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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而行 by任雪(葡萄藤)-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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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小边的身上扯离,咬牙切齿地说:“这一次我一定会跟陈川把帐算清楚,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陈翰然叹息:“我只希望谁都不要死。你们既不要死,小边也不要有事。”
  
  司徒宇坚定的目光里杂含着脆弱和凄然,只想大喊:“为什么是小边,我宁愿你陈川对付的是我。”
  
  陈川,变成一个让人恨之入骨的名词。
  
  “过来,听听小边的检查报告。”
  
  陈翰然招手,把司徒宇叫到身旁,按进沙发里。
  
  如果不用点强制手段,司徒宇只怕会变成玻璃墙上的贴纸。
  
  司徒宇哪里有坐下的心思,但是手被陈翰然拉住,陈翰然算是他的半个长辈,总不能完全不听话。
  
  只好问:“现在情况怎么样?小边是不是毒瘾发作,还是中了什么毒?”
  
  陈翰然好心安慰,然后跟他解释情况:“各项检查都做了,你放心,小边既没有毒瘾,也没有中什么毒。血液检查很正常,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器官也都很健康,但是——”
  
  司徒宇刚放下的心被陈翰然一句但是又吊起来。
  
  “但是什么?”
  
  “你送他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注意到是不是?”
  
  司徒宇脸上一阵阵发青,沉默地点点头。
  
  “有性虐的痕迹,软组织挫伤,被虐打。”
  
  司徒宇身上的血仿佛瞬间被抽干,然后就是恨自己。
  
  为什么会让小边被陈川抓走?为什么不早一点把他救出来,为什么会用了一年这么长的时间……
  
  陈翰然叹气,“别太自责,现在最主要的是治好小边,自责于事无补。”
  
  司徒宇沉默地点点头,拧头去看屋里的小边,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眼神专注。
  
  “还有——精神科的检查报告说:小边被人洗过脑,还被人调教过,意识里被人植入了许多性奴隶的潜规则,所以平时小边如果行为有些异常你们要习惯,但不是自愿的。”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说,小边在意识很清醒的情况下,有时候他的行为可能不会按主观意识行事,受到植入意识的潜规则主导。不过你放心,现在小边的精神很正常”
  
  司徒宇还是不太明白。
  
  但是他摇了摇头,记得医生说小边的精神很正常,就是说,身体很好,精神也很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司徒宇问:“他是不是受了惊吓才这样惊惶不安。”
  
  陈翰然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从里面找出一条来,说:“小边好象被夺去听力很长一段时间,你是不是把他保护耳朵的东西拿掉了,他可能有一些不太寻常的经历,使得他听到任何声音都很怕,不知道是太响,还是有心理阴影。”
  
  想起那两个耳塞,司徒宇把它们从口袋里掏出来,给陈翰然看,说:“是不是这个?”
  
  陈翰然拿起来看了看,说:“也许是,所以——小边目前不会和别人讲话,他听不见,自然也就不会说。”
  
  啊,原来是这样。
  
  难怪小边从见面以来一直都没有说过话。
  
  司徒宇恨自己粗心,如果不是陈翰然提醒,都没有发现小边没说话。
  
  “他以后都不会讲话了么?”
  
  “把他的耳朵治好,他才会说话吧,声带没有坏,平时可能会发出声音,除非心理上还有问题,否则是可以说话的。”
  
  司徒宇沉默下来。
  
  小边的身体上都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心理上。
  
  似乎比身体上出问题更糟糕,因为不知道问题有多大,需要多长的时间才可以治愈。
  
  陈翰然指了指他手上的耳塞,对司徒宇说,我去帮他塞上,他就会安静下来了。
  
  吴边认识陈翰然,见他进来,替自己塞上耳塞。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真舒服。
  
  回给陈医生一个谢谢的微笑,然后抬起头去寻找宇。
  
  宇,怎么不走进来。
  
  这里是医院么?你过来陪我一下好么?
  
  吴边很想跟宇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宇,想骂他傻瓜,想叫他不要哭鼻子。
  
  难道不知道你一直扁着嘴巴摆出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也会伤心?
  
  陈翰然看了看各种医疗仪器上的数字,对吴边说:“帮你把身上的东西拿掉好么?”
  
  说完才想起吴边听不到。
  
  于是招手叫司徒宇进来。
  
  一见到陈翰然招手,司徒宇就冲进来了,只差没留下一串残影。
  
  吴边想拧着他说:“你什么时候去日本学忍术了?”但是手被困在拘束衣里,又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睛盈盈地看着他。
  
  看司徒宇跟陈翰然说了几句什么,司徒宇拼命点头,陈医生也点了点头,于是司徒宇又出去了。
  
  吴边很想叫住宇拉一拉自己的手,不管陈医生要做什么,小边还是会有点怕。但是宇走得那么快,一转眼就出去了,一年多以来,吴边第一次想:如果可以叫住他就好了。
  
  吴边清了清喉咙,想发出点声音。
  
  陈医生正好转过身去看一组数字,估计被吓到了,猛地跳起来,回过头。
  
  吴边再不敢乱发出声音了,自己也在那里笑,一定很恐怖。
  
  陈医生走近,摸了摸他的头,似乎在叫他放心。
  
  吴边用眼睛笑笑,答他:知道了。
  
  但是没有想到,没过一会,进来两个男护士。
  
  把拘束衣解开。
  
  身上有衣服让吴边很不舒服,见到衣服解开,挣扎着要脱下来。
  
  哪里知道护士不单只不肯帮他躲衣服,还把他卷起的身体掰开,四肢拉直,固定在病床的两侧。
  
  皮索,扣紧。
  
  吴边的心里开始一阵阵地抽,很怕,不知道陈医生要做什么。
  
  而且还有很多不好的联想和回忆。
  
  在尤加里岛上的很多时刻都被这样绑起,然后……
  
  吴边开始挣扎。
  
  不管要做什么,不要这样绑着我,不要像尤加里岛上那些人一样的对我。
  
  但是吴边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卡卡地怪音。
  
  其实根据回忆里的发声方式是可以说一些单字的,但是吴边如果不是在很激动的时候,一年来都没有说过话,一般也不会说。
  
  不要,不要。
  
  挣扎了一会,停了下来,泪水从眼角滑落。
  
  不管什么,要发生的都快点发生吧。
  
  每一次被绑着,紧接下来的都是痛苦,不是早已经习惯了么?
  
  陈医生也发现吴边哭了。
  
  司徒宇跑进来,问陈医生:“为什么要这样绑他?要做什么不是可以麻醉么?”
  
  陈医生回答:“我们要把他身体里的东西拿出来,鼻子里的鼻饲管和导尿管拿出来的进修都怕伤害到器官,要观察他真实的反应,虽然会很难受,但是也不可以麻醉。你先出去吧,呆会他会很不好受,你呆在这里帮不上忙。”
  
  司徒宇悻悻地被陈翰然赶出去。
  
  吴边见到司徒宇走进进来跟陈医生说了些什么,又要走,急得直用脚踢床架。
  
  可是宇只回头,痛苦地看了自己一眼。
  
  吴边想叫住他,对他大喊:别走,别走,就算是痛苦,有你陪着我,也会好过一点。
  
  但是眼睁睁地看着宇走到玻璃墙外,甚至走出房间。
  
  这一次吴边彻底安静下来,把眼睛闭起来。
  
  陈医生拍打他的手背,想叫小边睁开眼睛,不管怎么拍,小边的眼睛都是闭着的。陈医生拨了一下他的眼皮,小边还是不睁眼,陈医生也没有办法了。
  
  先是一阵凉凉的东西涂在嘴唇上方。
  
  接下来,只觉得一阵痛,抽过他的鼻腔、咽喉、食道……火辣辣地痛。
  
  马上就意识到陈医生在拨鼻饲管。
  
  不要、不要拨!
  
  吴边想大喊,唯一可以做的却只有挣扎,用全身的力气与病床对抗。
  
  陈翰然见到吴边的手掌不停地抓起来又松开,还以为是因为拔管子的弄得他不舒服,想说我会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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