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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心,穆年的眉毛跳了下,觉得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只是当时好像这手心里多了个东西……想起来了,那一次她送了他一根橡皮筋,还是带蝴蝶结的。
而这一次,换他送她东西,是一枚尾戒,上面有一颗雕刻精致的橙子。
岑荆的手半天没有往回伸,当看到他竟然在她手里放了一枚戒指的时候。
“什么意思?”这礼物,岑荆确实不怎么敢收,她不确定的问。
“没什么意思呀,在凤凰城那边路边看到了,觉得挺适合你的,就给你带回来了。”穆年却像什么事都没有,挺自然的回答。
“不是……戒指这东西能随便送的么?”岑荆僵硬着手,还是没有收回来的意思,毕竟收起来容易,再被要回去的话就难堪了。
见她的犹豫,穆年倒显得自在而无所谓,“又没什么关系,你别往那层意思想就好了,我就是纯粹觉得挺好看,就带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扔掉好了。”
被他这么说,岑荆挺尴尬的,自己明明不是不喜欢,而是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怕又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才想拒绝这份‘礼物’的,但他既然说到这份上说了,如果还不收,确实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放不开。
想罢讪讪的合了手掌,把手收回来,也不急着戴,放进了包里面最靠内里的那个小口袋里,心里的滋味怪怪的,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很快到达岑荆的小区,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还是回头跟穆年说了声谢谢,然后拉开门,小心的探出脚,才整个人下地,站好后转身对他挥了下手,脸上保持着特别虚伪的得体笑容,搞得跟迎宾小姐欢送贵宾似的。
明知道挺不自然的,但她就是做不到怎么自然啊,以前的那个自己,好像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坐在车里,见她挥了挥爪子,面上是勉强的笑容,心里突然就挺不是滋味的,抬眼看了下前方,刚好小区边上有个停车位,于是再回过头来看了岑荆一眼,“你站边上等我一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把车开进了停车位,然后利落的下来,在刚刚亮起的昏暗路灯下,几步路走得风流倜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在她表情还处于茫然状态下,笑了笑,“走吧,刚才我看你好像走路确实挺不方便的,我陪你走一段。”
岑荆心里的滋味就更怪了,抬起头仰望着他,他脸部表情自然坦荡,所以无从看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从远门回来就关心她腿崴的事,然后送戒指,然后现在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还不算,又要把她护送到家门口才罢休……穆年这是要‘亡羊补牢、将爱情重新进行到底’的节奏么?!!可是看他表情又实在不像啊,他那么清清淡淡的样子,根本完全没有恋爱中人该有的状态好么!!
所以岑荆糊涂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不用了,没几步路,我都走了好些天了也没什么事。”岑荆搞不懂,但拒绝还是懂的,不能让自己越陷越深,越陷越糊涂。
“废话那么多,走吧。”穆年却不由得她拒绝,跟搀扶重病患者一样,一支手抓了她的胳膊,半提半扶的样子,就把她往小区里‘送’了,弄得岑荆哭笑不得,心想不会是凤凰城之行,穆年忘带药吃,蛇精病又加重了吧!
半扶半送的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岑荆实在是受不了了,从他手里挣出来,然后顿了下身子,尝试自己走了两步,然后回过身看他,“呐,你看我走的,挺好的不是?所以真的没关系的,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这时的穆年却做了一个让岑荆差点当场吐血的举动,完全不按照剧本走好么!!
按剧本,他就应该‘识相’的点头,然后‘识相’的转身,留下个帅死人不偿命的身姿背影,然后消失在她望穿秋水又如释重负的目光中的好么?!!但是!他竟然左右环顾了一下,再往后看了看,确认了没什么人了,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岑荆那一口气惊得差点没直接呼到他的脸上去。
“干、干什么呀你!”她真的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惊得语气都有点不淡定了。
“你走的挺不好的,我替你着急,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到家吧。”穆年说,并迈开了步子,真的往前走去。
岑荆彻底不淡定了,“不是,你着急就先撤呗,我就说不用你送我回来了,你非要整这出,现在我也马上到家门口了,你真的不必要……”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搂紧点,别光顾着说话,快掉下了。”
他这样一说,岑荆的手下意识就环紧了些,大半个身子也贴得他更紧了,身上的某个重点部位也贴着他的胸口……这下子她说不出话了,只觉得脸在渐渐升温,也不知道是羞恼还是气结。
到小区门口还有不长不短的一段路,岑荆紧闭着嘴,差点就要连眼睛也闭上了,因为实在不知道目光该放哪,哪怕她不抬头不乱动,都会非常近距离的看到他的侧脸,他薄薄的性感的嘴唇,还有刚刮不久却又重新长出来一点点的胡渣子,还有他的鼻子……她真的怕再看下去,她就会因为花痴而暴毙,但是闭上眼睛又显得好暧昧好肉麻,搞得她很享受似的,虽然她确实还满享受的就是……
喂!!到底是要闹哪样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很让人崩溃、让人想法很多的好么?!!
岑荆的心,在流泪,在滴血,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精分的人类呢?以前的自己怎么就还以为这样精分的他其实还满可爱的呢……明明是可恶的好么?!!
岑荆的心里这么乱糟糟的想着时,嘴巴是很安静的,所以估计穆年猜不到她这么多心思,只觉得她突然乖巧得离奇,于是在马上抵达目的地时,他低头瞄了她一眼,突然温柔的问了句:“你不会哭了吧?”
“嗯?我哭什么呀?”岑荆鼓起勇气与他对视了一眼,别说,这么近的距离,电流那是杠杠的,刺激得她立刻又撇开头。
穆年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说:“对不起。”
岑荆咬住嘴唇,那股怪异的滋味感又回来了,但她梗着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故作淡定的回:“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你说的都挺对的,我也没错,大家都没错,谁也不用给谁道歉。”还有后面一句“就是能不能拜托你把姿态摆清楚后不要再给我希望”,但是她没有勇气说出来,心里有个‘犯贱的期待’让她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穆年听她这么说,倒有些意外,“真的么?你真这么想的话,我就放心了。”
岑荆却鼻子一酸,想说‘尼玛隔壁你真在乎我的感受就不能再花多点心思推敲我的真实心情么’,但她吸了吸气,终于还是说:“要不然还能怎么说呢?难不成说其实都是我自己的错,有不应该的想法所以自作孽不可活,你才舒坦是吗?”说到最后一句,话里已经特别不争气的有了鼻音,她赶紧强行忍住,而楼梯口也终于到达眼前,他将她小心的放下,然后看着她的脑袋瓜子,伸手像大哥哥一样揉了揉她。
虽然,她当下其实真的并不想他这么做,他这样无疑就是越给她暧昧不明的希望越让她难过,但她又拒绝不了,就任他的大手把她头发弄得乱乱的,像她心里一样。
“对不起,你别哭,我不是那意思。”穆年收回手。
“别说了,我回去了。”岑荆站好转身,已经完全丧失勇气,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就按开电梯走了进去。
回到家里,也忘了饿,鬼使神差的走到阳台那边偷偷往下看,穆年已经不在了,也看不到外边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他走到哪了,但想到他正在往她相反的方向离去,心里难受的不是一点两点,又有些怨恨他平白无故又给她希望,所以心情五味杂陈。
等平静得差不多了,从包里把那枚尾戒摸出来,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做着深呼吸把它带到手指上。
第二天上班,岑荆就做了一件想了一晚上的事,就是带了钱包到穆年的办公室里找了他。还举了带了尾戒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笑嘻嘻的说:“确实挺好看的,而且难得尺寸还挺合适,所以我就戴了。不过该给钱还是要给的,说吧,多少米?”
穆年在看她‘显摆’时,表明还是笑笑的,听明了她的来意,脸上就有点淡淡的,眉眼一低,看着桌边,说:“不用。”
岑荆却不依不饶:“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俩非亲非故的,而且送的东西虽然小但挺精致的,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