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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请求避难还不行吗?〃
〃禁止吸烟,禁止喧哗。〃
〃天天,你家是医院吗?〃他熄了烟道。
懒的去纠正他,他喜欢叫天天就叫吧,反正我没什麽损失,只要他老老实实的赚钱就好。
可马上我就发现要这个人老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竟然当著我的面就开始翻我拿回来的购物袋,还哇哇乱叫:〃你有养宠物吗?看不出来嘛,原来你也是有爱心的人类。那;小狗狗还是小猫猫?让我看看嘛!〃
不理会他,该准备午餐了。相信沃夫曼也不愿意见到陌生人。
走进厨房後三秒不到,阳台上立刻传来那头猪的惨叫声。
该死!他可别吓到沃夫曼!
我扔下东西跑过去,正好见著沃夫曼惊慌地冲向我,於是伸手抱它起来。
〃鳄鱼!你竟然养鳄鱼当宠物!〃他显然惊魂未定。
〃这不过是巨蜥罢了。〃他真是没常识得离谱。
〃有什麽区别?又丑又硬又冷血,抱起来都不舒服。这种危险的动物还是不要了罢,改天我送你条名种狗。〃
〃谢了,没那必要。〃
我把沃夫曼带离阳台,决定先喂饱它再做饭。
这不是他常吃的那个牌子的食料,起先还怕它不吃,可是它吃的很开心,很喜欢的样子。那下次还买这种吧。吃饱以後,它开始挪动笨重的身体往我怀里钻,伸出长而柔软的舌头舔我的手。这小子又要开始撒娇了,完全没有作为一头巨蜥的自觉。可是我喜欢它的眼睛,就像玻璃,反射出无机质的光,冰冷的,好像可以刺穿人心最深的地方。但它不会说话,什麽都不会说,只会安安静静的呆在我身边。
我亲亲它的额头,把它放到它睡觉用的纸箱子里,然後准备开始做午餐。可是一回头,发现他正靠在厨房门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著我看。
〃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对,我有四只眼睛。〃
〃。。。。。。〃
吃饭的时候──
〃天天你为什麽不戴隐形眼镜?〃
〃。。。。。。〃
〃因为麻烦是吗?可是像你这样被热气一薰玻璃镜片就起雾不是也很不方便?〃
〃。。。。。。〃
〃像现在这样,取下眼镜的样子挺可爱。可惜戴上眼镜就像老头。〃
〃。。。。。。〃
〃你到底多少岁?〃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才对。
〃我吗,今年二十。你看起来比我年轻。〃
〃真抱歉,我二十五。〃在我看来,你成熟的不过是外表罢了,内里其实还幼稚的很。
〃还没女朋友吗?真可惜其实你蛮好看的,虽然没我有型。〃
〃这种事不用你关心。〃说完,我放下碗戴上眼镜开始收拾桌子。
〃没有就好,因为我喜欢天天。〃
〃少爷,没睡醒的话麻烦回去再睡。〃
〃好,可是明天你也要准时来做饭。不然我还来你这蹭饭吃。
他就这麽莫名其妙地扔下钥匙走掉了。
第二天去时,钥匙没派上用场,这头猪居然醒著,还自动来给我开了门。太阳好像打西边出来。
他像只讨人厌的苍蝇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身上带著浓浓的女人香水味和烟酒的味道混在一起,薰得我快窒息而死。
〃去客厅,早餐等会就好。〃
〃我要看著你做。〃
〃你妨碍到我了。〃
〃不会,这厨房这麽宽。〃
〃走,不然我走。〃
〃你干吗突然生气?〃他飞快地拉住我,看起来有点神经兮兮的。
〃我没有生气。〃
〃我没有睡懒觉,还有买新鲜蔬菜放进冰箱。〃
〃放开。〃
〃我不准你走,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走,如果你快点把你身上那恶心的臭味洗掉的话。〃
他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低头在自己身上嗅嗅,然後抬头看著我说:〃没有臭味呀,难道你讨厌我到连我的气味都讨厌?〃
〃如果你的气味就只是女人的香水味和烟酒气的话,的确是够讨人厌的。〃
〃难道你在吃醋?〃
〃。。。。。。〃
〃啊啊,真的生气了,我去洗澡。〃
如果同这种人认真计较,那秦恩天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又从浴室跑出来继续他的骚扰行动。〃亲亲,我洗完了,你再闻闻,是香的哦,和你用的一个牌子哦。〃
〃。。。。。。〃
〃香型都一样哦。〃
〃麻烦胳膊挪挪,挡到菜板了。〃
〃亲亲,不要这麽冷淡嘛~~~~〃
〃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除了你还有谁?〃
〃我不记得自己有改名字。〃说著,我拨开缠在我肩膀上的胳膊。
谁晓得他反而贴上来缠的更紧:〃这样听起来比较亲热。〃
〃有亲热到那个地步吗?〃
〃现在暂时还没有。。。。。。不过要发展的话马上就可以。。。。。。〃
我怀疑他是喝太多酒到现在还没醒,还是他有专找经纪人下手的怪癖。可前任经纪人是个女人没错,而我是个男人。不管是喝醉酒还是开玩笑都太过分了点。
切菜的刀对著在我胸口上游走的手:〃如果欲求不满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帮你叫女人。〃
〃即使这样你还是这麽冷静呢。〃
〃我讨厌别人碰我。〃
他终於把手放开,可是接著嘻皮笑脸道:〃也没让女人碰过吗?〃
〃让开,别碍我做事。〃
〃我不吃了!〃
看他一眼,正好,我也不想做了。於是收拾东西走人,对他,我已经仁至义尽。
2。
母亲的突然来访让我很快忘记刚才发生的不快。她一直站在紧闭的大门口等著,并不知道我换工作的事,所以我猜她之前去过我从前工作的地方。
她尾随我进屋,一直没有说话。她看起来比从前更瘦更苍老,我也没有说话,只因为找不到话说。
老半天,我端水给她的时候她才开了口,语气相当古怪:〃我去找你,他们说你跳槽了。〃
我点头承认。
〃那家公司不好吗?〃
〃很好。〃
〃为什麽?〃
〃一定要理由?〃
〃总有原因吧,毕竟是我托人介绍的。人家也待你不薄。〃
〃可没有人会嫌钱少,那样你们也不用发愁了不是吗?〃
她沈默不语。我也猜得到她突然来找我的原因。
〃新工作怎麽样?还是那个什麽艺人经纪?〃她稍微转变了话题方向。
我点点头。
〃这次是女艺人吗?〃她忽然凑近我,用厌恶的表情吸吸鼻子,然後皱了一下依旧高挺的鼻头。
〃不,是男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很想先洗个澡去掉身上那恶心的味道。
〃哪个男的?很红吗?〃
我告诉她那头猪的名字敷衍一下,她的脸色却立刻变得铁青,脸上的皱纹也陡增不少。出乎我意料的反应。
〃就是电视报纸上那个整天和女人鬼混的家夥!?怎麽会是他!〃她见了鬼似的瞪著我,〃恩天,你可别跟他一起鬼混,你一向很懂事的。〃
〃知道。〃
〃现在的人真可怕,才多大年纪。。。。。。〃她显得很神经质的盯著我,不停的敲桌子,〃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从来不会靠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你才二十多岁,还不到找女人的年龄,可别跟那些人在演艺圈里学坏啊。。。。。。啊,妈妈知道你不会的。。。。。。〃
〃好了,你把那个人一个人放在家里放心吗?〃有时候,我觉得我的时光在她那里是到著流逝的。而那一切,都可以由她自由掌控。
她瞪大眼睛又用那种怪异的表情看我。十几年前,那还是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或许还找的到慈爱,可现在,它们是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唯一闪著光的东西,突兀而且陌生。大概陌生是因为它们会让我觉得恐惧的原故。而事实上能让我觉得恐惧的东西不多。
〃你知道爸爸的病又犯了?〃她仍旧那麽瞪著我。
〃大致猜的到。〃所以她要来找我要钱。没等她把这事说出口,我已经转身回房去拿银行存折。
她走後我想明白自己的心情,我应该是想逃开的,她,还有她一辈子跟随的那个男人,还有被他们赋予〃生命〃的自己。
可是我逃不开。
真的很好笑。我不仅自私,而且还该死的胆小、无能。
我只不过是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每天重复著自己都不知道意义何在的表演。看的人和牵线的人都很满足快乐,有人喝彩,但不是为木偶。木偶若不做木偶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它永远逃不出那个命运。
休假第三天,我睡了懒觉,一直到中午,没有起床没有做饭。甚至,我忘了沃夫曼。
放纵,懈怠,反而让心情更恶劣。看来那些都不适合我。我睡得头痛。
喂过饿得开始不顾一切的啃阳台上唯一的一株仙人掌的沃夫曼,记起还有今天的早报没有取,於是拿了邮箱钥匙出去。
又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嗨,原来你在家呀,害我按了一上午的门铃。〃那头公猪一样的男人回头看见我,不自然的笑笑,〃我好不容易才变装甩开那些狗仔。。。。。。嘿嘿,是不是认不出我这个好青年了?〃
〃抱歉,身体不舒服,没有去你那儿。〃形式性的道歉,没指望对方会当真。
〃怎麽还是老样子,你就不能表现的惊讶一点麽?〃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台阶上坐起来抱著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