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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好一阵手忙脚乱,收拾一通,静云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将薛相宇所有的东西都理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晚上,她一个人静静呆在纪晓凡的住处,想起自己将自己逼到这般田地,不觉悲从中来,又默默流起了眼泪。
纪晓凡回来,看见她这样,亦不做声,在她对面坐下,叹息道:“静云,其实不是我说,真的,我觉得薛相宇不爱他未婚妻,他未婚妻那个脾气,哎呀,真是让人受不了。你说薛相宇脾气也不好,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就算结合了,我说,迟早离婚收场!”
静云原本心里就乱成一团,听纪晓凡这样说,也不答话,只愣愣出神,魂魄不知到了何处去。
纪晓凡只管说着:“今天在你那儿,这两人就闹了一通。他那个未婚妻,就像福尔摩斯一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过来,非要寻出个蛛丝马迹。薛相宇气得当场砸了盘子,还是李全盛拦着,要不两人掐起来,只怕收不了场。”她顿顿又道:“你没看见薛相宇当时那个表情,李全盛没拦着,我估计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静云依旧默不作声,眼光没有焦点,不知落在何处。纪晓凡耸耸肩:“我原来还以为薛相宇见异思迁,见了美女就忘了家里还有未婚妻。现在一见,原来如此,我要是他,我也选你。”
她见静云没有声响,轻手轻脚上了床,转头看着她,试探道:“静云,不是我说,你这样躲避也不是办法,躲过这次,将来怎么办?你想要你们无疾而终吗?我看相宇对你,也是认真的。”
这一说,正好说到静云的痛处,她心头一紧,像是有人拿了刀在上面剐,一块一块地将心上的肉剐下来,生生的,痛得叫人几乎要死去。
她闭上眼,已经有大颗大颗的泪掉下来。纪晓凡叫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这样,我看着都心疼,别说薛相宇了。”
薛相宇的未婚妻这样闹了一通,却没有找到一丝破绽,心里不快,却也无法,没过几天就回国了,临走时,还跟薛相宇狠狠地说道:“你别玩什么花样啊,我要是知道了,不会饶你!”
薛相宇一听她这样说,当即暴跳如雷,叫嚣道:“你发什么神经!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不合适,何必这样绑着!”
她也暴跳如雷,当场就将行李扔到地上,叫道:“我不回国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给什么妖精东西缠住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跟我闹婚变!”
众人好生一番相劝,她才拿起行李上了飞机。众人一回头,却见薛相宇抛下大家,已经顾自开了车子回去。
纪晓凡叹道:“哎,原来富家子弟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薛相宇开着车子,一路狂奔,到了别墅,径自往静云房间来,静云正靠在窗边,看外面开得满园的薰衣草出神,忽见他旋风一样的进来,吓了一跳,他已经喘着粗气叫道:“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静云听他冷不丁这样一句话,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他走到她面前,胸口起伏着,大口大口吸着气,他怒到极点,却又笑了,这笑声静云听在耳里,分外刺耳,他笑道:“你如果再这样,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静云心里慌张起来,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摸他的脸,他却头一扭,径自出去了,留下静云一个人在那里出神,仿佛刚才他没有来过,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他好一阵没来别墅,在校园里偶然遇见她,也是至若惘然,紧紧绷着一张脸,不声不响就走开了,静云有万般委屈,却也无可奈何。
静云在心底安慰自己:这样也好,原本就是错,不如趁早大家回头。
那时候,静云已经在一家冰欺凌厂兼职了,这份工作是纪晓凡介绍的,纪晓凡原来的室友毕业回国了,临走时,问纪晓凡,如果有人愿意到冰欺凌厂上班,她可以跟老板说,老板也是个华人。
纪晓凡一下想到静云,觉得这份工作倒也轻松,不过就是站在那里,看着成排的冰欺凌从眼前经过,挑出次品而已,而且冰欺凌还可以免费吃。
纪晓凡跟静云说的时候,一脸神往,笑道:“我小时候就想有没有一个工作,可以专门吃冰欺凌的,原来真的有,说真的,要不是怕我爸骂,我也真想去。”
静云知道纪晓凡家里条件不错,犯不着她出来打工挣学费。她应允下来,笑道:“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我可是不大喜欢,不过好在工作倒是轻松。”
说是轻松,其实也不轻松。因为冰欺凌厂里的温度要比外面实际温度低很多,等于在冰库里工作,工作的时候,要穿上厚厚的棉服。
静云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很快就适应下来,工作两三个月后,她发现问题了,原来长时间在低温的环境里,她的生理周期不正常了,而且每个月大姨妈一来,就痛经,痛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纪晓凡心疼得叫起来:“还是别去上班了,万一烙下病,我就是罪魁祸首了。”她忍着痛吱着声音道:“不行!这点痛我还承受得起!”
纪晓凡见她说得坚决,只好说:“那好吧,你再找找看,等你找到更好的工作,就辞了这份工作,咱不要冰欺凌吃了啊!”
静云忍不住笑起来:“我本来也就没吃啊!”纪晓凡哼道:“我嘴馋,我想吃行不行。”静云笑得眉头皱起来。
纪晓凡紧张起来:“怎么样?还好吧?不行的话,我陪你上医院。”
“没事,等会儿就好了,你先回去吧!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这里是多伦多,你以为是国内啊!”纪晓凡嘴上这样说着,人已经站起来:“好吧,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真的不舒服,你就叫他们!”
☆、相伴喝茶
静云点点头,目送纪晓凡出去,躺下准备睡觉,肚子却越来越疼,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她忍痛想起来,猛然发现床前竟然站了一个人。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点灯,竟是薛相宇在床前,眼睛不眨地望着她。她鼻子一酸,几乎又要落泪。这样面对面的望着,竟已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两人形如陌路,故意地不去理对方,任由思念在心头发酵,像一团面粉,越发越大。
他就站在她对面,她静静看着他,那样熟悉的一张脸,像深海一样的眼睛,情不自禁就将你卷入其中,几乎溺毙;笔挺英气的鼻子,仿佛一脉高山,无声无息地就在你心田扎了根;线条好看的薄唇,此时正紧紧抿着,显示主人的不快。
她眨一眨眼睛,终于还是落下泪来,不曾忘!从来都不曾忘!从来都是自欺欺人!多么熟悉的一张脸,于人世间跋涉若干年,蓦然回首,却有一个人,倒仿似故人,原来你从来不曾忘!怨不得古人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原来果真如此!
他已经哑着声音道:“我带你去医院!”她已经泣不成声:“不要!我不要去!”他哄她:“乖!不要像个孩子一样,要不我背你去?”
她脸上依稀挂着泪,倒是笑了:“像猪八戒背媳妇那样背吗?”他嘿嘿笑起来:“我不介意当猪八戒!”
她已经擦了眼泪,嘟着嘴道:“我可不当猪八戒的媳妇,猪八戒后来跟着唐僧取经,见一个爱一个,我可不当他媳妇!”
他见她梨花带泪,当真是楚楚可怜,情不自禁已经吻了过去,她哼了一声,他倒想起来,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肚子还疼?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去了,喝杯红糖水就好了,都这样,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已经拿起她的杯子,问道:“红糖在哪里?”她道:“喝完了,还没来得及买,算了,熬熬就过去了。”
他叫起来:“不行!我去买好了。”刚说完,人已经一阵风似的跑掉了。
她在后面叫起来:“红糖只有唐人街上的中国超市里有,其他地方没有买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原来是没听见,他过了很久才回来,笑着说:“红糖很难买,我找遍了也买不到,只好到我们班女同学那里敲门,讨了一点。”
她知道他从小娇生惯养,从来做不来伺候人的事,却独独对她如此上心,心里感动,眼眶又红起来,他已经嚷道:“你怎么跟林黛玉似的,动不动就流眼泪?”
她不好意思起来,只管拿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咕噜咕噜就喝下来,他又说道:“林黛玉倒不会这样喝水,咕噜咕噜的,真粗鲁!”
她将空杯子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