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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
柏樱一怔。
“我爱他,很爱很爱他。从看到他一眼就开始了,但他那个时候有你在身边,什么人都看不到。很奇怪吗?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这一点,诺并不知道。”
是有些奇怪,和已经形成在她脑海里多年的版本有悖。
“为了能接近他,常看到他,我做了毕可的女朋友。但不久被毕可察觉,那个傻瓜,不但不怪我,还为我制造各种接近诺的机会,哎~~”美人突然垂泪,“但是不管怎样,我绝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毕可竟在走之前也没忘了他的承诺……”
柏樱握起装了白水的杯子,饮下半杯:胃里有团余烬叫嚣着要复燃,她要浇灭它,否则这杯水灌注的方向,不会是她的嘴。
“和诺梵结婚的七年,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日子。我始终认为,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因为我是如此的爱他。”
“你有告诉过他么?”
“什么?”沉浸在自己凄美爱情里的女主角诧然问。
“你有告诉过他你爱他吗?”
“我……”女主角的美丽脸庞凄然无比,“我怕我告诉了他,他就会把我推开,我只是让他感觉到,我是真心想做一个好妻子的,我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熨衣服,学会了按摩,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他的眼晴能看到我。”
多伟大的牺牲精神。柏樱喝光了剩下的半杯水,招手唤Waiter续杯。
曾经以为,我已经摸到幸福的门了,那个晚上,是他的生日,我做了好多中国菜,听剑和平说,全是他爱吃的,麻婆豆腐,酸辣泼鱼,麻辣小龙虾……那晚,他喝了好多酒,也在我们结婚的三年后第一次吻了我,然后,他……”娇羞万状。
柏樱欣赏着美女脸上的无穷回味。
“但是,第二天,事情没有任何改变。他依然和我分房睡,依然待我象个不错的朋友。而且,在为我拿回汉斯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但见美人泪痕湿,不知美人心恨谁?怕只怕,人家根本不恨,只是怨吧。怨心上人不解风情?
“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毕竟,我们曾有共同拥有那么多年的共同回忆,我是唯一一上陪在他身边七年的女人,这七年,我们并肩作战,朝夕相对,我们是家人,是战友,只差一点,我们就是亲密爱人。所以,我不会放弃,也不可能放弃。”一双美艳的绿眸绽出的,是遇佛杀佛、遇魔斩魔的誓在必得。
好羡慕对方的勇气,是真的羡慕。明明两个人的年纪不相上下,为什么在爱人的勇气上,却似差出了一个世纪?
“所以呢?汉斯小姐今天找我,是为了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呢?”
“告诉我,你爱诺梵吗?还爱他吗?”
“我的答案很重要?”
“是。”
“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答案?”汉斯小姐蹙起秀眉。
这是不想让你好过的答案。柏樱淡笑:“汉斯小姐找上当初的手下败将,这样慷慨激昂宣示主权,又怎么那么肯定从我这里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对不起,你尽管去追你想要的男人,而我,或许爱,或许不爱,却和汉斯小姐的爱情没有关系。”
“你……一定很恨我吧?”她问得迟疑。
“就算有恨,也到不了汉斯小姐头上。”
“你恨诺梵?”她扬起美丽的蓝眸。
“不清楚。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把自己的感觉弄得太明白的人,不好意思,没办法给汉斯小姐明确的答复。”
****************
柏樱骤然感到全身的气力抽光了样的疲惫。乔娜走了有二十分钟,她坐在原地动不也想动。麦云、秋意,甚至双胞胎都希望她能藉这趟美国之行,从固有的圈囿里脱脱身喘喘气,可是看看,她又绕进一个怎样的麻烦圈里?或者,有更大的旋涡等着把她卷进去?
手机响起,她任它兀自喧闹了许久,自己的这个美国号码,除了国内的亲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上面的号码,很明显是本土。
手机停了,却又再响。她终于接通了它。
“樱,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在哪里?”斯南枫急灼的声音。
“在外面走走。”
“樱,你的声音有些不对,你怎么了?不舒服?”
“还好。你在哪里?”
“我在你楼下,打电话上去,说你不在。”
“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翘首以盼的斯南枫面前。
“樱,你……”脸色好差,“发生了什么事?”
“是有一些烦心事。”柏樱抚抚额,“你的小朋友走了?”
“是宝儿啦。她回洛杉矶了,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到那边的街心公园走走好不好?”
“好。”他的樱到底怎么了?“樱,把你的手给我。”
柏樱递过去,他牢牢握住,“把烦心事都传递给我,OK?”
她红唇泛出浅浅笑意,“走吧。”
***************
“是莫莫问、莫莫提的事?”他猜度着问。
“不是他们,不过,倒是提醒了我,今天晚上要给他们去电话的。”
斯南枫俊脸一臭:“哼,你都从来没想过要给我去电话!”
他还真当那两个小鬼是情敌?“那是因为你在我想打电话之前就来了电话,我才来不及表现。”
“真的?”他蓝眸一亮,“樱也会想我对不对?”不待她作答,忽尔脸色一正,问:“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她挑眉以待。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不会回头找我?”
“唔?”她驻足望他,后者蓝眸里没有半毫戏谑,显然,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
“樱?”
“如果……”
他屏息以待。
“如果是你的人走了,也许我会回头找你。”
他脸色放喜。
“如果……”
他意外还有下文。
“如果是你的心走了,我只会祝你一路走好。”
他定定望她,倏尔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放你走!”
咦,刚刚“如果”说的是他不是吗?
“我好嫉妒莫莫问他们,他们永远不用担心失去你,永远可以在你心里占据独一无二的位置,他们甚至不用努力就能得到这一切,哼……”
她不由好笑,“谁说他们独一无二,他们可是双胞胎呢。”
“就是双胞胎才可恶啊,一唱一和,默契好得吓人,明明一张脸,却占了两个人的份量,让人火大。”
“我也是双胞胎。”
“知道啦,那两个小鬼就叫你妈咪嘛,咦?樱你是说……”
“我有一个同年同月同日前后差不了几分钟的哥哥,莫家盛产双胞胎。”
“真的?”蓝色宝般的眼珠子不怀好意瞄瞄柏樱的小腹部,“这么说,我们将来也可以……喔!”吃痛地揉着脑门,“轻一点嘛。”
“而这对双胞胎的父亲,就是我那个双胞胎的哥哥。”
“啊?”他嘴巴大张,半久才想起来拢上,嗫嚅道,“那么,樱……这对双胞胎不是你生的,对吧?”
“你说呢?”她瞪着他,象看一个怪胎。
“当然不是!”他正义凛然,斩钉截铁。
还好,脑子没有秀逗,看得出那对智商不低于140的小魔头不是他们兄妹乱伦的结晶。
“那么,他们为什么你叫你妈妈?甚至,你成了他们的合法监护人?”
“他们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好朋友。因为我的关系,认识了我的哥哥,然后……相爱。”
他注意到,说到“相爱”两个字,她唇边浮起的一个绝对讥讽的笑。
“我哥哥和我那个朋友山盟海誓,如胶似漆。在她二十一岁的时候,怀了孕。所以,休了还差一年就能读完的大学,在家里待产。情人节的那天,她收到我哥哥的红玫瑰,却没收到他的人。直到,我另一个朋友麦云在一家宾馆遇到他和另一个女人。”
“我哥哥坦言了他与另一个女人交往了已有半年的事实,然后,恳求我的朋友放过他们,成全他们。我的朋友问……”
“谁来成全我?谁来成全我的孩子?”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宛若,我会补偿你的。我可以供养你们母子一辈子,你将来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可以把孩子的抚养权让渡给我,只要你成全我和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