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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覆着她的手,像老师教学生般弹按着。“说说看,它给了你什么样的感觉?”
她傻傻地瞪着教她眼花的指法,因为要贴着她生嫩手指的关系,从音箱传出的音阶显得僵硬。她想起自己头一回听见曲子时心头那股近乎疼痛的悸动。“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它真的很美……” ·
“美?”
“嗯!”她捣蒜般点头。她是个缺乏音乐细胞的人,却仍能为这曲子所倾倒,让她开始详细揣摩旋律,而且愈听愈沉迷,每个音符间似乎都藏有秘密,让人想一探究竟。
他沉吟半晌,才道:“思念。”
“什么?”
“它的名字。”挪开她两手在自个儿大掌包握,右手从头将“思念”再弹过一遍,这次没了伴奏,只剩清楚的主调,却更能将一份爱情的甜蜜、酸涩和煎熬,透过击弦方式传达出来。
“我的母亲……总是在等待。”她刚走进时顺手将门板合上,在这密闭的琴室,他低抑的嗓调仿佛成了单调的和弦。“十岁以前,我对父亲的印象就像个浅浅的影子,只知道每次他来找我母亲时,我母亲会笑着迎接他,然后是笑着送他离开,然后又偷偷躲在房里哭。”
“陶晋……”她想安慰他,他却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不愿让她瞧见他的脆弱。
“那个笨女人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在等待,舍弃了她优渥的家世为他生下孩子,但她得到的却只是少到不能再少的爱,短暂到不能再短暂的拥抱。”
他将脸埋在她香软的颈窝,没说的是他似乎也遗传到母亲的固执,为一张稚气的脸蛋执迷不悟。
陶晋的母亲维多利亚·雷恩,原名为陶云贞,是知名企业家的独生女,不但拥有一张绝尘容貌,举手投足皆有着名嫒千金的优雅高贵,她学琴已有十五年的时间,精湛的琴艺和出色的容貌让男人们前仆后继,只是对美丽的她而言,没什么是比弹琴更重要的事了。
是一个多雨的下午,一个叫里昂·雷恩的男人破坏了她无虑的人生。
他们相爱得太快,而里昂·雷恩的告别亦来得匆促。
怀有身孕的维多利亚被逐出家门,已订婚的里昂无法将她娶遇门,她却也甘之如饴的守候在台湾这块小小的土地,说穿了,她成了他包养的情妇。
里昂像是一潭神秘的沼泽,让维多利亚泥足深陷,任何前途似锦的未来她都可舍,除了里昂一人,这世界都不在她眼中。
可明明是这么痛苦的爱情,他不明白母亲为何能在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面前笑得如此灿烂。
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们无语相依偎,陶晋修长的手指在最后章节时渐慢渐竭,结尾静止在似是变调的诡异滑音。
母亲仿佛早有所透悟,属于她一生的甜美,都停滞在那个潮湿的记忆。
那属于他的呢?是否也在童年的一见钟情后便断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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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似乎成了陶晋召唤佟敏恩的一种方式。
壮硕的胸膛是她的坐席,她被圈在他怀里看着舞跃不断的琴键。自从有了她的馨香萦绕,以及那娇嗲的哼调,“思念”不再是全然的苦涩,没发现琴音已不知在何时顿止,直到她不经意睁开眼,才觑见一双饶富兴味的黑眸紧迫盯人似地看着她。
“你……”她鲜红了颊腮,不安的推推他胸膛。“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最近好像有比较像女人,哈——呃!”话没说完,耳朵就让她狠狠捏住。唉!看来是他太异想天开了。
“你皮在痒吗?”安安静静地弹曲子不好吗?讨打!
“我不介意你帮我抓。”他笑得奸诈,将她身子转成丽对面,他想这样会比较方便她替他抓痒。
“想得美!”她睨他一眼。其实他们是半斤八两,明明都有着美好的外表,但是一讲话就破功。
“你确定还要这样吗?老实说,你是不是迷上我了啊?”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问得佟敏恩脸更红:拼命想转移话题。
“对了,柳姨说她明后天……”
“我知道,你刚就说了!”
“那……那我想先走了……”她这人最不会找借口了。
“你这样就想一走了之?”他微挑剑眉。
“人家真的有事嘛!”她眼神飘忽不定。
“有事也要按照顺序!”他咧嘴一笑,以自认迷倒众生的超电力笑容奉送。“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啊?”
“什么提议?我不记得了。”她装傻。
“咱们相亲相爱的提议啊!”他比比自己。“像我这么赞的情人,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喔!”
他毛遂自荐的模样引她发噱。“你讲这种话都不会脸红的喔!”
“这是事实啊!”他大言不惭,橡皮糖似地往她身上磨蹭。“说嘛、说嘛!”
“说什么啦?”她受不了的瞪他。没瞧过像他这么多变的男人,一下子沉闷得宛若忧郁王子,一会儿又三八得像个无赖汉。
“说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很简单吧!”他一副“我可没有勉强你喔”的样子。
她挑挑眉,明眸上下审视他。“当你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啊?”
倏地,他贼贼一笑。“好处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不过我可以先让你尝点甜头,保证让你意犹未尽,大喊不要停!”
“那是什么鬼好……等等!你该不会是要……”了然他的意图后,她脸颊红得跟番茄一样,忙不迭欲推开他。
“你会怕?”他不错失机会的收紧双臂,邪佞的凑上薄唇,偷香企图很明显。
“谁、谁怕来着……我只是……只是不想要嘛!”她扁起小嘴,觉得心跳快到要窒息了。
“看来你以前的男朋友一定很差劲,竟然让你讨厌接吻这么美好的事。”他自以为是剖析者,再见到她桃腮的红晕似乎又加深后,一抹怀疑闪过他脑际。“你……该不会没接过吻吧?”
她像被雷劈到似地全身僵化。“当、当然有啊!”
“是吗?”问是这样问,他唇角那欠揍的纹路就像确定了她的生涩。
“那你说,你们是怎么吻的?”
“还不就嘴巴贴着嘴巴,这还要问吗?”
“就这样?”捧牢她涨红的脸蛋,他极缓慢的接近,故意要她紧张。
“他有把舌头伸进你嘴巴里吗?”
“嗯!那多脏啊!”她一脸嫌恶。
“傻瓜,接吻很舒服的,一点都不脏。”说着的同时,他已经探出舌尖,轻巧的描绘她优美唇缘。“舒服吗?”
“不、不舒服……你不要这样……”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擂鼓似地跳动着,对于这不仅止于搂抱的亲密感到些微不适和畏惧,奈何在他的控制下,她无法顺利移动身体,只能任由他濡湿自己干涩的唇瓣。
“你不喜欢我这么对你?”
“我……我不喜欢……”他们靠得太近,让她不免去碰触到他的唇,而不断膨胀的奇异压迫感令她惶怯的垂眸,两排浓密羽睫微微战栗着,教他好生怜惜。
“那就好好感受,你会爱上的。”他也不戳破她的青涩,为她留足了面子,薄俊男唇试探的在她的柔软摩挲,见她没有抗拒,他便加重了力道,并且开始吮吸、啃咬。
“嗯……”她还是抖个不停,然而思绪却有逐步抽离的迹象,原本抵在他胸臆的小手在不自觉中紧攒他衣服,而那不晓得哪生来的力量更将她往他怀抱推。
她的沉醉令他满意,大胆的以舌入侵她未曾被开发的芬芳境地,长舌在她口腔大肆欲为,却又好心在她快憋不住气时准她换气,但不消一会儿便再重新贴覆,仿佛永远也吻不够似的。
“喜欢吗?”他的话含糊不清,因为她似乎也急躁了起来。
“陶晋……”完全不需要他指示,她的双臂已在他颈后寻得最佳位置。
她从来不知道接吻竟是如此醉人,仿佛踩在云端;她也发现自己好喜欢他阳刚的味道,混合了青草香和香烟的浓郁气息围绕在她鼻腔,教她不受控制的想要更接近他一些。
他们的缠绵演变得热烈,吮吻的声响划破宁静的空气,暧昧且煽情,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饥渴气流暴风雨似地席卷他们的理智,对于接下来极可能发生的事都成了不可违背的本能。
“嗯……”她闭上眼睛,在他顽皮的舔弄她白皙颈子时发出动情讯号,她有些怕痒的缩了缩身子,却又万分眷恋的倾向他。
“甜心,让我好好看看你……”他俐落的解着她上衣纽扣,并且有意无意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