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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家伙,刚认识的时候明明是个腼腆诚实的好青年,虽然不大聪明,老爱搞些古怪的玩意儿,却也是循规蹈矩的。
真不知他几时养成了这样轻浮的性子,成天对她毛手毛脚,害得她……心肝儿噗噗乱跳。
说什么喜欢她?要喜欢早几年就喜欢了,哪会现在才想起?
就当他日久生情好了,可……也没见他有什么求亲的举动啊!难道要她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而且他现在都当上皇帝了,未来后宫佳丽三千,她一个宇文端妍又算得了什么?
唉!仰头叹口长气,圆月也似的面庞写着无奈。明知他不是真心,偏偏她已被撩得心动。
“不知这纠缠怎生了结?”要她和别人分享感情是不可能的,但独占一名帝王的宠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绝对不能让他有更进一步的作为。”他爱玩是他家的事,她可不要无端陷溺,最终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下回他敢再乱来,我踢爆他的命根子。”她作势飞起一腿。
“哇——”一记惊叫平空响起。
宇文端妍可是作梦也想不到,她随便踢踢,真的会踢中人。
“小姐……”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倒在地上,手捂胯间,四肢抽搐。
“寒伯!”宇文端妍胀红着脸。“你……这么晚了,你到内院做什么?”女眷住的内院,一入夜,连亲人都得避着,以防闲言闲语。
老管家一向知礼守分,今儿个却为何失仪了?
寒伯痛得翻起白眼。“老奴……有要事禀告……我……家里遭小偷了……”话犹未完,疼昏过去了。
宇文端妍尴尬地蹲下身,手指戳了戳老管家。“寒伯……你还好吧?”怎么这么不耐操?记得凤彗帝也被她踢过不只一次,都没昏倒啊!
她忘了,凤彗帝可是经过她的玉足“千锤百链”的。
寒伯倒地不起,宇文端妍只好唤人来扶。当然,她不会告诉下人,寒伯是因何而昏。
不过她想起寒伯临昏前的话,堂堂相爷府邸居然遭小偷了!
不知何方窃贼如此大胆,敢在虎口拔牙?宇文端妍气势汹汹地往库房方向行去。
今晚她是不睡了,盗窃猖狂,为害民生,连守备森严的丞相府都不放过,可见为患之甚。
她一定要想办法铲除这些祸患,以安百姓。
穿越回廊、连过三进,宇文端妍来到库房重地。
黑夜如墨,重压着天地。
本应是万物沈眠的时候,丞相府的库房却是人声鼎沸,下人、守卫们来来往往,人人脸上写着惊疑。
宇文端妍的到来,无异在众人心头丢下一块定心石。
“这是做什么?一点小事就惊慌成这样,成何体统?各自归位去,陈统领和曲帐房留下来。”
“是,相爷。”当家主子来到,众人有了指标,也就放心些许,各自做事去了。
宇文端妍面前只留下一男一女,分别是粗犷雄伟的陈统领与年过四句犹自风采逼人的曲帐房。
宇文端妍望了眼两人,两个都是业界一流好手,倘若窃案发生在他两人眼皮子底下,而他们犹未察觉,可见犯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两位可以说说事发经过吗?”
陈统领与曲帐房对视一眼,由曲帐房先开了口。“回禀相爷,府里的金库一向三天清点一次,今天正是清点日,可小人因为田租的事忙晚了点,直到刚刚才打开金库,却发现……里头的金银已被盗窃一空,金库里只留了一盏银灯笼。”
陈统领接着说:“禀相爷,这银灯笼是江湖上有名的侠盗“鬼影子”的标志。
但听闻他一向只盗贪官奸商,却不知为何对丞相府下手?那些钱我们本来是准备明日运抵风波港,救赈那些被海盗洗劫的渔村用的。”
宇文端妍哼了两声。“这是说,在“鬼影子”眼里,本相是个大贪官喽?”
“这是不可能的,兰陵国内人人皆知相爷为国为民、劳心劳力,怎么会是贪官?”陈统领和曲帐房同声反驳。
“此事暂且不议,两位可知金库是何时被窃?”是贪官也好、是能吏也罢,宇文端妍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陈统领和曲帐房不约而同低下头去。“禀相爷,我们……不知道。”
陈统领补充说明:“事实上,府里的守卫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潜入的迹象,那些钱就好像平空消失一样。”
宇文端妍颔首,由此可知,那“鬼影子”身手高强、鬼神莫测。
“这件事下怪你们,是贼人太厉害了,本相……”她话犹未落,下人忽尔来报“禀相爷,那个……皇上来访。”
这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可把宇文端妍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而且……看看空空如也的金库,再想想那个笨通天的蠢皇帝,她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什么时候了?夜半三更,凤彗帝居然造访丞相府……那个混帐家伙到底置礼教于何地?
宇文端妍整个人冒出团团焰火。
“快请皇上到大厅坐。”她咬牙恨道,同时挥手让陈统领和曲帐房退下。
宇文端妍匆匆忙忙赶到大厅,那年轻帝王已经在里头候着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连个护卫都没有。
一微臣参见皇上。”宇文端妍强忍怒气,先行君臣之礼。
“爱卿免礼,朕今晚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说话间又想扑上。
宇文端妍一个闪身,凤彗帝再次左右脚相绊,摔得轰轰烈烈。
宇文端妍冷冷瞪着他。“皇上请自重。”
凤彗帝哀怨地爬起身,不是他学不乖,实在是一见到宇文端妍,他的身子便自有意识,想与她亲近,无论他如何小心都制止不了,他能怎么办?
“妍妍,你好冷淡,朕的心都被你冻伤了。”
“皇上夜访丞相府就是想说这些?”废话一篇,宇文端妍准备轰人了。
幸亏凤彗帝聪明,急插口:“当然不是啦!朕这么晚来是想告诉你,朕终于把国库给填满了。以后你不想加税就不要加税,再也不会有人敢反驳你了。”
宇文端妍闻言,头皮一阵麻。“请问皇上是如何让国库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填满的?”
“朕让“鬼影子”偷遍天下金银放进去,它就满啦!”凤彗帝一脸献宝样。“妍妍,朕为了你费尽千辛万苦,你开不开心?”言谈问,他手脚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碰她。
“很、开、心。”她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想也不想,在他扑上来前一脚踹过去。
唔!正中龙根。凤彗帝第……不晓得是第几次在宇文端妍脚下缩成毛虫一只,哀哀叫着。
董妮《任性皇帝》
第二章
秀雅闺房内,宇文端妍避着众人,正对凤彗帝严刑逼供。
其实不想带他进房的,这家伙已经够轻浮,再让他多接近她一步,天晓得他会干出什么祸事。
但他毕竟贵为一国之君,不找个完全隐密的地方审问他,让外人发现她对皇帝的不敬……她怕九族都要给自己连累了。
可一带他进房她就后悔了,瞧他兴奋得流口水的样子,要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立刻收起你那满脑子的变态思想,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心底其实是想尊敬他这个皇帝的,但说实话……他的言行真的一点都让人尊敬不起来。
凤彗帝委屈地扁扁嘴。“朕哪有在想什么变态东西?不过是瞧你的闺房秀雅文气,很是心动罢了。”
“你还说?”她举起脚,差一寸又要踹过去。
他立刻闭嘴。她老爱踹他那个地方,很痛的。
“现在,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我没问的话,不准你随便多嘴,否则我让你好看。”
他点头如捣蒜。实在是七年来被她训练得太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绝不会有误差。
“你今晚私自出宫有没有人知道?”
“没有。”他摇头,给人发现了,他还来得了吗?
“那些该死的守卫,竟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看不住。”看来禁卫军是要重新训练了,她心里琢磨着训练方案,口里继续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世袭王爷,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替你顶。你是皇帝,掌握一国命脉,你的一举一动关系着千万百姓的生计,以后不许你再偷溜出宫,听见没有?”
他赶紧点头应允,可不敢告诉她,御书房里有条通达宫外的密道,任守卫再厉害,也是管不着他进出的。
还有……“朕学过武的,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