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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云将答题卡放进读卡机，扫描之后，电脑上出来了成绩。他将自己班的成绩筛出来，按总分排好，不禁惊了一身冷汗，林浩凡赫然排在第一位。数理化生四科满分！语文不及格，英语却得了一百二十分。三门文科却全部不及格。思蓓坷比林浩凡少了二十分居第二，各科均匀，数理化比林浩凡少了将近一百分，英语和他差不多，四门文科又补上来八十分。如果到了高二文理分科，林浩凡将把思蓓坷远远甩下去，除非思蓓坷选文科。但在一中的条件下，选文科就等于放弃自己的前途。何况思蓓坷文理是差不多的，出了理科别无选择。文理分科对文理科均匀的学生最吃亏。
宋子云沉默良久，起身去找级部主任刘凯。刘凯看了林浩凡的成绩，说：“你相信他是没作弊的吗？”
“他前后左右的学生，都还没他考得好，超别人的不可能。答案也不可能提前泄露。按理说他没有任何作弊的手段。但说他考这么好，我还真没法相信。”
“各科老师对他评价怎样？”
“都对他快无语了。每次不交作业的必有他，上课经常不听课，下课我还经常见他打球。要是他真考这么好，我们老师的脸往哪儿搁？”
刘凯说：“这不是老师的面子问题，每个学生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能肯定我们的学生中没有爱因斯坦这样的天才。这样，你把你们班各科任课老师找到你办公室，在把他叫过来，联合考一考他。他要是真有本事，就随他去吧。他要是什么也不会，那就按作弊处理。”
宋子云想了想也是。成绩暂时不公布。刘凯随时准备拿掉林浩凡。宋子云派一个学生去教室叫林浩凡。余凯听见了，说：“坏了林浩凡，老班又找你事。怕是你考砸了，当心着点儿。”
林浩凡走到门口，莫林对他开玩笑：“走好，我们会怀念你的。”
林浩凡瞪了他一眼，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思蓓坷，但她并没注意他。
林浩凡有些心惊胆战的走到办公室门口。老师的办公室在他看来比暴徒机枪封锁的火力口还恐怖。四个老师在办公桌的一边正襟危坐，宋子云见他进来了，一摆手：“坐。”
林浩凡觉得他们像摆公堂，感觉像受审。不过看到四个老师——文科的老师他没找，林浩凡的文科并不咋地——排成一排坐着，林浩凡忽然想起来他小时候听过的一个儿歌：星期天的大雾白茫茫，捡破烂的老头排成行……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一笑不要紧，他心理迅速占了上风，四个老师倒有些没底了。
“考得不错吧？”宋子云说，“想看看你的成绩吗？”
“不是倒数第一吧？”
“岂止不是？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宋子云说，“全班第一，级部第三。只看理科成绩是年级第一。文科拉了你的后腿。不过……”
“不过你们怀疑这个成绩不是我考出来的。直接说就是了。明人不做暗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就是考我来的。”林浩凡说完，四个老师都说不出话了。
“你都说出来了，实在有些尴尬。就四道题，你做出来就是了。”宋子云将自己的题往前面一推。
办公室其他老师过来凑热闹。一个老师看了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上次我们数学组讨论了半天才做出来的。老宋你也忒狠了。”
林浩凡看题：
已知a＋b＋c＋d=4；求证：b2/a＋c2/b＋d2/c＋a2/d≥4＋（a－b）2
宋子云递给他一张打草纸，他提笔就做：
证明：由柯西不等式
左式=b2/a＋（c2/b＋d2/c＋a2/d）
≥b2/a＋（a＋c＋d）2/（b＋c＋d）
=b2/a＋（4－b）2/（4－a）
只需证此式≥4＋（a－b）2
左=（4b2－ab2＋ab2－8ab＋16a）/a（4－a）
=（4b2－8ab＋16a）/a（4－a）
则左－4=4（a－b）2/a（4－a）；只需证a（4－a）≤4；即（a－2）2≥0，显然成立。
宋子云目瞪口呆。其他老师也惊讶极了，纷纷称赞。
物理老师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题递上来。林浩凡看了：磁场B=1T，垂直于纸面向里；电场E=1V/m，向右，一质量为1kg，初速度为1，带点1C，由原点垂直向右射入场区，求轨迹。
宋子云看见了：“你们不是高二才学磁场和电场吗？”
林浩凡说：“无妨，电场和磁场还是小事，问题是这个得用大学的微分方程，这哪里是个物理题？还是个数学。不过我能做出来。老师你也够狠。”
解：以时间t为参数，设t时刻坐标为（x，y），速度向量为（vx，vy），受力向量为（Fx，Fy），六个未知数均为关于t的函数。
则Fx=qE－mvy/qB
省略单位
Fx=1－vy
Fy=vx
由于F为x的二阶导数，即
x’’=1－y’
y‘’=x’
写到这儿，几个老师都唏嘘起来。物理老师小声说：“这学生是怪才，我看不用考了。”
林浩凡继续写：
对方程2积分得y’=x＋C，由t=0时y’=0，故C=0。
故y’=x，代入一式得x’’=1－x，即x’’＋x=1。
容易观察此方程特解为1，对齐次方程，其特征根为±i；故x=C1cost＋C2sint＋1，由x0=0得C1=－1，又x’=y‘’=1，即C2=1，故x=－cost＋sint＋1。
又y‘=x，所以y=∫xdt=－sint－cost＋t＋C，y0=0，故C=1，故
x=－cost＋sint＋1，y=sint－cost＋t＋1
为参数方程。
林浩凡把步骤一推：“参数方程出来了，以2π为周期，再推一般方程式可就麻烦了。隐函数也表示不出来，还得用反三角函数。”
物理化学生物老师同时站起来。生物老师说：“算了，没想到你们出大学的题都没难住他，我们的题就上不了台面了。我看着学生根本不是作假的。”
三个老师走了，宋子云往椅子上一倚：“厉害，佩服。你这样的学生我是第一次见。看来我们冤枉你了。”
林浩凡不客气的说：“你们总是按照你们自己的方法去判断学生，多少有潜力的精英让你们扼杀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高数的？”
林浩凡当然不敢说是刚开始的，就说：“初中。”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你们总是思维定式，谁问过我？”
宋子云笑道：“这次我们可算是败在你手下了。不过你也不能只理科强……”
“我英语也不错。”
“可语文不及格，这个很拉分的。”
“无所谓，我没多少野心。我就是证明一下自己在班里的实力。我想考警校。”
“那不可惜了？”
“可惜什么？学习高数不过是业余爱好。”林浩凡说。
“三年。”宋子云说，“你学了多少了？”
林浩凡学的并不多，而宋子云可是正宗的数学系毕业。他是不敢班门弄斧的：“也没多少。也就是平常偶尔看看。”
“你说要是把成绩单贴出去，同学们会有什么反应？”
“又能怎样？承认不如我呗。”
从办公室出来，林浩凡高兴得简直快疯了，跑进教学楼，直接跑到了一班教室前，大叫：“陈宇！”
陈宇出来：“怎么了？成绩出来了？”
“当然，我考了全班第一。”林浩凡说，“老班还不信，四科老师开堂会审，让我耍的灰溜溜下来了。太谢谢你了。我请你吃饭。”
“你自己的努力，我只是引导一下而已。”陈宇说，“祝贺。”
林琳闻声跑出来：“浩凡。”
“今天中午，兰州拉面馆。我请你们吃拉面。”林浩凡说。陈宇答应了，刚要走，丁晓梅就在他后面站着：“什么好事啊？怎么不叫上我？林浩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上次你去我家……”
林琳忙给她使个眼色。陈宇坏笑着问：“你们早就认识啊？去她家干什么？”
“她的话能信吗？”林浩凡叫道，“她那么好撒谎。”
“倒也是。”陈宇说，“带上你也行。反正不是我请客。林浩凡请。别迟到了。”
“别放我们的鸽子就行。”丁晓梅说，“再见。”
两个女生进了教室。林琳说：“听见了吧？他都嫌你好撒谎。你好好改改吧。”丁晓梅不说话了。见陈宇走进来，她又叫起来：“陈宇，我真没撒谎！他真去过我家！”
林琳掐了她一下：“聪明点儿，传出去对你对他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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