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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酒?”卫祝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都好久没喝了,这次一定要喝个够。”
房律刮了他鼻子一下:“前些天不是在姥姥那刚喝过。”
卫祝皱皱鼻子说:“他们家做的不如你做的味道好。”
房律笑了:“还学会挑嘴了。”
一边说着,房律一边在黄米那边不住的搅拌。卫祝仔细看看,那边原来是些黏稠的糊糊,颜色鲜黄,随着搅拌散发出阵阵香甜的气味。
他吞吞口水,问房律:“这个怎么还要一直搅啊,难道还能糊了?”
“不是怕糊。”房律说:“这糕太粘,要是不搅着点,外面一层熟了里面的进不了热气,熟不了。”
卫祝点点头又问:“那什么时候才能熟透啊?”
房律笑着说:“这可不能着急,慢慢蒸吧。你要是饿了,就拿小锅到屋里的炉子上热热菜吃。”
“哦。”卫祝答应着回屋弄饭去了。
热好了饭正要叫房律过来吃,却见房律端着一盆蒸好的糯米过来,在炕上放下案板,把糯米摊在上面放凉,还嘱咐卫祝:“千万别碰了米,沾上东西就不出酒了。”
卫祝赶忙点头答应,把饭收拾进厨房,跟房律一边搅年糕一边吃。
年糕蒸好了,房律找来只大碗,里面抹上一层油,然后把年糕盛进去,压紧抹平。再把案板上也抹上油,将碗倒扣过来一磕,一个圆圆的年糕就扣到案板上了。
卫祝看的有趣,也要动手做。房律就手把手教给他,弄到最后两人的手都粘到一起了。卫祝也不管是谁的手指,拿起来就啃了一通,边啃边嚷着好吃。房律笑着说他是害谗痨,卫祝就啃的更起劲,两人在灶间闹成一团。最后房律说要去弄酒,卫祝这才爬起来。
房律回屋洗净了手,试试糯米透了,取出酒糟均匀的拌到米里,然后找出干净的大瓷坛把米和干桂花分层铺进去,压紧,铺到上面时,先放上一只碗,再沿着碗边把米压实,最后取出碗,坛子中间就是个凹洞。
卫祝问他:“这是做什么的?”
房律说:“这里就是出酒的啊。”
“嘿,有意思。什么时候能喝啊?”
“三天就可以。”
“那正好是过年了?”
“嗯。”
“哇啊,太好了!”
房律找出床棉被,把封好的酒坛包起来,然后放到炉子旁边的架子上,又试试热度,说:“这几天炉火不能熄,得一直这么热才行。”
卫祝点头:“知道啦!反正咱们也不出门。”
年三十这天雪总算停了一阵。别的都忙完了,只剩贴对联福字什么的,一大早,房律就出门把院子和大门外的雪扫起来,又熬上些糨糊备用。
卫祝当然不肯袖手旁观,非要帮他贴。
房律嘱咐他:“穿好衣服再出去,外面冷着呢。”
卫祝刚惊叹了一声:“哇!这么厚的雪!”顿时连打了两个喷嚏,赶紧回屋穿棉衣。房律拿着对联什么的出了屋门,他又颠儿颠儿的跟上。两个人出了大门,卫祝先是一声感叹:“好白啊!”
放眼看去,房屋、树木、街道都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整个村子就像是个巨大的奶油蛋糕一样。
“真想咬一口啊……”卫祝咂咂嘴。
“就知道吃!”房律敲敲他的头:“赶紧贴好了回屋去,大过年的别着凉。”
“知道了。”卫祝嘿嘿笑着,过去帮忙刷浆糊,贴春联。
帖好了一看,是“花开富贵,竹报平安”。
卫祝嘟囔:“就这么简单啊。”
房律说:“那你还想要多复杂的?”
卫祝挠挠头,又看了一遍说:“说的也是,富贵平安这样的目标能达到,人也该知足了。”
房律微微一笑,忽然问他:“你知足了吗?”
“那当然!”卫祝露出个大大笑容:“跟你在一起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说着上前抱住房律的胳膊。
房律捏捏他的脸:“不后悔?”
卫祝拖着他往屋里边走边说:“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说:“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房律只是笑笑:“没什么。走,去把福字和门笺贴上。”
卫祝嚷着:“我来帖福字!”抢先把那一沓大大小小的福字抓过去,拿着糨糊跑了。
房律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低头把门笺分成几份,还没动手帖,卫祝又跑回来问:“福字正贴还是倒贴?”
房律笑着说:“门上的正贴,米面缸、垃圾筒上的倒贴。”
“知道了。”卫祝又跑出去。
过了半天,卫祝搓着手溜达回来:“我都贴好了。”
房律正踩着凳子在门框上贴门笺,卫祝就在一旁递浆糊。那门笺都是青纸裁的,上面镂刻了吉祥花纹和话,贴的时候把顶端刷上浆糊,粘在门框上,下面的自然垂下,被风一吹就飘起来,看上去很有意思。
卫祝就问:“贴这个是做什么的?”
房律说:“这个啊,避祟驱邪,还能乞福。”
“为什么都是青色的呢?”
“这是祈祷庄稼长的好呢。”
“还这么多说法……”卫祝嘀咕。
房律笑着拍拍他:“走,我们去准备年夜饭。”
卫祝一听吃,眼睛就亮了:“这么早就准备啊,都有什么好吃的?”
房律敲敲他:“好像一直没给你吃饱饭一样,听到吃的就两眼放光。”
卫祝不好意思的挠头。
年夜饭当然是要有讲究的,像卫祝这种过年一包速冻饺子打发掉的人来说,看到房律变戏法似的摆出一样样准备好的原料,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房律笑着说:“这不都是赶集买的么,昨天夜里先拿出来了,该泡的泡,该发的发。今天也省事些。”
卫祝挽挽袖子说:“那咱们开始吧!”
房律说:“别忙,咱们分分工。这活可不少呢。”
卫祝笑着说:“好,当家的吩咐吧!”
房律也笑了:“你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烧火。”
“只是烧火啊。”卫祝有点失望:“那有什么难的。”
房律也挽起袖子说:“一共四个灶都要烧着,你觉得容易?”
“四个!”卫祝怪叫:“这么多灶干什么?”
“这么多菜不赶紧炒,一会就凉了。”
“好吧!”卫祝看着那些食材,踌躇满志。
房律说:“你先去屋里看着那两个炉子,要多烧热水。”
卫祝说:“好。不过烧好了放哪啊?”
房律找出两个木桶给他:“先盛到桶里吧。”
卫祝说:“这还能喝吗?”
“这不是喝的,是洗菜洗肉用的。”
“好好!我知道了。”
卫祝用筐子搬了两筐煤和碳送到卧室、浴室,把炉子烧的旺旺的。这时听到厨房里咚咚作响,不知道在剁什么。卧室炉子上的水快烧开了,卫祝就在那等着。房律拿着个陶盆过来,里面放着个洗净的猪肘,房律把热水倒进盆里,用长筷子翻动几下,一会水面上浮起层血沫,房律撇掉血沫,把猪肘捞出来,让卫祝把水倒掉。卫祝赶忙把那盆水拿到卫生间倒了,然后冲干净再拿回来。
房律放下猪肘又从厨房拿着个大陶罐过来,卫祝一看,里面铺了一层鸡骨头,还有大块的姜、葱结什么的,他就问:“放鸡骨头干嘛?”
“这样味道鲜啊。”房律说着把猪肘放进去,然后在炉子上架起小炒锅,倒进去糖慢慢化着。他一手拿着锅不停的晃动,一手用筷子慢慢搅着,等到糖完全融化了,他就迅速浇到猪肘上,再撒上一层盐,就把陶罐盖好,放到炉子上炖着。
“你在这看着火,等开锅了叫我。”
“好好。我知道了。”
房律走到门口又说:“对了,你把炕头这收拾出来,铺上那块新席,待会我炒出菜来先放这,省得冷了。”
“嗯!”卫祝赶忙去做。
刚收拾完,房律又拿过一小碗红枣给他:“把枣核剔了去。”
“好。”卫祝先去洗手。
房律又嘱咐他:“别割着手。”
“知道,我没那么笨。”
等卫祝剔好了,炉子上的猪肘也开锅了,他赶紧叫房律过来。房律拿着个勺子和筷子过来,把盖揭开,陶罐里的汤正在咕嘟咕嘟冒热气,上面一层浮沫。他轻轻吹着浮沫,用勺子刮出来,然后把葱姜都捞出来丢掉,放上红枣,又撒上些碎冰糖,再盖好盖子。然后垫着厚布把罐子拿起来,让卫祝添些煤再放回去继续炖。
房律说:“去把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