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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哥,别问我值不值得。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还剩下多少……”
话还未说完,就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掌正抚摸在她的头顶。
成年以后,陆染就一直活的比谁都坚强。
平时别说有人摸她的头,就连安慰都很少,事实上,她也确实不需要。
然而,此刻,有种几乎令人难以忍受的沮丧情绪在她的神经里肆虐。
她放不下,她觉得难过。
陆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个转向把车停在了路边。
抬手关上音乐,陆齐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小染,如果难过就哭出来。”
陆染终于忍耐不住,拽着陆齐的衣袖,把头深深埋进陆齐的怀里。
声音被闷在衣服里,却隐隐带着哽咽。
“哥,我真的好难过。”
“三年来,我眼睁睁看着韩默言交往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又看着她们分手,那种感觉,好像即使离得再近,韩默言也依然像个让我求之不
得幻梦。这三年,我再想接近,他都是毫无反应……”
“我知道,我知道……”
“哥,我还能回家么?”
“能。妈早就后悔了,爸虽然嘴硬,其实也盼着你回来。”
三年前,她为了韩默言和父母闹翻,没有一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儿单方面撕毁已经订好的婚约,进对头的公司,目的还是为了追一个男人。
到底吵了几架她也不记得了。
最后的结果,是她干脆一个人搬了出去,父母也没再汇钱过来,如果不是陆齐的接济,她一个人只怕根本熬不下去。
吵得最凶的时候,陆染的父母甚至公开表示没有这个女儿。
那时候她丝毫不在乎,可是没想到,最后能容下她的,也还是只有亲人。
真是决然的讽刺,陆染也远没有她自己想得,那么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挖坑。。
如果喜欢的话,请……羞涩
☆、第二章
第二章
陆染躺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天。
还是在她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虽然陆齐授意让她回家,可是陆染现在的情绪实在不适合回家,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父母。
陆齐没有勉强,把车开到了陆染楼下,目送她上楼。
醒过来时,天色依然黑着。
似乎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三年来除了周一周五准时上班打卡以外,还有不知多少个周末花在陪韩默言加班上,每日兢兢业业,忙碌的好似几乎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真是不堪回首。
站在浴室里,陆染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梢眼角都是陌生的疲惫。
放下牙刷,去够毛巾,却没想塑料的毛巾架一声脆响,从瓷砖上脱落了下来。
这狭小的五十平米的出租屋,在她三年的蹂躏下,越发陈旧。
但她依然记得,当初为了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独自租下一间屋子是多么困难,又是如何一点一点适应这个称得上简陋的地方。
是为了谁呢?
做这一切……
陆染苦笑,昨天对着韩默言辞职的气势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辞职也好,为他努力也罢,其实都是陆染自己的决定,与韩默言丝毫无关,也怪不到韩默言头上。
可是,怎么可能不觉得怨恨。
手机昨夜已经关机,此时刚一打开,就是一阵强烈的震动。
随手一翻,十几条短信几十个未接来电。
有工作的,也有朋友的,陆染一条一条翻下去,没有韩默言的。
她早该预料到。
逐条回复后,陆染准备去弄点东西吃。
还没走两步,手机突然响了,旋律是陆染设定的高层来电。
陆染愣了一下,心也跟着多跳了一拍,赶忙接过:“喂?”
“是陆染陆助理么?”
不是他的声音……
陆染还是迅速调整情绪,声音干练道:“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啊,你忘了么?我是刘田宇刘总,上次我在峰会上给过你名片。”
“我记得。请问刘总有什么事情么?”
“陆助理是已经辞职了吗?”
“……是的。”
“如果陆助理有意愿的话,不妨来我这,我保证待遇绝对比你以前要好,薪金和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公司还会给你配备一个助手……”
陆染的声音渐渐落了下来
:“谢谢刘总了。不过我现在刚辞职,想先休息些日子。您说的我会考虑的,到时候再答复您可以么?”
“可以的,可以的。”
挂了电话,陆染觉得更加疲累。
倒在客厅里的布艺沙发上,轻微喘着气。
电话此时又响了起来,一样的铃声。
陆染想也没想接过电话,声音却有些不耐:“刘总,我说过会考虑了。但我暂时真的没兴趣跳槽。”
说完,陆染也觉得自己实在口气不佳。
但……她也确实没那个心力去应付这些了。
电话那头好一会没人说话,陆染以为是对方生气了,反正得罪便得罪吧,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正要收线,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陆小姐,你不打算跳槽么?”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韩默言。
脑中一凛,陆染在电话这头,陷入了沉默。
呼吸声清晰可闻吗,却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陆染才冷着声音道:“韩总还有什么事情么?”
似乎是感觉到陆染声音里的敌意,韩默言顿了顿才开口,却是意外的岔开话题:“刘总?刘田宇?”
“这恐怕和韩总没有关系。”
“陆助理!”
“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
陆染已经能想象韩默言在电话那头皱眉的模样,可是她已没有心情去迁就他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回来做交接工作?还有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拿。”韩默言似乎在压着不悦,大约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这么不客气的对他说话。
陆染轻笑:“韩总,我不做了。那些东西我也不要了。”
“陆小姐,这是违约。”
“我不在乎,这个月就当我白做,工资奖金我都不要了,如果你要我赔钱,那也尽管提,这点积蓄我还是有的。”
“陆……”
陆染毫不犹豫打断他:“韩总,我陆染就是这个性格。你的陆助理昨天已经辞职了。”
等了好一会,韩默言也没再说什么。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三年都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助理会变得这么棘手吧。
陆染扬起嘴角:“韩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挂电话了。”
说着,在关机键上,轻轻一按,瞬间电话那头便寂静无声,再无任何声音。
关上手机,陆染仰躺回自己的大床上。
她现在还是忘不掉,可是,总有一天会彻底忘记的。
彻彻底底忘记这个她
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男人,她的初恋。
简单的去厨房下了碗鸡蛋面吃。
拖出放在衣柜顶的大箱子,陆染坐在地上,开始收拾起她的东西。
一件件衣服塞进去,再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回忆起曾经邋遢的生活,陆染还得多谢韩默言的言传身教,这些整理的破习惯都是跟在韩默言身边一点一点学会的。
韩默言是个极其爱干净整洁的男人,这几年陆染也去过韩默言家几次,黑白色调的房间干净的纤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都被熨烫的没有丝毫褶皱。
和韩默言这个人很像,眼里容不下半点沙。
也苦了她最初在韩默言手下工作的那几个月,每日提心吊胆,生怕韩默言哪里不满意。
边想边整理,衣服很快就都收拾好了。
陆染又开始把其他买来的小东西收拾起来,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去做。
一直整理到深夜才做完一切的工作,看着空无一物的房子,陆染心里也像是蓦然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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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睡觉,第二日陆染一早起来,叫了搬家公司在楼下。
辞职前,她就和房东说好了不在续租,只是说搬的日期还要迟些。
事实上,就连搬出去的位置她都已经找好了,那里离市区颇远,房子条件比这个好,房租也低得多,以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完全负担的起。
其实,若她再节省些,一套房子的首付也许都付得出。
搬不搬也许并不重要,可是留在这里,总会让她浮想起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