照顾得好好的。”韩朝是喜欢妹妹的,眉眼中也带了柔意。丝毫不像在皇宫中,人人都以为他甚至应该没有凡人应有的感情。他是知道他有弱点,所以才故意让他与妹妹长期分开的吧。看起来他好象很了解他,应该只有“这件事情”在他意料之外。
“皇帝哥哥怎么老让哥哥住在宫里?害沐儿想见你也见不着。嫂嫂更是相思成灾。”韩沐在哥哥面前一点也没大家闺秀的样儿,倒是负了贞淑公主的美名。
“沐儿,你别胡说!”另一位少女粉面羞红,纤纤素手绞着玉色的帕子,期期艾艾的望着无比俊美的韩朝,“夫君这次回来可以留多久?”
韩朝依然是清冷的脸色,只是话语中带了一丝柔和:“晚膳后便回去。”
“为什么!哥哥本来可以过两天再走的嘛。难不成皇帝哥哥没有你就不能处理国家大事了?他不是有史以来最英明神武的皇帝吗?”韩沐不满的道。天下她最喜欢的就是哥哥、嫂嫂和皇帝哥哥了。可是皇帝哥哥怎么越来越霸道了啊。
“我自己想回去。”要回去,而且是一去不复返了。
“夫君定是担心政事,无妨,下回多留几日便是。”翼阳王夫人、当朝镇北将军之女叶非离亦是濮阳国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少时便与韩朝结为夫妻。不过因后来韩朝受到皇帝重用,住在皇宫内,夫妻俩可谓是聚少离多。韩朝对她一贯不冷不热的态度也颇令人猜疑。
“非离,我有话同你说。随我到书房来。”韩朝道,而后瞟了一脸好奇的妹妹一眼,“沐儿,你去玩罢。”
“哦……”好奇怪,若是离别诉衷情应该是回房吧。哥哥难道有什么事隐瞒着不成?韩沐眼珠子转几圈,假装离开,转个弯便偷偷的跟在夫妻俩身后。
韩朝冷冷的向后一瞅,心下瞧出个八九分,不过转念一想:罢了,她也该知道。于是他倒特意放缓了速度,一路与叶非离淡淡的说几句家事,好令韩沐得以顺利的跟上。过了花园和长长的建在荷花池上的回廊便是内厅。内厅有夫妻俩住的无关风月院、韩沐住的听风小筑及几个偏院,绕过去,迎面便是大书房。
一般而言,武将家中的书房比文官家的更大,藏书更丰富,以炫耀自己不仅仅为一介武夫。翼阳王府也不例外。倒是这书房并非用来观赏用,韩朝小时便将这些藏书都看了个遍,后来天天坐在御书房中翻找兵书之类的读,可说也是满腹经纶的人物;而他的夫人叶非离更是有名的才女,自然也多用到书房了。
书房前全植满文竹,这是韩老夫人生前最爱之物,韩朝向来极尊敬母亲,因而特地大老远的将在西方家中的文竹植到这新府邸中来。由于被精心照顾得极好,几杆竹莫不娇翠欲滴。韩朝眉眼又蒙上更深的笑,叶非离禁不住看得痴了。半晌,两人才入房。待韩朝关上书房门,韩沐便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状况。
“听说甄亲王叛乱的事情么?”执起上等墨条在罕见青色雕花墨砚中磨墨,韩朝微微垂着头。叶非离欲接手,却被他淡淡的一眼看得心慌意乱,只有立在一旁瞅着他。
“甄亲王叛乱?!是不是出了大事?夫君,难道你马上要去平叛了么?”靓丽的脸儿明显的带着担忧。她不是不知国家在危难之际不能有妇人私心,可想到夫君转眼可能受伤,她便宁愿国破了。
韩朝没有应答,拿起狼毫笔,潇洒的蘸满墨汁,在铺好的纸张上洋洋洒洒的写将来。叶非离初时未敢看,但到后来实在忍不住,偷偷看一眼——这一眼将她的心撕为两半,清泪刷刷的便流。
只见这纸的右端清清楚楚的写着“休书”二字!
“夫君,妾身可有犯七出之条?”呜咽着问道。她万万也想不到夫君竟要休了她,左思右想自己也未曾犯下妇道人家不该有的错啊,夫君为何如此绝情?
“未曾。”韩朝冷道。
“那夫君凭何道理要休了妾身?”
“凭的便是未曾圆房,我欲另娶。”
“这便是夫君给的答应么?一女不侍二夫,罢了。妾身一日为夫君妻,便终身妻夫君。妾身马上回北方。”带着决然,叶非离转身欲走。
“等等。你还是速速嫁人罢。宋御史未曾有妻室且早早心寄于你,你嫁了他,比在王府受委屈得好。”韩朝既不拦阻也不和颜悦色劝解,自行取出私章盖上,算是休书即刻生效。他无意将妻族也扯进恩怨中,濮阳国向来不甚重视守节一说,叶非离若速速与他脱离干系,理应保住性命。
“不成!!哥哥,你赶紧将休书撕了,不然沐儿与你急!再者告诉皇帝哥哥评理去!!”韩沐再也受不住,马上推门而入,拦至叶非离跟前,大叫道。韩朝看也不看她,盖好私章,便要将休书给叶非离,韩沐赶紧伸手要抓。
叶非离拉住她伸向休书的蠢蠢欲动手,凄然却坚定的道:“夫君岂非看不起妾身?妾身像是那种因夫君有难而贪享安定富贵的人么?夫君素来面冷心善,断然不会赶妾身出府。不知是为何考量?夫君可否透露给妾身知晓?”
“我背叛皇帝,理应遭九族诛灭之祸。”此时不说,恐怕她们还不知事情已不可转圜了。韩朝坐下,视线胶着窗外的文竹,目光中带些许解脱的安然。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