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之间的情谊早在三年前龙门崩毁的那一刻便不存在了。不,也许更早,〃蔺长风冰冽地冷哼,〃或许应该说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长风!你。。。。。。〃听闻曾经以为可以肝胆相照的好友这么说,乔星宇又惊又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他气结的反应,蔺长风只是一阵毫无忌讳的朗笑,他笑得那么畅快、那么得意,刺得乔星宇的双眉紧紧纠结,一颗心阵阵发疼。
终于,蔺长风停住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星宇,记得你生平最遗憾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
〃你最遗憾的,莫过于红叶临死那晚,你为了替行飞办事来不及为她送终,对吧?〃
〃是又怎样?〃他咬紧牙。
〃你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
乔星宇闻言,心韵一乱,〃什么意思?〃
〃你的儿子。〃
〃醒尘?〃他真正紧张了,禁不住提高嗓音,〃你对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只是邀请他来纽约玩玩而已。〃
〃你绑架醒尘?〃他喊,心底燃起漫天怒火,〃他现在在哪里?你对他怎么了?你。。。。。。如果你敢伤他一根寒毛。。。。。。〃〃伤他寒毛?〃商长风怪声怪气地笑,〃我甚至还没荣幸亲眼见到他呢。〃
〃。。。。。。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劫走了他。〃
〃谁?〃乔星宇间言,先是片刻茫然,接着心念一转,一个清晰的美丽倩影浮上脑海〃曼笛?〃
〃我本来以为故意让那个女人潜伏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一些威胁,没想到我们星剑果然魅力不凡,竟然迷得那女人神魂颠倒,连自己是FBI 的人都忘了!〃他冷哼一声,〃你赶走了她,她竟然还天天守在你家附近,天天盯着你们。要不是她那么执着,又怎会破坏我的好事。。。。。。〃
〃曼笛没离开,她救走了醒尘。。。。。。〃乔星宇喃喃,从蔺长风微微带着愠怒的语气清到了事情的发展,方才绷得奇紧的心弦总算稍稍一松。
可这放松还不及数秒,他便又被蔺长风另一句话给逼得惊骇难安。
〃别高兴得太早,星宇,那个女人跟你儿子依然在我掌握之中。〃他平淡地说,〃他们逃不过我手下的追捕的。我只怕那些笨蛋一个不小心,忘了我只要活口的命令。。。。。。〃。。。。。。
当刘曼笛看到前方在黑夜暗幕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森的哈得逊河(Hudso nRiver)时,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
在这样的十二月初夜晚,纽约的气温早已降到摄氏零度上下,河面就算不结冰,温度肯定也冻得可怕。
那冰冽的温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可怎么办呢?后有五位以上的追兵,四方无处可躲,只有一条流向海湾的河。
如果她是孤身一人,为了逃离追捕,即便河面结冰她肯定也会试着跳下,向海湾中的自由女神像潜去。
但她不是孤身一人,她带着醒尘。
小男孩的身体别说在冬天的河流中潜泳,即便只是跳下去待个数十秒,怕他都会枉送性命。
她不可能带着他跳哈得逊河的,绝不可能。。。。。。
〃怎么办?老师,他们追上来了!〃乔醒尘微微破碎的嗓音轻轻拂过她耳畔,气息凌乱的童音,蕴含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该怎么办呢?她也不晓得啊!
〃紧跟着我,醒尘,紧跟着我。。。。。。〃这是她唯一能对小男孩说的安慰之语了,她不愿他听出她的旁徨无计,勉力维持声调平静。而步履丝毫不停,如旋风般地拉着乔醒尘狂奔,穿入一条狭窄的巷弄。
由他愈来愈粗重凌乱的呼吸,她听出了他体力已在衰竭边缘。他不能再这么跟着地狂奔下去了,再这么跑下去,他会心脏病爆发。。。。。。
穿出小巷后,她慌乱地抬眸,四处搜寻着可能的救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连一处可供藏躲的地方,连一个偶然经过的路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见鬼的世界?她不信上天会如此残酷!
刘曼笛飞快地转着念头,既怨又慌,满腔激愤几乎令她一口气这不过来,直想仰天长啸。
蓦地,她眼前一亮,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身材矮胖的男人。
NYPD!虽然他身形尚远,她仍从他在黑夜中分外璀璨的胸章认出了他纽约市警的身份。
〃去找前头那个男人!〃她急促地命令乔醒尘,一面松开这一路逃亡一直紧紧牵住她的小手。
〃找那个男人?为什么?〃乔醒尘茫然。
〃他是纽约市警察,告诉他我们的状况,要他找人来帮忙。〃
〃可是。。。。。。我去找他,那老师呢?〃
〃我必须在这里引开那些追我们的人。〃
〃不行!〃一听她的决定,小男孩惊慌地叫了起来,〃老师不可以。。。。。。〃
刘曼笛心一紧,虽然很想对为她担忧的小男孩温言几句,但急迫的情势已不容她再浪费一点时间。
她一面旋身奔往方才穿出的暗巷口,一面抛下澄透清楚的指示,〃快走!醒尘,快走!〃
语音尚未消逸,她人已重回暗巷口,举起佩枪瞄准第一个试图穿过狭窄甬道的男人。
随着尖锐的枪响划破纽约寂静凄清的夜,天空亦同时轻柔且和缓地落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望着一瓣晶莹剔透的雪花在黑色的枪管上迅速消融,刘曼笛有片刻失神。
属于她的战役开始了,而她在初雪中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或许已来不及向任何人道别。。。。。。
初雪。
望着忽然自天际飘落的银白雪花,乔星宇不禁微微迷惘。
下雪了。
很平常的一件事,毕竟已经是冬季了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胸腔会忽然有种空空落落的感觉,仿佛被人狠狠挖去了一大块?
为什么在看着雪花在自己肩上消融的时候,他会忽然这么心痛,痛得他几乎无法承受?
下雪了。
漫天雪花轻轻幽幽落满一地,消去了尘世间所有喧嚣,只余一夜静谧。
枪响。
朦胧传来的声响惊动了他,唤回他游走不定的神思。
在这么清寂静谧的深夜,究竟是由何处传来的枪响?而且,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心跳开始狂野地加速,不受任何羁绊与控制,催促他提起步履,沿着河岸狂奔。
有种预感,他脑海里掠过某种预感,一种不吉利的、可怕的预感!
终于,他看到了,看到她摇摇晃晃的倩影,直直往冰冷的河流里坠落。
是曼笛吗?是她受了枪伤,还跟着落入在冬夜里足以冻死人的冰流里?
哦,不!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她,千万不要是曼笛极度的震惊与恐慌瞬间种住乔星宇所有意识,教他不由自主狂啸出声。
〃曼笛〃震慑人心的呼唤响彻整座纽约城,任哪个陌生人听闻了都能感受到这声呼唤的椎心刺骨。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加护病房。
跟着人工呼吸管起伏的,是刘曼笛的胸膛,以及乔星宇一颗徨不定的心。
如果没有人工呼吸管辅助,她也许再不能顺畅呼吸。而如果她不能呼吸,他不晓得自己的心能不能不死,继续跳动。
他坐在床前,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她昏迷中更显苍白柔弱的小手,他握得那么紧,仿佛想藉此将自己的生命注予她。
〃曼笛,别死。〃他祈求着,将额头抵在自己与她的手上,语音沙哑而微弱。
曼笛,别死。
他恳求着、低语着,一遍又一遍,自灵魂最深处不断发出这样的衷心恳求。
可她的体温却愈来愈冰凉,而面容愈来愈雪白。生命力,正一点一滴从她体内流失。
天啊!他在心底呐喊着,要她别死真是一个那么遥不可及的祈愿吗?为什么上天不肯听他?为什么上天总是不肯听他!
乔星宇闭上眸,耳畔蓦地回荡数小时前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沉静的宣布〃我们尽力了。〃他第一句话便如此说道,吓得在手术房外守候数小时的乔星宇几乎当场软倒。
他只能瞪着医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颗心逐渐坠落深渊。
〃她还活着,可是。。。。。。〃
〃可是怎样?〃
〃情况很危急,我们怕她撑不过今天。〃
〃那是什么意思?〃他急躁地追问,〃你们难道没替她取出子弹吗?〃
〃取出了。可是。。。。。。〃
〃可是什么!〃他问,濒监歇斯底里。
〃当子弹穿过一个人肺部附近,基本上生命就已经很危急。再加上她又落入摄氏零度左右的河水里。。。。。。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她的求生意志了。〃相对于他的激动,执刀的医生显得相当冷静,〃我们会将她移入加护病房观察,如果奇迹出现,也许她能活下去。〃
奇迹!难道他现在坐在这里,只能傻傻地等待一个奇迹?不!他不要等待,他要创造奇迹,无论如何他都要曼笛醒过来!
乔星宇开始低声地对她说话,〃曼笛,谢谢你,谢谢你又救了醒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