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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份迟来的礼物,是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12寸很别致,用他的话来讲这个上网本,是给我兼职上课用的,他觉得这是我的工作必备品。沈图的话让我心里觉得很温暖。
十二月的小尾巴带着一点一点的缝隙,迎冷风悄然躲起,我沉寂在窄小的空房子,悄悄的不说话,在寂寞的城市里寻找着惺忪的泥土,从而喘息,我宁愿我就是一只蜗牛,拖着结实的外壳,从而温暖,拒绝世俗。十二月,我们走在二十五岁的年华末尾,我不是故事里惹人彷徨的双面娇娃,泛着奶味的拿铁杯,书写故事的便笺卡,黑色灵巧的小皮靴,蓄长已久的发,没有电影没有画报没有岁月流失的那点倦怠,穿梭在城市的每一个街角,等候每一个站台寂寞的文字符号,看浓重的尾烟和红灯之处泛白的斑马线条。我记不清十一假期过后我有多久没有完完整整的休息过半天的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在凌晨左右入睡,我的周末基本上餐餐不饱,我颠簸在这个城市里,想着诸多的烦心事,愁钱愁工作愁未来,我没有放松自己,摆在面前的仿佛都是煎熬。觉得每一天都很累,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12月25日接到了大学古代汉语老师的电话,很惊喜,毕业两年多我从未给这些老师们打过电话,但我记得逢年过节都会给他们发送祝福短信,这是我持续几年的习惯。我不打电话是因为我不善言辞,我不懂得和他们如何用语言沟通和交流。接到老师的电话言语之中还是对过去的留恋,他谈到带了几批实习的学生,曾经的实习学校老师还提到了我的名字,提到了我讲过的那篇被认为非常优秀的《大堰河,我的保姆》公开课。老师说他很想念我的同时也在祈祷我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有所作为再对他们予以看望。挂掉电话的时候我的心理却难免酸楚。
12月26日,中午从学生那里下课回来后,给沈图打了电话,他要到去临近的城市出差,顺路带上了我,排解了我被搁置在那间冷清而黑暗的出租房的寂寞。我很喜欢与沈图一起到处去走一走,车子开了很久,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将近9点的时间,我们都没有吃午餐和晚餐,我感觉到沈图工作的辛苦,因为即使我是坐着我已经开始腰酸背痛了。咖啡店里的吧台主管是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比我小一岁,但却干练有余,她和沈图看上去关系很好,后来我知道她曾经在他的公司培训过,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的敏感,我看得出她对沈图的喜欢。凌晨过后1点钟,沈图设备维修完毕,再次返回厦门已是凌晨4点。
2009年发生了很多事,这年的二月我第一次带沈图坐火车回到我的家。我们租了每月450元的单间民房。四月,弟弟结婚,买了从厦门到哈尔滨的特价机票,三天往返,这是我第二次带沈图回家参加弟弟的婚礼,这也是我和沈图第一次坐飞机。十月,沈图带我去了广东的乡下,我看到了他的妈妈。
生活看似很美好,因为没有太多的追求,就像法国巴黎的街头流浪汉捡起LV带子穿破洞的裤子满脸络腮胡子的行走在大街小巷。很多年以后摄影师以为那是当代的时尚,十二月,我查询了夜大考试录取成绩单的时候赫然看到自己被录取的名字,总有一丝美美的笑挂在脸上。把皮鞋敲的很响形成韵律然后在没人的时候小声歌唱,在饭桌上开始讨论幸福。赵本山说:“当我掌握不住自己的时候就赶紧回农村,一看啥都清楚了。我是从那小房子出来的,在那里种过地,砍过柴,看看我同学,长得跟我爹似的,在那种环境下,我知足。”
十二月的开始我就似乎看到了它的终点,每一年都经历此时然心境总是不同。爸爸寒冬腊月为了省两块钱的三轮钱提着沉重的包裹伫立在城市街道等久久不来的乡村小客车。想到这,痛得好像是一把刀子在搅自己的心。生活中有很多诙谐,有幸福的真相和假象,我不愿每天都沉浸在阴霾之中,于是,每天我可以对自己说:现在奋斗的每一步都是黎明破晓前的每一分钟。与此同时,我将告诉我的家人:我过得很好,你们也要记得对自己好。
未见雪花飘
5
2010年,我的工资是两千块。小公司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钩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我明明知道这样的收入根本无法在厦门生存,但是依然对老板说我喜欢这份工作,渴望在这里学到更多的东西。难以摆脱的始终是对家里的牵挂,和弟弟通了几次电话,弟弟一家三口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矛盾,孩子成家后一方面自己不能独立又不愿意被老人指责,他们也想有自己的家,可是没有足够的钱买房子,也没有能够独立养家糊口的工作。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家里的泥土房在冬天挡不住太多的风寒,都是靠妈妈半夜起来烧火炉取暖,这样下来妈妈每天都睡不好,弟弟和弟媳负责照看孩子,爸爸妈妈负责整个家的琐事,想到这些我就会哭,每天都默默的哭不让任何人看见。如果可以只希望每天多做点事多赚点钱给他们。和爸爸说让弟弟一家三口来厦门和我一起住,我来抚养他们,帮弟弟找一份工作,爸爸说舍不得,其实我知道爸爸是不想给我添负担。
我满怀欣喜的领了三个月兼职的薪水,一千块,回到家中,我开始学着去理财,为我和沈图的未来细心的安排。我和沈图说,他每个月的工资一千七百块,留一千块做两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和我自己的全职工资全都存起来,我自己的生活费只花一份家教的钱。每周一百块就够了。我这样精打细算着,直到有一天,沈图突然在我上完晚课夜里10点钟去公交站台接我。在路上沈图说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他说朋友没钱回家了,就把两个月的生活费都借出去了。我很想在路上质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有钱还要到处借,为什么总要结交那些四处和他借钱的朋友,为什么不能为我们以后的生活想一想。可是我不愿意和他每天吵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三个月辛苦在赚来的一千块给了他。我不知道对他还能说什么。这个男人不知道我的喜好,强迫我去喜欢他喜欢的事物,厌恶他厌恶的事物。我不愿意再与沈图有太大的争吵,或许我和他都需要独立安排各自的生活,什么时候是尽头我也不知道,我不愿意因为金钱而去背叛爱情,也许多年以后我会说服自己我选择错了。
一个人的日子,习惯给自己买上很多杂七杂八的水果,黄色米蕉,青色苹果、还有橙色水果拼盘。没有点缀就没有惊喜,一个人的寂寞就是这样摆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淡淡桂花香水味妖娆了空间几许,厨房里不再烟雾缭绕烟熏扑鼻,摆脱清静的时间和故事在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着,靠近着。忘记了在这个难得的周末清晨独眠到几时,醒来时窗外大亮,口渴却没有备水,盯紧了写字桌上的青皮木瓜,索性拿了刀削开,然后一块一块的含入口里,淡淡的水果味充实味蕾于是我扭开电暖风的开关打开电脑,望着屋顶,没有星光没有暗夜有的不过是白白的一层墙壁。看不见灰尘也看不尽是晴空还是细雨朦朦。
紫红色的棉布格子衬衫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我在我的小屋里徘徊着自己的世界,把写字桌上的书籍玛齐,擦地板,折衣服,洗袜子,清理厨房。偶尔瞧一眼QQ同学群里某某的对话把音响打开,听那些古老不失典雅的钢琴曲,想起小时候妈妈在铺满红砖的地面上一边用手搓衣服,一边听收音机里周末电台放的小曲,妈妈边听边清唱,我和弟弟在旁边手舞足蹈。
就这样忙碌到下午五时,到街道上转一转,丝丝凉凉的空气里酝酿了多少小雨滴,坠到脸颊,落到地面,吃一晚重庆麻辣粉,看小贩老板把太阳伞撑到我们头上避雨。看上了隔壁小摊上的大红毛线围巾,这就是小女子的奢侈,放不下这些装扮美丽的小物件,十几块倒也免去了平日的在意。静静的回家,没有因为雨天而奔跑,也告别了雨季狂奔的那个年纪。
年底的忙碌禁不住佳节的守望,头脑里似乎密布了很多的小格子每一个格子密布着不同的事。
五年的时间,未见雪花飘,我的言谈举止似乎无意的沾染了南方女子的气息,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让自己变得丰腴起来,越是如此越发的瘦小,除了工作我慢慢在生活上慵懒,像窗台下四处观望的小猫,睁大了眼睛悄悄的不说话。夜里二十二时的那首天空之城,碾碎了婚礼上粒粒泛着青黄的花生米,纹路是那般的清晰,紫红皮屑滑过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