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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
耳边传来那个人低沉叹息的语气。
我回过神来,对上那一双幽深的眼睛。“在想什么?”
他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下了,静静地望着我。
我的神思恍惚了一瞬间,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微微一惊。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手腕依旧是被他扣住的,而身下传来一阵刺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痛。”我轻轻吸了一口气,话出口时,声音比想象中的更衰弱,而且沙哑到了极点。
他见我如此,倒是轻轻笑了,修长的眉轻轻一挑,“说谎。”
“……”我不说话,可事实上真的很痛,方才心里想真事情,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才感觉到身体里的新伤叠着旧伤,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嘴唇,我一激灵,他也就放开了。
“咬成这样。”他说着俯下头来,舔去我唇上的血珠,“青丝,……你宁愿如此也不肯稍微俯就一点么?……叫出来的话,会好受很多。”
我惨淡地笑了一下。
其实曦月说得对,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关键在于你的心是怎么想的。
可我,起码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
他眯起眼睛望着我,忽然也笑了,“罢了,青莲公主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地屈服?”
我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手足冰冷,他提到青莲公主时的语气很阴沉,这,是不是在向我暗示着什么?母亲……您曾经招惹过这个人么?
轩辕走的时候是中夜,我望着帘外的夜空辗转反侧,又是一夜没有睡好。
清晨的时候朦朦胧胧地迷了一会,忽然听见寝殿外面嘈杂的声音——
“殿下醒了么?”是祈瑞。
“还没有。殿下夜里似乎没睡好,方才奴婢进去的时候,眼睛也还闭着。”
“是么,让咱家进去看看。”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我没有睁眼,感觉到一个人走到了床边。
祈瑞神出一只滑腻肥厚的手来试我的额头,又道,“还好,并没有发烧,……”
“你们下去熬点药,就照陛下昨天的吩咐,多加一味甘草,味道也好些,……殿下这几日什么也吃不下,铁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
他一面说着,一面吩咐下去。
底下有丫鬟领命去了,祈瑞待他们全都走了,忽然对我说道,“殿下,我知道您并没有睡着……这几日也着实苦了您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又叹息一声。“殿下,这里没有人可以帮您,请您好好保重身子,……”
祈瑞在我床边静了一会,这时候,底下的侍女将药端上来了,祈瑞命令她们把东西放下,便随她们一起走了出去。
没有办法的事?
我在心里冷冷一笑,这算是什么?对我的解释吗?还是抱歉?
还有,……身为轩辕心腹的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最后那些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
新伤加上旧伤,这次伤得更加严重了,一连好多天的时间,我甚至无法下床。
御医每日来两次,替我把脉、开药。然而,虽然他们在药里加了甘草,我还是无法适应那种苦涩的味道。常常是药汁喝进去又吐出来,几天下来,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楚歌这段日子都没有出现过。他是剑圣门下的弟子,武功高强,照理说我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一切都不由我掌握,轩辕给我的感觉太过难测,在这种情况下,我难免会有些不安。还有一层,我离开越国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以六弟青云的性子,必定已经开始肃清我的余部——我所留下的人在最后那场宫变中几乎全都过了明路,他把名单掌握得很清楚,若真要清理起来,对我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不甘心。
我必须在他把这些余部清理完之前赶回去,而在楚国,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只有楚歌,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后果我不敢想。
然而,尽管心中焦急,表面上的我依旧是不动声色。
凝青苑里的碧台莲已经完全凋敝了,只留得片片残荷,在萧瑟的初秋与我共听寂寞的雨声。留得残荷听雨声……不知当时的写诗之人有着怎样的心境?
端起手边的一盏茶,我浅浅喝了一口。
这几日,身子略微好了些,偶尔便也出来坐坐。
那是一盏加了莲子与人参的绿茶,味道有些苦涩,可是清香。我并不喜欢苦的东西,只有茶水是唯一的例外,那种幽静和清冽能够让人的神志为之一清。
把茶盏放下,又去看眼前的一盘棋。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纠结成至死方休的局面,其中的白子几乎已经没了活路。
这是我喜欢的一个游戏,它让人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快感。我的棋艺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强,以前在越国就难逢敌手,只好自己摆弄复杂的珍珑。
白纱的帘子被人掀开了,轩辕子寰从屏风那边走过来。
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无声无息地接近我,每每到来时都不让人通报,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恭迎陛下。”我放下棋子,笑吟吟地起身行礼。
他一把扶住了盈盈下拜的我,顺势把我拥入怀里,一阵缠绵的吻。
我强迫自己顺从地承受,直到他吻够了,让几乎脱力地我倒在他的怀里。
“一个人在下棋么?”他把我抱到塌上,望着琉璃制成的棋盘。
“是。觉得有些无聊。”他似乎特别喜欢柔顺的宠物,于是我轻声细气地回答。
轩辕扫了一眼棋盘,又低下头来吻我。“你自己布的珍珑?”
“是。”我笑着承受他的吻。
“很决绝,也很凄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在我耳边呢喃。
我心里却惊了一下,看来,轩辕也是一个懂棋之人……
“都说观棋如观人,我的青丝也是一个如此决绝之人么?”他轻轻咬着我的耳郭。我勉强笑了一下,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轩辕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将手伸进了我贴身的里衣。
“身体……好些了么……”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已经好多了……多谢陛下关……啊!”突如其来的侵犯打断了我的话,他的手触及了我的伤处,让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冷汗一滴一滴地从头上流下来,他却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伸出手指在我的内壁搔刮着。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混蛋。我一边暗骂一边疼得缩紧了身体。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很难受?”
废话,你自己可以试试。我在心里无力地咒骂着,可表面上却不曾露出一点不敬来。他翻身压住我的身子,分开我的双腿贯穿了我,动作之强硬不容我有半分的退缩。
“青丝……今天夜里,随我一起去参加皇宫的宴会吧……”
剧烈的疼痛中,我隐约听见他如此说。
5
事实证明,轩辕子寰总是对我处处为难。
我很好奇自己究竟哪点对不起他,以至于要在夜深露重的时候陪他参加所谓的皇族家宴。
“青丝,你的身上流着我轩辕皇族的血,是时候带你见见你的表兄弟们了。”就在方才激情过后,那个心思莫测的男人抚摩着我身上的淤红和齿痕,淡淡地说。
我抬眼,注视着他眼中幽邃莫测的光,有些疲倦地笑了一下。“是。”
“不愿意么?”他俯头,在我颈侧的齿痕处细细地啃咬。
我几乎能够感到血丝从皮肤里渗了出来,却只能勉强笑道,“没有。”
即使我不愿意又有何用?这里根本没有我说话的地方。经过轩辕方才的一番肆虐,此时我的身体像散了架似的酸疼,下身私密处更是疼得近乎麻木,我怀疑已经完全不能看了。轩辕不会顾及我,甚至是刻意选择让我在这时候去见表兄弟们,既然他已经决定,那么就随他去罢。
我安慰着自己,能够见到楚国的亲王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他们之中会有人愿意帮助我东山再起。轩辕子寰是不能指望了,我要回到越国必须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胸前一阵尖锐的疼。
我倒吸一口冷气,抬头看见轩辕似笑非笑的眼睛。
“又在想什么?”z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想家了么?”他的手指在我胸前揉搓,我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没有……”我的声音因为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低声笑了起来,用一双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