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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与厉苜再次对看,脑中同样的浮现两个字——歪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认同啦!”她一眼就看穿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你们抱怨,也不会说那个男人的任何坏话,因为他是我选择的。”
“但是……”秦音迟疑道:“若你真受了什么委屈却不跟我们说,我们会很心疼的。”
“你这么爱当垃圾桶啊。”庄姬朝着秦音温柔的笑。
诉苦从来不是庄姬的个性。
她不仅开朗乐观,而且她贯彻活在当下的豁达,也或许是因认她自小家境富裕,外型与脑袋皆优异,父母百般疼爱,也没受过什么挫折,故凡事皆朝光明面看,即便真有委屈,她依然可以以她的理由加以解释,让自己心情愉快。
“总言之,他抛下生病的你去忙他的工作,我还是觉得很不应该。”厉苜双手环胸,一脸正气凛然。
“如果只是这样就要生气的话,那他以后出国怎么办?”庄姬耸了耸肩。
“他要出国?”厉苜愕然。
“对啊,而且不知何时才会回台湾喔!”
“他住在国外吗?”那庄姬不就变成活寡妇了?
“他是名摄影师,常在不同国家拍摄,下个月就要出发去孟买了。”
“你还是放弃跟他交往吧!”厉苜紧张的握着她的手,“一年到头都不在台湾,这样的远距离恋爱怎么受得了?”
“谁说会是远距离恋爱了?”庄姬眨了眨眼。
“啊……”秦音恍然大悟,“你不会……想跟着他四处跑吧?”
“对啊!”还是秦音够了解她。“我才开心遇上了他呢!”
秦音点点头,“你终于找到心目中的流浪汉了。”
“是啊,我可以顺理成章当个流浪婆了!”庄姬呵呵笑。
“什么?什么什么?”听不懂她们对话的厉苜不解蹙眉,“什么流浪汉?流浪婆?你们在讲什么啊?”
“庄姬她从以前就——”
“庄姬!”
秦音未说完的解释被突如其来的男声给打断,三人不约而同转过头去面向病房门口,惊见一名身上衣物脏兮兮,脑后绑着凌乱马尾,背上背着登山大背包,十足十像个落魄流浪汉的男人。
“凯?”庄姬讶异他竟在这时出现,“你回来了?”
“凯?”秦音讶然回头瞪着庄姬,“他就是那个……嗯咳……流浪汉?”
虽然他很符合流浪汉的形象,可是……可是庄姬是校花耶,外型优雅气质动人,这根本是美女野兽配嘛!
“他好脏喔!”厉苜蹙眉。跟他在PUB里头穿着背心打鼓的枫爽气质完全两回事。
庄姬压根儿不理会同学嘴里的嫌弃之言,开心的朝俞凯挥手。询问他工作是否已经完成。
站在她床前的俞凯正从背包里拿出相机。
“我找到了。”打开相机电源,从观景窗内,跃出一朵花瓣繁复、色彩鲜妍斑斓的花儿。“这是根据只在南投山上,并只在十二月清晨绽放的华。她一片花瓣就有五种颜色,层层晕染,且每朵花皆有我的掌心大。”
“难怪你那天要那么早爬起来。”被花朵的绚丽所迷惑的庄姬目不转睛的盯着相机里花朵的各面像。
“我也要看。”秦音与厉苜凑上去。
“好漂亮的花!”厉苜惊呼。
“真的好美喔。”秦音也赞叹。
尤其在俞凯的镜头之下更显亮丽。
“我等等回去冲洗,再给你看相片。”俞凯道。
“要看相片不如看实花。”厉苜抬起脸,“你没摘一朵来送庄姬吗?”
俞凯的脸色微变。庄姬闻言连忙扯了厉苜一眼,但厉苜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放下生病的她去拍花。摘个一朵回来取悦她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花不是生来取悦人的。”俞凯冷冷收起相机。“她最美丽的模样只要留在相片上就好,不该留在人类的花瓶里。”
“相片是死的,看得到却摸不着,哪比得上一朵真实的花来得动人啊!”
“厉苜!”庄姬手一伸,将厉苜的脸蛋整个转过来。“去帮我买块蛋糕,我饿了。”
“我还有话要说……”
“走吧,我们去买蛋糕!”秦音也发现气氛不对。不管厉苜愿不愿意。硬拖着她走出病房。
“不好意思,我朋友没有恶意。”庄姬歉然道。
“我知道。”俞凯小心翼翼的将相机收回相机袋,“你希望我摘朵花给你吗?”
“不,我想要亲临实地去欣赏她。”庄姬握住他的手,“你抛下我自己去了!”
还好她不像她的朋友,是被都市气息染得透彻的文明人。俞凯松了口气。
俞凯笑了笑,手探向她的额头,“脸色好多了。”
“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如果你身体好了,而我还没离开台湾,我再带你去。”他已经知道花儿生长的地点。无须花太多功夫搜寻。
“好!”庄姬开心点头。
“抱歉,我手很脏。”
他一拍完花就匆匆忙忙急着下山,想来医院探望她,想让她第一个看到他辛苦寻找的美景。因此在山沟间摔了一大跤,全身都是泥。
“没关系。”庄姬紧紧抓住他欲抽回的手。
她知道在她毕业之前,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太短暂,她想把握每一分每一秒接触的机会,懂他更多,了解更多。
“我先回家洗个澡好了,晚点再来看你。”
“那里有浴室。”庄姬指向梯近门口的浴室。
“我没有带干净的换洗衣物。”
“你都没带换洗衣物,不怕跟我一样,摔进溪水里,冻成冰块吗?”
一谁像你这么粗心大意!”他笑着捏捏她的鼻子。
“喂……”小手轻抚俊唇,“你的唇是干净的:。;。”
“我有特地刷过牙才来。”他玩笑道。
“那不亲一下会不会太可惜了?”庄姬小脸在离他五公分的距离轻晃着。
“是有点可惜……”他含住她的上唇,再轻吮下唇。
“晚上可以待在这陪我吗?”自己一个人住院。好无聊。
“好……”小嘴整个被含入。
“啊!”庄姬突然推开他,“你会被我传染感冒!”
“我百毒不侵!”扣住下巴,再次深深吻上。
做人真的不能铁齿,俞凯感冒了。
一在电话中听到俞凯的声音不对劲,庄姬立刻上超市买了食材。来到他每次回台湾时暂时居住的商务饭店。
俞凯的父母均在国外,他来台湾主要都是见见朋友,或者是听闻何处有稀奇的、让他有所感觉的人物风景,进而前往拍摄。
曾经女朋友也是他回台的原因之一,不过这理由已经有两年不存在了。
像这一次呢,就是因为好友阿力组成的业余乐团鼓手因病无法上阵,恰好他正有回台寻找奇花的打算,才会顺便去兼差帮忙的。
来到俞凯所居住的房间前,前来开门的他脸上挂着口罩,眼神有些惺忪,显见他刚睡醒。
“看过医生了吗?”进入房间的庄姬问。
俞凯摇摇头,回到床上躺下,或许是躺下的动作压迫到胸腔,他不舒服的咳了几声。
“量一下体温。”庄姬坐在床沿,将自家里带来的耳温枪塞入他耳朵,“三十七度一。还好没发烧。吃过饭了吗?”
“吃不下。”
“我煮粥给你吃。这边有可以煮东西的器具吗?”
这商务套房很像一般大楼出租的套房,一入门的左手边就是浴室,对面有个像可调理食物,附有洗碗槽的橱柜。
再进去的空间就广大了起来,除了床、衣柜、电视等必备配备外,另有一张书桌,上头放置了他的相机。
“柜子里头好像有电磁炉。”他没用过,也不知是否可用。
庄姬低头亲亲俞凯的额头,走到设立于浴室对面的柜子前,打开了每个柜门,在上方的柜子找到了一个电磁炉。
幸好她心思缜密,另外带了菜刀、砧板跟一个小锅,要不还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切菜的声音清脆的传来,俞凯转换姿势,好能清楚的看到庄姬的动作。
她背对着他,背影纤细窈窕。短裙下的长腿即便穿着厚厚的毛袜仍纤细笔直。
她切菜的动作俐落明快,处理厨余一气呵成,明显可知她平常就有下厨的习惯。不是为了在男友面前表现,刻意做着不习惯的事。
俞凯将口罩拉下了些许,以防她总不清楚他的声音。
“你常下厨?”
“嗯!长时间一个人在外,所以我还满懂得照顾自己的。”
嗯……他好像是问她下厨的事吧?
“没跟爸妈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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