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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辉听到那声叹息,却紧人着没有睁开眼睛,专心致志地品尝她的芬芳。他的舔吮是如此专注,好似将所以的深情与爱恋都倾注在这一吻里,又是这么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的卤莽碰坏了费心经营的脆弱幻境。直到吻得自己都快呼吸停止,才终于缓缓抽开身来。这一放手,怀中的人却向后软倒,惊得他连忙把她拉起,才发现她面色通红,几要晕厥,慌掐她人中。
李抱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站直了身体,好笑地望着大惊失色的某人:“呵呵,谋杀未遂。”
楚流辉似乎惟恐她就这么消失,拥住了她。此次李抱玉却轻柔而坚决地推开他:“梅花糕,我可没练过武,哪及得上你气息匀长?我没窒息而死还真是运气。你莫不想再把我的腰给折了?”
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臂,楚流辉却觉得相较而言,更空的是自己的心。闭上眼睛,深呼吸数次,终于能稍稍平静地开口:“庄主……”以为自己可以和她一样云淡风轻,为成句先零落的语声已经叫他无法欺骗自己。
李抱玉笑着走过他身侧:“梅花糕,我不内疚。我也没有资格怜悯你。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要承担后果。我是最讲求实际的商人。顺便说一句,感情的事,总是先动心爱得深的那个人比较辛苦。然而感情终究不是生意,没什么吃亏占便宜一说。”施施然走过,任楚流辉独自站在原地。不是看不见他的萧索他的企求,只是,他的感情终究是他自己的事,她既已一再提醒,也不好再多加干涉。
转过回廊,自己的居室已赫然在眼前。再待举步向前,不期然清冷的呼唤撞入耳膜,在李抱玉听来尖锐得好似金属般刺痛神经末梢;“庄主。”
李抱玉摸摸鼻子,转向一侧:“梁素衣啊。”真是,居然被梅花糕那家伙搞得多愁善感起来,连什么金属般刺痛这种泛酸水的词儿都冒出来了。
“庄主,你说要娶我,是认真的吗?”梁素衣低头望她,面无表情。
看不出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李抱玉还是毫不讳言:“你当我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见梁素衣紧蹙眉峰,不由想缓和下气氛,“自然是比珍珠还真。”
梁素衣没为这家具不和时宜的话动怒,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庄主,如果你要我嫁你,我同意。”
“啥?”李抱玉掏掏耳朵,是她听错了吧?这么死心眼的人会这么快妥协?
“不过,庄主需让我把该做的事做了。”梁素衣不急不徐地开口。
咳,她就知道还有下文。清咳一下,李抱玉才开口询问:“你要做什么事儿?”
梁素衣睨她一眼,复又低头敛目:“李家、皇家之人寿命不长,均是因为身受奇毒。”
“恩啊。”李抱玉应得漫不经心。早就料到大致如此,若不是毒,没病没痛的怎么会比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的其他国人少那么多年寿命?
梁素衣因李抱玉出人意料的冷淡反应多望了她经济眼,才开口接道:“这些毒,都是我楼家人所为。”
“恩。”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李家和皇家身份都那么显赫,有几个人可以近身?若这种事和梁家无关,梁素衣也没必要那么纠结了。
拼命压抑自己想大声质问她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的冲动,梁素衣语声里有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要去找药,解了庄主的毒。”
“不要!”李抱玉却惊叫起来,拒绝得毅然决然,“我不要解什么毒!”开什么玩笑,一向最看重家族什么的人会主动违背祖训?除非他不想活了,准备以死谢罪。
梁素衣讶然抬头,视线对上她黑眸的瞬间蓦然读懂了她心里的担忧。心下波涛滚滚,面上却始终波澜不惊:“庄主当真不要解毒?”
“当真不要。”摇头摇得干脆。她可不想她的解毒之日成了他的忌日,若是不解,他们好歹还可相对几十年。那家伙,十几年的相处,莫以为她猜不透他那点心思。
“若庄主不要解毒,那我也就了无牵挂了。庄主准备何日成亲?”梁素衣浅笑。
李抱玉听得心惊——了无牵挂?“你别想把喜事变成丧事!”桌子呢?此刻她非常非常想拍桌子!
“怎会?庄主多心了。”梁素衣依旧淡淡地笑,眼里却分明有着威胁。
好一招以退为进!难道她就只有这两个选择吗?该死的梁素衣,眼里分明在说“生无可恋”,还讲得那么冠冕堂皇。四顾一下,周围各角落早躲满了看好戏的家伙——还都是她“调教”出来的一群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只是,他们都听不出梁素衣的弦外之音吧,才可以偷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那么,找齐解李家人所中之毒的药材,需要多久?”终是,只能先作拖延吧。
“庄主,其实你是皇家人,需要解的是皇家之毒。”梁素衣提醒。
她怎么会不知道?虽然她一开始就让自己姓李,可她的母亲姓皇,并且,之前她一直是皇家的公主。这毒,只怕是在她还是婴儿甚至还是胎儿的时候就被中下了吧。“我知道,可是,我只希望你解了我爹的毒。”呵呵,李家人活不过百岁,不解毒,她也有百年寿命,加上穿越前的二十年,怎么算她都没有吃亏。
望着李抱玉的眼睛,梁素衣知道她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楼家本就没打算某日解了李家或皇家之人的毒,所以,本无解药。这些年,我终于研究出了配方,这些药材,大多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要找齐,最少两年。”
“好,我就等你两年。你什么时候出发?”知道他前路定然坎坷,却终究不能陪伴。也好,如果暂时离开她可以让他不再那么为难,她不介意短暂的分别。给他时间找药,也是给自己时间安排好其它事。两年后,她断不会如他的意。
“我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梁素衣垂头。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也好,让小麻雀派几个可靠的人随你而去,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吧。”他定然会照顾好自己,他说了要找药回来,就必然会活着回来——他是重承诺的人。话岁如此,还是有好多话想要嘱咐:“你……”不要风餐露宿,小心身体;不要赶路太急,注意身体;不要逞强出头;不要做危险的事;不要把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重要……然而,在他的注视下,最终出口的只有两个字:“保重……”知晓,他真的走的时候,是不会与她来道别的了,这两字,出口竟好似有重量般,敲进她的心里。
殊不知,这句话也同样敲进他的心里。
初别
“咣当——”正在书房看文件的某人听到大门几乎散架的声音,好似完全没有惊讶,头也不抬一下。
“小姐,你不应该让小老头走的。”小麻雀一把抢走李抱玉面前的“文件”,气势汹汹。
“恩啊,他已经走了吗?”李抱玉微笑地看着小麻雀,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小麻雀一愣,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他会走得毫不留恋!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梅花糕、小老头,你们倒是一个个优哉游哉你追我躲,我看得都累死了。”
“恩啊。小麻雀啊,你说看着我们累,你和你家那冰河不也是蹉跎了这么些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她也并不觉得累,有时候甚至觉得,也许得来不易的感情更容易让人珍惜。
小麻雀咬牙切齿,眼里冒出熊熊的烈火,几乎要揪住李抱玉的领子,一字一顿地道:“小姐,这还不是你的错?冰河说总管不好在庄主之前成家的!”
李抱玉摸摸鼻子,好似没有看到小麻雀铁青的脸色:“啊,有这种说法吗?探花女不是才办喜事?大红喜字还在她房间的门窗上贴着呢。”
“方总管从来就‘不拘小节’,你拿我家兢兢业业的冰河和她比?”小麻雀的心理所当然地偏帮自家人。话锋一转,小麻雀难得地严肃:“小姐,时间是感情的最大敌人,你真的不该放梁素衣走的。”
李抱玉坐直身体,支起下巴专注凝视小麻雀。
“我怎么了?”小麻雀被盯的时间那么长,导致她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看看有没有脏东西了。
李抱玉摩挲自己的下巴数下,才慢悠悠地开口:“想不到小麻雀有一天也会说出这么精辟的话啊。”这句话在21世纪也算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