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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没防她这样问,摇摇头:“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哦。”小燕子看看她,试探着又问她:“那你跟薛董,到底是不是真的呀?”她看见静云脸色一下白了,知道自己问错了,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有东西憋在肚子里难受得很。”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也就是普通朋友。”
“哦。”小燕子仿佛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那——那些照片都是怎么回事啊?”
静云沉默下去,刚想说,突然想起自己把多多的玩具忘在里面了,就对小燕子说:“你先走吧,我东西忘在里面了,我进去拿。”
小燕子一个人走掉了。她又回头进去,却看见薛相宇提了盒子出来。她突然就傻傻的想到,如果是薛相宇将这个礼物交给多多该有多好。念头一上来,自己很快又对自己说道:叶静云!你真是昏头了,早上明明想得好好的,现在又反悔了!
她接过薛相宇递过来的东西,薛相宇已经说:“我送你回去吧?”她很快摇摇头:“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薛相宇想,不过几天,他们两人竟是疏远到这样的地步了,连说话都这样的客套和虚伪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站在那里,一直到看不到叶静云的背影了,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静云心里亦是不好受,这一路走来,哭过,笑过,恼过,爱过,恨过可是到了现在,竟是这样的结局。
她坐在那里,车厢轻微的晃晃悠悠,地铁下面望出去,窗户外面是黑乎乎的,一闪而过,就像过去的那些日子,一一从眼前过去了。
多多看见她带回来的玩具,兴奋的半天都安静不下来。叶若琴见了,对静云道:“哎,真是为难孩子了,平时的玩具太少了。”
静云心里对儿子有愧疚,就过去,坐下来,看多多很兴奋的将这个头套到那个身体上,又将那个头套到这个身体上。笑了:“这是什么玩具呀,这么有趣?”
“老妈,这个可以变身的啦!”多多的双眼发光。静云没头没脑就将他拥入怀中:“妈妈以后多给你买些玩具啊!”
他将头挣脱出来:“不要,奶奶都说了,钱要省着花,妈妈赚钱不容易。”
叶若琴听到了,看看静云:“这个孩子像你,你小时候就是这样,怕妈妈辛苦,所以总不跟妈妈吵玩具,偶尔有个玩具,都要兴奋个半天,不过多多比你会讲。听老师说,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相处得很不错,还是个小老大。”
“是吗?多多都当老大了呀?那妈妈不是成了老大的妈妈了?”静云打趣道。
多多很是得意:“那是!我还是小老师呢,老师专门让我管小朋友。”
静云故意夸张的说道:“是吗?那妈妈岂不是很快就可以享福了?以后是不是多多就赚钱给妈妈花了。”
多多挠挠头:“妈妈,我还太小了,现在还不会赚钱,奶奶说,要先学好本领,才能赚很多很多钱。”
“傻瓜,妈妈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家的多多原来是个小财迷呀!”静云听他说得实在有趣,笑呵呵道。
叶若琴叫起来:“多多,赶紧洗手吃饭。”
静云拍了下他的屁股,他已经跑开了,摸摸自己的屁股,跟叶若琴告状了:“奶奶,妈妈老是打我的屁屁!”
吃饭的时候,叶若琴问她:“今天去医院了?”她点点头。叶若琴又问:“情况有没有好点?”
“可能好了点吧,听说明天转到普通病房。”
“他们都在那里?”
静云‘嗯’了一声。一旁的多多问:“妈妈,你老是到医院去干嘛呀?是谁病了呀?”她夹了一块肉在他碗里,说:“是妈妈的一个朋友,被车撞了。”
“男的女的呀?”
“男的。”静云心里奇怪他为什么问男的女的。小家伙已经摊开手道:“哦,可怜的叔叔!”
静云看着他说:“所以多多平时走路一定要小心,现在马路上的车子太多了,有些司机还不遵守交通规则。”
多多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嗯,知道了,妈妈,过马路一定要走斑马线,绿灯的时候才能过,红灯的时候要站在哪里等。”
“对喽!”叶若琴乐呵呵道。
“奶奶,不过我们班的叶子明老是在红灯的时候就过马路,这样是不是很危险呀?”
“当然危险啦!多多千万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静云接上去说道:“还有啊,现在的坏人也很多,还有些人专门骗小孩子,拿糖果把小孩子哄过去。最后大人们就找不到小孩了。所以多多,要是有陌生人让你跟着他走,你要不要跟过去呀?”
“当然不要跟过去了,除了奶奶和妈妈,其他人来接多多,多多都不去的。”静云满意的点点头。叶若琴爱昵的说:“这个小子,人小鬼大!”
到底是孩子,听见这样说他,多多很是得意,摇头晃脑起来,让人几乎忍不住要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一口。
☆、对话
第二天孙容泽转到了普通的病房,静云特意请了假过去,去之前她给曾铭国挂了个电话,曾铭国见她来电很是高兴,听她说请假过来,连忙说:“你太忙就不要过来了,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我还是去吧,我直接从家里坐地铁过去。”
“那也好,那你慢慢来,不要太着急,医院会安排好的。”曾铭国嘱咐她。
“好。”
她放下电话,却立即出门了。到了医院,发现只有曾铭国一个人在,心里有些奇怪。曾铭国看出她的疑惑,说:“她们两个到香港去了,她心情不好,我让倩云陪她去散散心。”
静云心想,真是命好,心情不好就可以跑到香港去,疯狂shoping,可是她的母亲呢,心情不好的时候,能这么样呢?
有一种怨恨突然间就从心底冒出来,脸上的表情亦是淡淡起来。曾铭国大约是想到了,呐呐道:“对不起,其实你们比她们要难得多。”
静云没有说话,她心里厌憎他总是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还要法律干嘛?
他颓然的坐下去,到底有些老态了,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眼神竟是凄迷,望着她,她不由得心就软了下去,平静的看着他:“妈妈有多苦你知道吗?你知道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有多难吗?开关坏了,煤气闸阀坏了,水龙头坏了,全都要自己修,没有人会帮你。有时候为了省一点钱,妈妈自己爬得很高换灯泡,有一次摔下来,坐在地上,我刚好放学回来,看到妈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跑过去跟她抱头痛哭。我很少见妈妈这样,我知道她是太委屈太辛苦了,所有的痛都压在心底,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她的肩膀毕竟削弱。这些你都能懂吗?”
他的头低下去:“我不配做你爸爸。”
她摇摇头:“不是配不配的问题,配不配,您都是我爸爸,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血缘。可是就是这血缘带给我的伤痛,您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弥补。”他抬头仓皇的看着她:“静云,爸爸在你公司附近以你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这是钥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给她。
她没有接:“我们不要,我们有房子住。”
“静云,你是我女儿,我的财产你本来就有份。”
“我不要。”她依旧口气清淡。
他叹口气,只好将钥匙又放回口袋,低声道:“那我给你妈妈。”
“我妈妈更不会要你的东西了。”
他木木点头:“你们有理由恨我。”
她倒是笑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没有恨了,早就没有恨了。”
这时候有医生来查房,他们两个依旧坐在外面。等了并不久,医生从里面出来,问他们:“是孙容泽家属吗?”
曾铭国点头道:“是的。”医生说:“刚才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要耐心的等待,也有很多病人因为家属的护理做得好,所以没多久就醒了过来。这个你们要有信心,平时多跟他说话,尽量唤醒他的主观意识。”
曾铭国问:“会不会醒不过来?”医生看看他,低着声音道:“我只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你们要有信心,你们有信心,病人才有信心,你们的信心直接影响到病人的康复。”
“我懂了。”
其实静云心里一直觉得孙容泽是能够醒过来的,只是暂时的昏迷而已。听曾铭国这样问医生,她的心里沉甸甸的,突然就想到,如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