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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想不出来我到底喜欢她们什么。”
可怜那些被他吃的骨头都没剩的姑娘们,到死人家都没砸吧出来是个什么口味。碰上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妖精,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突然反问我:“甜甜,你知道你喜欢什么么?”
我有点儿心虚的闪开了目光。
“你肯定知道。从小你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我,稀里糊涂就长这么大。”
“那是你命好。”身边儿的人都捧着他一个,捧的自己都快忘自个儿姓什么了。
他没说话,也没夹菜吃,低头沉默。我偷瞄着他难得一本正经的模样,秀色可餐的当咸菜就着下饭。这么多菜就算要打包,至少也都得尝过来,每盘都吃两口。打包回去也是便宜妖精,不知道加班还要在公司闷几天,吃饱了好干活。
“你说,我是不是该出国留个学?”某人突然开口,丢一个小爆弹过来。
“你别得瑟,你妈不能放你走,就这么一宝贝疙瘩。你在国内这么些个姑娘都折腾不过来,还要出去折腾洋妞啊。而且你生意怎么办?好不容走上正轨了,还开了网店,铺那么大,你走了你那群小崽子们吃啥。”三家店的员工,加上网拍的摄影师,模特,收发货的小姐,点点点点。
他烦躁的拨了拨头发,抄兜又要掏烟。我摁住他,指着墙上标记,“这儿不让抽烟。”
他“腾”的站起来,没等人拦,大踏步地就冲出了门。服务生下意识的以为他要逃单,追出去之前回头看我,我冲她扬了扬手,让她放心。
我扭过头,脑袋靠着窗玻璃往外看。妖精蹲在馆子门口的台阶上,点了烟,夹在指尖,狠狠的吸进去,含着,又愤愤的冲着躺在台阶上睡懒觉的一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狗崽子喷过去。小家伙被妖雾熏醒了,还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摇晃两下,又窝回去想继续睡。妖精伸手拖住他小肚皮,不让它躺。小狗挣扎着要站也不是,要躺也不是,急得嗷嗷叫唤。我紧张得看看周围,大狗要是在附近,小心把妖精当狗粮啃了。这人做事都不带过脑子思考后果的。
今天也不知道他受啥刺激了,明显的带着情绪。他平时也有点儿喜怒无常,但不像今天这么莫名其妙,有点儿反常。平时最不待见海龟,说人家都是国内混不下去了才出去留学,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又回来的人,今天居然问我他该不该出国留学。一看就不是真的想去给自己镀金提高个人素质,明显脑子里哪根弦又被人给挤兑了。
是因为Q大跟哈佛?这俩学校也不是第一天存在于这个世上。他如果当年愿意,也能拿到一类重点的毕业证,是他自己不要的。
后悔了?这个从小就不计后果随心所欲闷头向前冲的人,也有后悔的时候?
真难得。
第10章 表白
其实人家唐少爷本质上也是个好孩子。
唐爸唐妈不是特会教育孩子的人。跟那个年代的很多家长一样,他们经历过物质的极度贫乏,又在热血的运动中错过了该安心学习的年岁。总觉得让孩子吃饱了穿暖了就是天大的责任,至于教育,他们自认没有那个深度,便全权交给社会。有学校有老师呢,肯定比自己教的好。
而在学校那个女老师绝对人数多于男老师的环境里,唐双向来吃得开。他模样从小惹人爱,成绩虽不算多好,但也不坏。加上学校还要靠他争光添彩,都捧着他,供着他。这少爷是一路从家里当到学校里,又从学校当入社会。
在家里,有唐妈护着他。砸了谁家的玻璃,打了谁家的小谁,唐爸想要出手教训教训,唐妈就拿出当年唐双被他爹打得躺在床上俩星期下不来的历史出来说事儿,搂着儿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谁敢碰她宝贝儿子她就跟谁对命。
在学校,有老师宠着他。考试作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习逃课不是为了校队训练就是为了文艺汇报演出,跟哪个姑娘早恋也不过带到办公室里问问情况,哪次不是女孩子先递的情书,没见人家出手追过一次,写检查也轮不到他。
除了经历了第一次高考的微小失利,他算是一路风光到大学这个小社会。虽说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精英学子,也没湮灭了人家身上的光芒继续照耀身边围绕的姹紫嫣红。
可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了学业。为这件事情,唐家几乎又差点儿爆发世界大战。那阵子我在准备硕士答辩,忙得焦头烂额,等我走出阶梯教室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脱离了大三学生的身份,正式成为服饰店的小老板了。
大伟他们没有一个混上大本的,早早专科毕业就回家继承家业。我总觉得是他们影响了唐双,于是在抢包子吃之后又多一个理由怨恨他们。可唐双把他们当亲兄弟一样,我又不能说什么做什么,只能自己心里郁闷。
唐双在他的小圈子里,活得风生水起,意气昂扬,骄傲自豪的做着他的领头狼,这一不小心发现身边儿出现了周身遍布美丽花纹的豹子,突然也学会嫉妒了。
我无法分辨他的嫉妒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以来一直蓬勃茁壮的男人的自尊心。我自以为了解他,却因为靠得太近,是以心怯,又不敢乱下定论。一个理智的推断,不能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我跟他的距离注定了我无法达到真正的理智。作为一名每个数据都精确到纳米之后五位小数点的工程师,这样的不确实,不明朗,会让我烦燥到心悸。
。
我叫服务生打包,付了账之后,拎着四个大袋子出了门。
妖精仍旧蹲在台阶上逗弄那只可怜没人管的流浪狗。脚底下丢着烟头三两只,眉宇间的黑气似乎散了些,淡淡的有种烟雨重楼的茫然。这种表情顶不适合他了,他应该是跋扈的,任性的,张扬的。可太阳也有被云遮住的时候。等这不可一世的小子学会发愁了,也就快长大了吧。
我用手里的饭盒磕了磕他的肩膀,“走吧,我得回去上班了,要不被沈大妈逮着又耳根子不清静了。”
他使劲儿吸了一口手里剩下那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手里还托着那只小狗崽子,站了起来。我低头看看他脚下的垃圾,正想着是不是该收了它,免得影响市容。他用脚踢了踢,把烟头踢到角落里那些子被风吹到这里搁浅的垃圾中间,活动了活动蹲太久有些麻痹的关节,什么也没说,径直向前走去。
“喂,这些菜你带回去。”我追上两步。
他默默地用一只手接过那四个大袋子,另一只手依旧捏着那只从未放弃挣扎的小狗。
“你给人放这里。谁的狗都不知道,怎么敢随便动。怎么,还想拿家里养去啊。”
“我摆弄这么半天都没人管,没主的。”这他有经验,跟酒吧里碰到的姑娘一样,过去聊一会儿没人过来赶,就是野生的。
“保不准人家大狗出去觅食儿了,或者狗主人里头忙活呢。”有主的花儿在外面招蜂引蝶的也不是没有,惹上就是麻烦。
“被人带走了都没出现,不算好主子,差不多也该换人了。”可他也不算什么好主儿,就算今儿真的想养,明儿说不定一起床又想吃狗肉了。想着就一阵恶心肝儿颤。
“给人放回去吧,你又养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养不好?你怎么知道它跟着别人就比跟着我强?”
一直到实验室里,我还在回味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瞅我的那一眼。我会不会是有点儿神经过敏。一下午都在心里念叨,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
用胳了半儿想也知道不能,就连送饭也就这么不专业的送了一次后来就没声儿了,还混我请客给他打包三百多块。丢给我一个烂摊子跟全公司人解释我还没嫁出去那个自称我老公的人是我弟弟而且跟乱伦无关不要瞎想。
所以,绝对不可能。
。
忙的时候总盼着忙完。如果忙完了就要这样这样,要那样那样,购物,吃饭,睡觉,旅游,计划一堆。可真的忙完了,把手头的东西签了字,送出去了,秀女上了轿子,从此是死是活咱控制不了了,心头竟没有期盼中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