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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俊贤不以为然,话锋突然转变,“你什么时候认识韩予陌的?”
“四年前在纽约。”
伊俊贤唇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就这么毫无形象的跌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干涩的眼圈,没有氤氲起水汽,积郁着无限浓愁的眼角就这么悄然滑下一滴清泪,全身忽然软了下来,就像身处梦境,有些飘飘然。
其实不用问也能确定,外表可以骗人,可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给人的感觉更加不会变。
雨夜那晚明明很狼狈却倔强的抿着唇,像极了当年的静,对着一张不算熟悉的脸,他怦然心动,只能可笑的摇摇头,一见钟情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第二次见面,他感到诧异,被外界传得像神祗一样的她,竟然在看见他后频频失态,躲进了洗手间。
第三次见面,她准备买桔梗,那是静最喜欢的花,当她把花还给他的时候,他看见了她手上和静一模一样的伤痕,他情难自控的抱了她,结果上了报纸头条。
韩予陌,外界传言韩中石的唯一孙女,身份神秘,打小在中国长大,韩老爷子差不多在六年前才公布她的身份,和她的死亡时间吻合。
是她,是他的静,是江亦静没错。
夏小越看着笑得悲凉,泣得无声的伊俊贤,心酸难耐,情不自禁的走过去半跪在沙发上,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搂住他,温柔的拍着他的肩膀,她知道他一直在流浪放逐,只因心中放不下那个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越,她还活着,她一直都活着。”伊俊贤声音由平静渐渐激动起来。
夏小越身子一僵,拍在他肩上的手顿住,脑中有一种可怕的想法,这个人她认识,还很熟悉,“是陌陌对吗?”
——
韩予陌抽了400毫升的血,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不好,肩上披着M的外套,一手按着针口。小姑娘的爸妈也赶来了,女人一见到女儿推进抢救室几个小时,多次哭晕在丈夫的怀里。
男人同样双眼通红,死死的抱着妻子,哽咽着向他们致谢,韩予陌只是点点头。
天色渐暗,小女孩经过五六个小时的急救终于从手术室推出来转入加护病房,已经脱离危险,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尚未清醒。
M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过来,递给正在哀伤中的一对夫妻,年轻夫妻热泪盈眶,千恩万谢。
韩予陌刚站起来就感到一阵眩晕,M急忙揽着她的腰防止跌倒,扶着她往外走,有些气恼,“予陌,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就为了救那小姑娘,你的身体比她值钱多了。”
韩予陌心里有挥之不去的沉重,悲痛沁入心头,“生命没有贵贱,七年前,我和她一样卑微,看见她就像看到当初的我,当初要是我能……”早一点获救,情况会完全不同。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已经打电话叫王妈给你多做一些补血的,你回去后好好吃完。”
好字刚说出口,裴烨的电话就打进来,韩予陌旁若无人的接起,最先开始的还是那句话,问她在哪里。
韩予陌瞅了周围一眼,答道:“今天碰见一起车祸,现在在医院,正准备去吃饭。”
裴烨收东西的手一顿,起身在床沿坐定,“你有没有受伤?”
韩予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别担心,我没事,只是顺便跟来看看。”
“那早点回去休息,我明天就回去。”裴烨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望向窗外。
“嗯,你也早点休息,我明天有时间就去接你。”
裴烨的视线由远处收回,定在手中的小盒子上,TheLastValentine,陌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韩予陌站在门外,M去开车。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江亦静。”
韩予陌身子僵直如一尊雕像杵在原地,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耳朵有片刻的失聪,刚刚是谁在叫她?江亦静。
咚咚而来的脚步声逐渐拉回她的理智,她听见后面的人继续说话,“你就这么鄙视我的智商吗?在我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是觉得我认不出你来?还是觉得你演技高超,静。”
“难道你忘了你天生不擅长说谎,一说谎右边的眉毛会微微往上挑。”
“阿静,你欠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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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过去的事零零星星写到现在,大家应该都明白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给絮留言,絮再多加完善。
明晚陌陌就要和伊俊贤摊牌了,大家可以猜猜陌陌会怎么做。
☆、053 相依相偎
韩予陌开车来到一片海滩,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无言。
夜幕低沉,夜凉如水,隐匿了彼此的表情。
韩予陌甩开鞋子站在沙滩上,凝视着浪潮一寸寸的逼近,海水随着海浪在脚下蔓延开来,冰凉的触感摩挲着她的脚下肌肤。
幽暗的夜色下,一双大手从身后穿过,圈紧她的腰,韩予陌没有反抗,一双翦瞳染上不知名的情绪,眼角划过一道暗芒,乖顺的往后靠在他的胸膛上。
伊俊贤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无意识的蹭了蹭,流连于鼻翼间的是她自然的体香和发间清新的玫瑰气息,手上的触感柔弱无骨,胸膛里是熟悉又陌生的心悸,恍如隔世。
海天相接,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相偎相依,心有灵犀的阖上眼睛,发丝纠缠,呼吸相闻,宛若尘世间遗世独立的雕像。
他的大掌在她的腰间轻抚,全身随之微微颤抖,她瘦了,腰间盈盈不足一握,基本没什么肉,这可怜的丫头到底经历了大少磨难,“静,真的是你吗?”
听着他飘忽不定的嗓音和急促的呼吸,韩予陌喉间堵得厉害,嘴巴张了张,一个字吐不出来。
风扬起她额前的碎发,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很自然的帮她顺了顺,锊到她小巧的耳后。
“静”
耳边是他温柔的低喃,心头是潮涌的酸意,“嗯,我在。”
“静”
反反复复,他一遍遍叫唤,她不厌其烦的回应。
“静,说些什么吧,证明你是静,是江亦静,我不是身处梦中。”
韩予陌明显感觉到腰间的力度收紧,似乎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她敛了敛情绪,“还记得地理老师说过,男孩子总喜欢说,在晚上的时候要带女孩子去吹海风,其实白天才吹海风。”
伊俊贤神色痛楚,怀中的人真的是他魂牵梦绕的人儿,“静,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会看到一纸死亡证明书。”
这一直是他七年的噩梦,每次夜半惊醒,脑中挥之不去的就是那张泯灭他所有希冀的纸。
感受到他的僵硬,她眼底一动,“贤,当年我其实并没有死,只是陷入假死状态,还没有从根本上停止新陈代谢,那些医生误以为我死了,幸好爷爷即使赶到,带来顶尖的医疗团队,我被及时抢救过来。”压根没提沉睡一年多才恢复意识的事实。
她说的云淡风轻,他却从中听出惊心的味道,都被宣布假死,那一定情况十分严重。
“他真的是你的爷爷?”
“是的,我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身世,无论如何,都没有摆脱我私生女的身份,我的亲生妈妈是一个中国人,与我的爸爸相识相爱,受到我爷爷的阻挠,两人最终分开,因为爸爸在韩国有一个未婚妻,我的妈妈以为爸爸变心了,怀着身孕远走他乡,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临死前给爸爸打了电话告知我的存在,爸爸不堪重击当场心脏病发而死,爷爷赶来的时候只知道我的存在,并不知道我在哪里,他整整找了16年才找到我,派人来到我家,我当时其实就在门外,我听见他们说打算我高中毕业后就带我回首尔。”
伊俊贤越发圈紧了她,“是那次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躲在树下偷偷哭泣”
韩予陌一怔,想转过头,却被他的大手强行按住继续压进胸膛,韩予陌依旧很乖,卸去了人前所有的伪装,她知道,他不想让她见识到他此时的狼狈。
“你知道?你第一次见我不是在新生班会上吗?”
身后的人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
记忆回转,那年的她独自坐在树下,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曲着双腿,把脸全部没入膝盖,无声抽泣,双肩一耸一耸的,就像被主人遗弃的流浪猫。
所以当他在雨中碰见韩予陌,一向不管闲事的他竟然送她去医院,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原来,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如果那晚没有遇见她,她又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