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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昨晚的黑暗中,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喃喃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的低语。
昨晚……
沐流尘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将头转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他不应该再想下去了。他告诉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将思绪转向定于今天上午十点的审前预备会议。他现在必须起来,离开这里,然后忘掉昨晚的事,回去工作。
他必须起来。
有些艰难地挪动着酸软的双腿,沐流尘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细小的动作使他的额头覆上了一层薄汗。他尽可能轻地站起来,不去惊动还在熟睡中的四无君。
他低头看着沾在自己大腿内侧的血迹,皱起了眉头。沐流尘无法否认自己有着轻微的洁僻。他扶着墙壁向浴室走去。淋浴也许会浪费一些时间,但是他需要清理。除了沾染在身上的昨夜的痕迹,还有那令人羞耻的部位也需要清理。
流淌的热水很快冲去了双腿间干掉的血迹,沐流尘犹豫着,将手中的莲蓬移往身后,他咬住嘴唇,用两根手指撑开还充血肿胀的私处。热水渗入体内,撕裂的痛楚再次逼得他夹紧双腿,浑身颤抖着依靠在冰冷的瓷砖上。他看到沿着双腿之间滑下的浊液混着血丝,被水流冲洗着的粉红色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透明的水色。他关上了笼头。
从浴室出来,沐流尘看到四无君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单盘踞在他的腰间,他的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人特有的痴呆表情,“流尘……”他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显然还没有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沐流尘笑了。他突然发觉四无君发呆的样子非常可爱。很少有机会能够在堂堂天岳总裁的脸上看到这样呆傻的表情。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触碰了一下,在沐流尘的心里,某种温暖而酸涩的液体正温柔地流淌着。他突然想笑,于是他真的笑了出来。
“四无,”他说,“昨晚你喝醉了,是我开车送你回来的,你忘记了么?”
“哦。”四无君说,他的脸上还是一片茫然。
“我在你这儿休息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现在我要赶回事务所去。”沐流尘尽可能轻快地说道。既然四无君没有想起来,自己也没有必要去提醒他。“我的衣服弄脏了,你有可以替换的衣服借给我么?”他问道。
“哦。”四无君说,他捂住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另一只手指了指镶嵌在墙上的白色衣柜,“那里。”
沐流尘打开衣柜,对着那一排整齐统一的蓝色正装耸了耸肩。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他随手拿了一件白色全棉活领衬衫和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当他对着镜子打上领带的时候,四无君从背后注视着他的身影。他注意到沐流尘的嘴唇异样的红艳,濡湿的头发还没有干透,淡金色的刘海柔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有些苍白的脸庞,他的目光向下滑去,落在了狭窄紧翘的臀上,一种似曾相识的异样感觉产生在四无君的心中,他有些羞愧地脸红起来,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沐流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冷色调的蓝色穿在四无君的身上很合适,但是对习惯于暖色调的沐流尘来说,则略嫌冷俊了一些。他拉了拉盖过手背的外套袖口,肩膀的位置也有些宽松,除此之外,衣服还算合身。然后他注意到镜子中四无君的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他的一只手捧着头,脸上带着大醉之后显而易见的痛苦表情。
沐流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头很疼么?”他替四无君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手中。
“还好。”四无君感激地接过杯子,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五点零七分,冬日黯淡的晨曦从百叶窗的缝隙中透进卧室,熟悉的蓝白色调的房间整洁得有些清冷。酒醉之后的虚弱使四无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他看到站在床边的沐流尘,这令他感到好受了一些。那一抹淡金色是房间里唯一温暖的色调。他不想他离开。他将杯子交还给沐流尘,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流尘,”他说,“留下来陪我。”
“不。”沐流尘温和地说道,从四无君的手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四无,我还有工作要做。”
抱歉,四无,他在心里说道,我现在不得不离开。
他将电话放在他的床头,“如果需要人照顾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下属。”
四无君苦笑了一下,“好的。”他说。
他看着沐流尘向门口走去的背影,“流尘。”他叫住了他。
“什么?”
他看到沐流尘回过头来,他的脸上是他所熟悉的微笑,这使他感到温暖。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想不起来。酒醉之后的大脑中一片混乱,四无君直觉自己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他想不起来。
“……注意身体。”他最后说道,“你的脸色不好,你睡得太少了。”
“好的。”
他看到沐流尘回头向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门的背后。
四无君重新躺回床上,用指尖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忘掉了什么事情……
在关上的门后,沐流尘用手按住腰间,再也无法伪装的痛楚让他弯下腰去。他将头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冬日清晨的风让他感到了一丝寒意。他低下头去,才发现那件薄薄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庭上风云 正文 第八章
章节字数:5268 更新时间:08…11…11 22:29
六点零五分,沐流尘走进事务所所在的大楼内。这间小小的个人律师事务所位于一幢十五层的老式办公楼的九楼,光线阴郁的门厅内空无一人,当沐流尘走进电梯间的时候,一个靠在走廊上打盹的保安向他抬了抬帽子。他按下九楼的按钮,那部老式电梯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缓缓上升。
沐流尘走进办公室,他的私人秘书离月已经坐在了被电脑、文件柜、打印机和其他必不可少的设备所包围的秘书桌前。她是一位其貌不扬的女性,大约三十岁,棕色的长发不加修饰地扎在脑后,因为长期坐在办公室里而有些微微发福的身材裹在米色套装里。沐流尘聘用她的时候,她刚从大学毕业。他很欣赏她的踏实能干。“早安。”她说,“我原本以为你会在这里通宵。”她替他泡了咖啡,“草本的成稿已经打印出来了,在你的办公桌上。”
沐流尘点了点头,“辛苦了。”他说。他在堆积着卷宗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了桌上的电脑。趁着电脑启动的间隙,他快速地查看着备忘录,“我还需要原告的医疗记录和证人名单。”他说,离审前预备会议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必须抓紧。他抬起头,看到离月还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有什么问题么?”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改变着装风格了。”她指了指他身上藏青色的西装,“不过说实话,看上去非常糟糕。”她老实不客气地说完,转身向自己的秘书桌前走去,去找他所需要的医疗记录和证人名单。
沐流尘苦笑了一下,他低下头去,从西装上散发出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那是他所熟悉的,四无君身上的气息。他打开了窗户,冬日有些冷冽的清新空气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味道。沐流尘将咖啡推到一旁,开始埋头翻阅预审程序草本的打印件,边看边用笔划出最后需要修改的地方。
七点三十分,四无君被电话吵醒。他那位漂亮的金发秘书用一贯的平板语调提醒他,他将上午的例会时间改在了八点,因此他应该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公司。四无君放下电话,他有些发愣地看着床单上的血迹。“昨晚你喝醉了,是我开车送你回来的,你忘记了么?”他想起沐流尘对他说的话,然后呢?他还记得自己很没面子地在沐流尘面前吐了一地,然后……
然后。
酒醉后模糊不清的记忆从混乱的脑海中被唤起,他想起黑暗中在自己身下颤抖的柔软躯体,异乎寻常的火热与紧窒,他想起耳边暧昧的泣饶声,痛苦而颤栗的低音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喃喃呼唤着平生的名字的低语。
蓝白条纹的床单上,暗红色的血迹异常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所发生的事实。
“流尘……”
四无君颓然在床边坐下,用一只手支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头。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想。他原本应该在昨天晚餐的时候与沐流尘好好地聊一聊,了解他的近况与想法,并且将话题引向格林伯格的案子。但他却任由自己在流尘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