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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门的角落里,慕云深面对着墙,眼泪止不住的扑簌落了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再见到顾清明的时候,隐忍了那么多年的悲伤全都席卷而来,让她不得不惊惶逃离。
一个宽阔的怀抱从后面紧紧的圈了过来,云深再也忍不住转身,搂住了后面的陆缓,眼泪像决堤了一般,不断的往外流泻,”陆缓缓,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在?“
006 跟我结婚吧
苏哲拨通云深手机的时候,是陆缓接的电话。
“清明已经回去意大利了。”
陆缓一手握着慕云深的手机,一边开着车,听到苏哲的话时,不由轻叹,还真是和他料想的半点也不差啊。
陆缓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泪痕未干的慕云深,才轻声说道,“小白她睡着了,我带她回去就好。”
苏哲也上了车,“好,有空我们聚聚。”
“好。”陆缓一笑,简明扼要的回答完,就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慕云深悠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摸上去,有些干干的。
“小白,你醒了?”陆缓看着她还在愣愣出神,忙轻声询问道。
车又转过一道弯,进入了繁华的街道,车来车往,琳琅满目的各色霓虹灯闪烁着,偶尔落在车窗玻璃上,印的车窗玻璃一片色彩斑斓。
云深挪了挪有些发麻的腿,调整了坐姿,“我昨晚上没睡好。”扭头看了一眼车后座,“苏哲呢?”
“他送清明上飞机,应该会比我们晚一点会到,我先送你回家。”
云深听完,眼角一股热泪再度涌出,“陆缓缓你可以改行算命了。”
“已经改行一次了,不要再改行了,太累。”陆缓将一张抽纸地给她,“这风沙怪大的,迷了眼睛,快擦擦。”
云深一把接过,“你改行,改什么行?”
“商人啊,我大学毕业后,研究生选的是经济学。”陆缓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着,似乎那只是一件并不值得提的事情。
“陆缓,你疯了,”云深转过脸来,看着陆缓嘴角的笑容,愈发的不能深信,五年不见,陆缓逐渐变得让她无法认出来,“你不是说你想做建筑师吗?”
陆缓一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有些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云深,“小白,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云深被看的心里只发毛,有些心虚的低头叠着手里沾了眼泪的面巾纸,“陆缓缓,你变了。”
记忆里,陆缓一直都是爱无理取闹的样子,对待事情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漫不经心,但是陆缓对成为建筑师的梦想很是执着。他会在选修课上睡得昏天暗地,也会在专业课上和教授争执的不相上下。
在学校上大课的时候,他们偶尔会一起上课,每次看到陆缓在课堂上和老教授为一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把教授气的直跳脚。但那精益求精,追求完美的态度又让教授喜不自禁。
“谁又能一直不变,小白,你不也变了不少吗?”陆缓的车开到了小区门口,停了下来,茶色的眸光紧紧的看向云深,“小白,跟我结婚吧。”
云深伸去开车门的手僵硬了一下,大脑瞬间空白,“陆缓缓,这个玩笑不好笑。”手指在掌心轻轻摩搓了几下,复又去开车门,左边的胳膊却被陆缓一把拉住。
“小白,我不开这样的玩笑的,我说的是真的。”陆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红色的方形锦盒。
锦盒做的十分精致,并不是时下最常见的磁铁锦盒,而是有一道暗扣,显得古朴又不失韵味。
007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云深看向陆缓的目光平静而又柔和,半晌才静静的道,“放开我的手,我们还是朋友。”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云深去学校对门的物美超市买东西,刷卡付款的时候,她在小票上欠下自己的名字,那收银员接了过去,忽然满是艳羡的朝她说道,“原来你就是陆缓追了三年的那个学姐啊!”
“你……你是?”云深一时惊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学姐,我和陆缓是一个班的,一直久闻您的大名,今天可算见到了。”
云深觉得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囧囧发凉,不等学妹把话说完,提着购物袋,转身就跑,回到学校后,把陆缓给痛揍了一顿。
“确定不要?”陆缓放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茶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顿了顿,把红色的盒子纳入了云深的手心,“下车在看,到时再决定要不要。”
云深握着红色盒子的手微微沁出了汗,但陆缓已经从左边下了车,帮她开了车门,她从车里走了出来,一阵风吹过来,云深抚了碎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陆缓将她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见她下了车,顺手关上了车门。“就送你到这里了。”
“你现在去哪里?”云深还是将盒子紧紧握在了手心。
“当然是回去了啊,我走了,改天再联系。”陆缓说着,自己转身上了车,发动车子。
陆缓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看的云深眉头紧蹙,那辆黑色奔驰很快混入车流,渐渐再也无法寻觅时,云深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这个陆缓,真的是记忆里的陆缓吗?
暖橙色的路灯下,云深摊开手掌,上面躺着一个红色的锦盒,正是陆缓刚刚给她的那个。手指在暗扣那里绕了个圈,云深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陆缓离去的方向,那个路口绿灯已经过了,只是熙熙攘攘有两三辆绿色的出租车在那里候着红灯。
有些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锦盒的暗扣,翻开了盒盖。
那里并没有躺着象征誓言和承诺的戒指,而是躺着一条梵克雅宝的黑色四叶草项链。指尖微动,项链如一条柔滑的瀑布滑落到了手心,沁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锦盒内的空间很狭小,项链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云深取了出来,上面还是熟悉的字体,“小白,要永远开心。陆缓字。”
十个字,一条项链,云深将锦盒放回包里,掏出来了包里的手机果然翻到陆缓自己自恋地存进她手机里的号码,一边往小区里走去,一边给陆缓打电话。
“看到礼物了?”陆缓还在开车,车内嗡嗡的声音传过来,让云深莫名的心安。
云深用脚拨到了苗圃旁边的一颗小石子,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陆缓缓,你偷看我手机。”语气里,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是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看你手机了?”陆缓在电话那头的笑声传了过来,云深正在努力的踢着石子。
“你,你太无耻了!”云深郁闷的直咬牙,把气全都撒在了脚下的石子上了。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你,你……!”云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恰好走到了石子欠,飞的一脚,石子脱离了原来在平地运行的轨道,飞向了花丛中间的路灯上。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咚--”,云深脚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玻璃碎片簌簌的落到了草丛中,云深站在那里囧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云深住的小区很安静,尤其到了晚上,这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电话那头陆缓的耳边,“小白,你怎么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云深顿时冷汗涔涔,继续硬着头皮朝前走去,“陆缓缓,我刚刚在踢石子,然后石子把路灯给砸碎了。”
云深踢石子这个习惯,陆缓是知道的,每当她心情不错的时候,都会一边走路,一遍踢石子。想到这里,陆缓不由的语调更为上扬,“小白,你对我有怨气,直接冲着我来就好,千万不要伤害路边的花花草草,当然伤到路灯也是不好的。”
电话那头,陆缓毫不隐忍的大笑声传来,云深气的直接挂了电话。这段路她还十分熟悉,所以并不担心不能回去,至于路灯,也只能明天再去和小区物业道歉赔偿了。
吃过晚饭,云深拿着睡衣刚刚准备去洗澡,就听到门铃大作。
008 您都是有钥匙的人了
来人当然不是陆缓,而是风尘仆仆赶来的苏哲。
“苏大,您都是有钥匙的人了,还按门铃。”云深看到是苏哲,一脸无语。
苏哲手里拎着电脑,一张脸阴沉阴沉的,上下打量她一眼,幽幽的吐出了四个字,“不太方便。”
这里是苏哲父母留给他的房子,那时的云深刚刚从学校毕业,他的杂志社刚刚成立,急缺人,一看到是投过来的简历是同一个学校的小师妹,名字又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