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老鼠圆圆的眼睛笑成一条缝:“我知道你的心意,阳子,不过,我的国籍还是属于巧国的啊。我始终希望得到我的国王的应允。”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真是麻烦,要是不在巧国做官,巧王就不会赐我仙籍。算了,等到实在不行了,我再来求阳子你吧。”
阳子苦笑着摇头:“延麒说你迂腐,我还不明白,今天算是见识了。”
“那么,”乐俊转开话题:“你这次打算都干些什么?”
“嗯,跟你见完面,我要去一趟和州,听说有一群朱旌到了那里,我想去看看。”
“是这样啊。”乐俊理解的微笑,“你还在挂念玉叶他们吧?阳子你真是个念旧的人啊。”阳子在成为庆国景王之前,曾在巧国遭到追杀,是一群周游各国卖艺的“朱旌”帮助了她,那时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阳子点头:“是啊,我一直想找到他们,好好的答谢他们对我的恩情,可是一直这么忙……”
忽然不知何处一阵熏风吹来,阳子停住话,侧耳细听片刻,神色古怪。
乐俊问道:“怎么了?”
“他来了。”阳子说,满面无奈。
“他是谁?”乐俊追问,抬头间看见从树林走出来的人,恍然大悟,低头向来人行礼:“景台辅。”
景麒身穿宝蓝色曳地长袍,淡金色的长发无风自扬,他走到阳子的面前,单膝跪下,嗓音低沉,平稳不显微澜,“主上。”
阳子无奈地叹气,“起来吧。是有麦州旱情的消息了吗?”
景麒摇头,“不是,”他欲言又止,“只是……”冰紫的眸子微微暗淡,“我答应过主上,要不离御前,随时伺候在侧的。”
“呃?”阳子怔住,仿佛听不明白他的话,“这个,这个是你当初的誓言,每个麒麟都会向王说的。这个……”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虽这么说,可麒麟跟王总会有分开的时候,不离御前只是象征而已,可是这样的话,却无法对景麒说。
“麒麟一旦说了,就应该做到。”景麒淡淡的说,突然想到梦里的誓言:“一步之遥。”他抬头注视阳子:“我与主上之间的距离,只能是一步之遥。”
(三)
“一步之遥?”阳子愕然与乐俊对望,见对方摇头,不得要领,只得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目光回到景麒的身上,才察觉他的异样,只见他双目紧闭,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苍白的蜡烛一样暗淡,冷汗从太阳穴旁滚落。
“景麒?你怎么了?”阳子连忙扶住他,“乐俊,你知道他怎么回事吗?”
乐俊捏着老鼠须迟疑道:“这个……应该不会是……”
“不是。”景麒抬起头,艰难的站直:“不是失道之病。”他轻轻挣脱阳子的扶助,“请主上跟我回宫。” 一想到那个奇怪的梦,心里面的疼痛就让她坐立难安,景麒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阳子仔细打量他,面色仍然苍白,尚有几绺发丝黏在耳边,神情却已经从容下来,紫色澄澈的眸子如极深处的海水,仿佛波澜不惊,却有某种令人不安的暗流浅浅漾动。“你没事了吗?刚才的样子吓死人了。”
“多谢主上关心。”不知为什么,景麒回避开她探寻的目光,“请主上……”
“回宫……”阳子接着他的话说,敛去担心的神色,不以为然的抱怨:“回宫,回宫,这难道是你唯一会说的话吗?”她苦恼的摇头,“景麒,我不是任性跑出来玩的,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可是主上……身为王,您对国家负有责任,您不应该这样随便孤身离开金波宫……”他的话再一次被阳子打断。
“乐俊,”她回头对老鼠说:“真对不起,看来今天不能继续了。”
“没关系,没关系。”乐俊笑眯眯的摇手:“下个月是延王的生日,他邀请我去,到时候你也会去吧?”
“嗯。”阳子的神情有一瞬间柔和下来,“那我们到时候见。”
“好的,一言为定!”乐俊向景麒行礼,“景台辅,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景麒的全副心思都在阳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他说什么,含糊的点头,看到对方突然走到自己面前,愣了一下。
乐俊仰头看着景麒错愕的神情,轻声道:“其实阳子已经是个很合格的王了,对不对?可她也是个年轻女孩,台辅大人应该多体谅一下她的啊。”他微微后退,抱拳行礼:“告辞了。”
他飘然离去,余下那两个人望着他逍遥的背影发呆。
“为什么你没有在他身上看见王气呢?”阳子问,“为什么乐俊没有被选做王呢?”
“呃?”景麒被她问的一呆,“麒麟选王,是要有天启的。”
“这我知道。”阳子席地而坐,依旧像刚才那样在草地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向上望着景麒:“可是如果是乐俊的话,一定会是个贤王。他那么通达渊博,心地也好,跟麒麟一定能相处愉快。”
景麒突然紧张起来,他蹲在她身边,问道:“难道主上觉得跟我相处得不好吗?”
阳子不回答他的问题,径自说下去:“可是乐俊他却连进宫做官都不愿意,他不愿意受束缚,他喜欢现在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真羡慕他啊,景麒,我真羡慕他。刚才,他跟我说他要周游诸国的时候,我有一种冲动,就这么跟他去了……景麒,为什么我是王呢?”
景麒难过的低下头,“主上……是厌倦了吗?”终于来了,他暗想,十年时间过的真快,他几乎忘记了阳子刚刚成为王时他的担心,担心她会像前予王一样很快厌倦了政务,然而她一直表现得很好,勤奋坚强,逐渐适应了复杂的朝廷后,开始展现作为王的魄力。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现在她开始厌倦了,是吗?
“是啊,厌倦了。”她的声音无限疲惫。
一颗心沉下去。
“我厌倦了金波宫。被浩瀚云海隔绝的,高高在上的金波宫。景麒,我的责任是整个庆国,而不是区区金波宫,我怎么能每天坐在金波宫里,远离我的臣民,我的国家,听着大臣们转述的各种情况?我的耳朵,我的眼睛,都被金波宫外的云海给蒙蔽了!”
景麒想说什么,被她阻止:“嘘,先别说话。”她拽拽他的袍角,“来,别站着,你也像我这样躺下。”
“主上!这怎么可以?这是不合……”
“躺下!”她用不容置疑的命令。
景麒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在她身旁躺下,两条胳膊死死贴着自己的身侧,摒着呼吸,神情肃穆的看着眼前耀眼的蓝天。草地有点潮,凉凉的湿气从地下冒上来,衣服很快也沾染了潮意。他僵硬的躺在那里,支起耳朵警惕的四下扫视。
阳子侧头,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跟僵尸差不多了。亏你还是麒麟呢,怎么对野外这么抗拒?”
“呃?僵尸?”又是一个景麒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词,他习以为常的保持沉默。
“不要那么紧张,放松些。”阳子展开双臂,“像我这样,来,不要抗拒,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有没有闻到青草的味道?”
景麒拘谨的照做,重重的吸进一口气,使劲憋着,半天,摇头:“青草的味道?”
“这样不行的。”阳子给他示范,“闭上眼,就像在床上睡觉那样自然,想象着你是躺在水里,自由自在,你听,听见树林里小鸟的叫声了吗?”她的语调轻缓,声音也渐渐柔和,仿佛真的与蓝天碧草融为一体。风吹来,拂动她的头发,发丝在她颊边舞蹈,时而遮住她带着笑意的唇,时而又让那张面孔呈现在空气中。
景麒并排躺在她的身边,怔怔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随着她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也不由自主微笑起来,这一刻的她,有一些陌生,陌生的像所有十几岁的女孩子。
“别看我,闭上眼。”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注视,习惯的发号施令,语调却轻柔的连自己也感到陌生:“用你的心去感受,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景麒终于浅淡的笑了,他顺从的闭上眼,放松身体,坦然的融进去。
阳光暖暖的照在他们的身上,和风温柔徘徊,身后是树林中树叶彼此摩娑低语,身前是河水流泉的浅吟低唱。鸟儿在林间鸣唱,蝴蝶在风中翩飞,渐渐的,两个人同时陷入静谧的宁静中。
“听见了吗?”她低声呢喃:“流水的声音……”
“嗯……”他低声回应,似乎怕惊破着这一刻的美好。闭着眼,精神越来越松弛,他有点昏昏欲睡。挣扎着睁开眼,瞥见她的红发飞扬,宛如火焰中的舞蹈。这一刻,他们之间仿佛没有距离,他甚至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