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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是这样的——”赵容听到这项指控,飞快地看了已脸色铁青的高戡一眼,马上开口想为他辩白。
“不用为他说话,这个畜生不值得你这么做。”赵煜恼怒地瞪着妹妹,真搞不懂她,都让人欺负到离家出走的地步,还能若无其事地帮着他!
“该死了!”这个严厉指责让高戡的心一拧,像被狠揍了一顿般,气闷难受,“她是我的女人,我爱怎么待她就怎么对她,你管不着。”脸上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眼底也显露出危险的光芒。
“你的女人?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赵煜冷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诡奇的眸光,“赵卓,去把她的卖身契拿来让他瞧瞧,我倒要看看谷绵现在是谁的女人。”赵煜说话时,得意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高戡。
直到这一刻,高戡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赵煜也已经识破赵容的身分,但为了让她“安全”地留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所以硬是隐忍下来而不戳破。
这时,听松馆外早挤满了看热闹的婢仆,自从高戡进驻王府之后,类似的戏码不知上演了几遍,但他们还是百看不厌。
赵容更是满脸无奈地在两个自己亲密的男人之间游移,他们的愤怒愈炽,手臂传来的疼痛愈烈,终于,她睁着泪眼迷蒙的美眸看看那两个人,“你们抓痛我了……”赵容啜泣着。
高戡首先放开她,妻子声音中的痛苦让他心疼不已,更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大笨蛋!在我用力抓住你时,你早该说的。”他的吼声虽然吓人,但从他眼里透出的眸光却是温暖的。
赵煜注意到高戡的反射动作,他脸上流露出的感情并非刻意伪装,这个可恶的男人是真的关心妹妹。
天杀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这复杂不明的情势发展感到惊愕和懊恼,忿忿地暗自诅咒一声。
赵容啜泣的声音更教他心疼,他递给她一方手帕擦脸,想到她所受到的磨难就愤怒得想要杀了高戡,现在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绝对不容许那种事情再发生。
“王爷,你不要再和驸马吵架了,好不好?”赵容伸手接过赵煜从怀里拿出的巾帕,一边擦拭脸上的泪水,一面哽咽的哀求著。
他先不回答她的问题,探手抬起赵容的下巴直视着她,“我不是个爱找碴的人,只要他发誓会温柔地对你,谁会理他这种男人!”赵煜看着她忧虑的表情安抚道,此刻他只关心她心里的感觉,但他说话的口气仍然充满指控。
他们两人的对话声音虽然很低,但高戡还是听到了。“该死了!”对于赵煜一再地提醒自己以前的恶劣行径,他的怒火较先前更炽,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追的大黄蜂,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凶狠模样,他唯一的顾虑是赵容的感受。
所有人都没有动静,当赵卓匆匆地赶回,目睹了这一切,也跟院门外的群众一样,让赵煜的温柔举止惊呆了。
他印象中赵煜只对三个女人如此温柔,一个是当今皇后他亲生的母亲,再来就是两个温柔可人的公主殿下,思及此,他猛地全身一震。
“不会吧?”他的表情也跟赵煜昨日发现真相时一样,然后他收起惊诧之色,默契十足地配合着主子。
“拿给他。”赵煜只将头一扭,看都懒得看高戡一眼。
“大总管,不用这么麻烦。”高戡毫不理会他的仇视,大手一伸制止赵卓,“既然你的卖身契上写着的是‘谷绵’,那就不干我的事。反正到时候跟着我离开王府的,绝不是这个名字的女人。”
了解赵煜的企图后他更有恃无恐,对于他还抓住赵容的手更感刺眼,高戡认为他今天已经看够赵煜的“手足情深”了。
“过来,你是我的女人。”他朝赵容点点头,弯着手指要她过去。
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杀人,但口气却温柔得出奇,赵容知道他不是针对她,而是站在她身后的大哥。
她能理解大哥对高戡的恶劣态度,但她实在想不通高戡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大哥恨之入骨,而且他的表现仿佛她对他非常重要似的。
这证明他开始在乎她了吗?这个可能性令她暗暗惊骇不已,紧接着她马上否认它:高戡不会容许女人打破他的防卫,让他的心变软,不堪一击的,这可从他多情、广结善缘的一面看出来。
赵容知道她是痴心妄想,但还是乖乖听话离开亲人的保护走向他,如果她的温驯臣服可以安抚他的脾气,或许他就不会找她大哥的麻烦了。
“现在所有的人全都给我离开这个院子,我不要‘闲杂人等’再来捣乱。”等他一抓住赵容的手,立刻振开双臂将她揽住,并下着冷酷的命令。
赵煜气得全身发抖,双拳紧握在身侧,“高戡,你还真得感谢我妹妹,因为那是你能活着的唯一理由。”盛怒的声音显示他不是在恫吓。
“彼此!彼此!”高戡的怒火较之犹炽地反驳回去。
两个男人毫不相让地怒视一会儿,赵煜冷哼出声,忿忿地转身迈步而去。
院门外的众人对这结果大吃一惊且印象深刻,谁都无法想像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居然有本事让南京城的两个大人物争风吃醋,还差点大打出手。
“秋月,关门。”高戡以可以杀死人的凶狠目光扫过看戏的群众后,咆哮地下着命令,接着拉了赵容的手往寝室走。
一进到屋里,他随即将她按压在椅上,拉着她的手卷起衣袖查看她的伤势,“你这个笨蛋,哪有人痛得无法忍受才叫疼的?”不看还好,这一看又把他搞得火冒三丈。
他声音里的愤怒令人不寒而栗,但她并不特别担心,他的反应让赵容觉得他是气自己对她如此地粗鲁。
“只是淤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看了青紫的淤痕一眼,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安慰道,“你把秋月找来跟我作伴吗?”试着把话题从造成他如此困扰的焦点转开。
高戡闷哼一声算是回答,“我找她来服侍你,让你好好调养身子。”帮她擦上活血的伤药后,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明天我们就回府,再不管你那捞什子大哥了。”
“那怎么成?我都还没找出答案呢!”赵容惊跳起来,显然对这个决定十分不赞同,“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却又不告诉我?”她敏感的察觉到有异,这可从他闪躲她询问的目光中得知。
高戡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赵容知道赵煜卧底的事,除了她会为她大哥与豺狼周旋担忧受怕之外,他也不要她因这件事而对她大哥更加崇拜和敬爱。
虽然这么做有点卑鄙,但他好不容易挣得一点优势,可不愿就此付诸东流,一切又回到起点,重新和赵煜竞争。
更何况他之前的恶劣行径成了他的梦魇,对照于赵煜牺牲小我的勇气,他更是汗颜得无法释怀,至少在得到赵容的真爱之前,他不打算告诉她。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子楚还不是连他们都瞒了?高戡暗暗在心里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
他摇摇头,以安抚的口吻解释道:“你别多心,那里什么也查不到。”
看来他是不打算告诉她答案了,他脸上忐忑不安的撒谎表情就是明证。赵容猜测他也许是想保护她脆弱的心,不让她伤心难过,但她的目的就是查明真相,所以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得到它的。
“好吧!再给我一旬的时间,如果再没有任何的答案,我就答应离开王府。”反正到那时熙皇兄应该请下圣旨了,不离开江南也不行。
高戡皱起眉头,看着她深思一会儿后,很快地点点头,“好!我再给你一旬的时间。”
他能做的让步就这么多了,到时候她找不到线索就得乖乖回家当他的夫人,然后他再也不会让她管这些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事。
高戡极有耐心地陪着赵容暗中探查线索,虽然大部分时候愧疚啃咬着他的良心,但他还是不改初衷,一迳地保持沉默。
如此过了七、八日,赵容因一无所获而显得心事重重,每日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虽然高戡极力安抚解忧,仍不能让她再现欢颜。
这日早上醒转过来,他坐起身定定凝视她片刻,枕上乌黑亮丽的秀发瀑布般披肩泄下,她看来是如此细致、纯真而脆弱。
高戡从未想过会拥有一个完美的女人,他原本不知满足为何物,直到这一刻,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至。他想自己会如此在意完全拥有她,或许就是因为当年失去所有的感觉,让他充满不确定感。
“容儿,没有你,我就不知所措,你成了我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