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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可怜的是本来同根生却要急相煎。他的生命源自出于我的儿子松岚,却要被我扼逝于襁褓中。毕竟那是骨肉相连的血缘啊!在当初下手之际,我也曾经有过多多少少犹豫。
哎!我那可怜的尚未取名的孙儿啊!
你不能怨我,你也怨不得我。要知道,这世道本来就是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当年,三国之蜀帝刘备在他临终前,曾经留下一句著名的遗言给自己的儿子刘禅。刘备如是说:
“不要以恶少而为之,不要以善少而不为。”
其实,我最认同的则是此话的前半句――不要以恶少而为之。
因为在我看来,这杀戮是一件令人容易上瘾的快事。一旦走上此道,那便是一条不容后退的不归之路。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
段氏萧墙内,又在我的暗中策动下,大张旗鼓地上演了一场“妃后相残” 的宫争好戏。
松岚他不是出走,而是出家。
以他那样脆弱且多情的性子,本就不该生于这刀光剑影的帝王家。不错!他有的是治国才华和满腹经伦,但是他却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懦弱。所以,他更没有可能有其父皇一样玉石俱焚地灰飞烟灭,所以他选择了出家,他选择了逃避。
那是最名正言顺地借口。毕竟在段氏一族的皇室中,出家为僧的不乏其人。
我没有痛心,也没有失望。因为,我琅瑾已经习惯于被自己的至亲背离了。再者,所有段氏皇族他们也习惯于我的统治,日子犹如雁过无痕地继续着……
但是,岁月摧人老。
如今的我,已经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孙儿段彦的身上。段彦,这个名字是我取的。
彦者,古之有才干,有德的人。
听起来,也真有点讽刺吧。虽然自己生活在残酷的黑暗中,虽然我的双手沾满了无数的鲜血,但对于光明那是每个人都趋之若骛的理想。
“皇祖母,孙儿今天已经将您赐的《资治通鉴》全书阅完了。太傅他也夸孙儿勤快好学。”
令人欣慰的是段彦,他十分地聪明而且好学。可惜的是,他身上流着更多的是松岚软弱的血。
此是喜是祸,难以预料。
“回禀太皇太后,东宫那边传话来,有请太皇太后移驾前往东宫,说是有要事商议。”
但凡一提到东宫的铁氏,段彦的脸上就出现了异常的怨怒。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把铁氏皇后示作杀母的元凶。
我想如今东宫铁氏,她定是要与我商议替段彦选妃的事。
抚摸着段彦的头,我笑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梳,这一转眼,他已经十五岁了。我想着想着,想起了久居东宫的铁氏。我知道,不自量力的她应该又想再以姻亲释兵权,真是可笑了。
人常言道:人生如戏。
是的。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那都是一个人生百态的大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粉墨过的盛世,来来往往的不都是戏子一般的人吗?
为了尊严,她永远争着主角来当。因此,她为的一切一切,不过是要觅那片刻主角的尊严。
可惜是配角的命就在于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注定当配角的料儿。
“既生瑜何生亮!”
良将如周瑜,也感叹过人不逢时。铁氏最精明都无法逃过失败的定数,因为她的对手是我,琅瑾。为了主角,她的一生,太枉然了。
“蕊初,本宫的茶凉了,换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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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相爱无缘
(起8H点8H中8H文8H网更新时间:2004…5…27 9:20:00 本章字数:2451)
钧之长子 段睿:
“王妃!何故当日你不肯出面阻止?何故?”
有记忆以来,这是父王第一次如此动怒地对待母妃。在怒发冲冠之际,他一掌击到母妃身旁的八仙桌上。
“当日,你何不手刃那恶毒妇人!若如此就少了今朝之祸根啊!”
昔日往事,我们已经在侗参将口中得知了来笼去脉。父王口中所指的恶毒妇人,指的就是当今权倾大理的琅氏太皇太后。
咣!
放在八仙桌上的玉杯一下子被震到了地上。玉杯碎片四溅,一如此刻所有人的心情。
“秋水,秋水她……”
话到嘴边时,父王他一下哽咽了。因为一直以来,父王与母妃都将秋水视为己,疼爱有加。
“天啊!这真是作孽啊!秋水她才只有十三岁啊!难道我们因为那恶毒妇人失去一个女儿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父王的话,一下子勾起母妃已经尘封久远的心事。
我知道,自己原本是还有一个姐姐,一个残遭琅太皇太后扼杀而尚未开眼看看这尘世便死去的姐姐。母亲无言以对,黯然垂泪。
“事情并非如此!父王!秋水姐姐要入宫,母妃她比任何人都伤心。”
此言是出自我年仅十岁的弟弟,段宸。
“母妃对琅氏的恨或怨,深如海。但,她却不可以一剑快意恩仇。因为当日,母妃要顾全大局。若当年将那琅氏快刀刃之,那就没有我们的今日……。”
段宸虽年纪小小,却正以他的努力劝解着亢愤中的父王。
血缘,那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我承继了父皇的武勇善战。而宸弟,就得到了母妃所有的睿智与博才。虽然弟弟他才只有十岁,但每每可以语出惊人。
“再者,此琅太皇太后,她不仅只是一个会玩权弄术的妇人。”
宸俨然地说下去:
“全大理的国人都公认她比先帝更具治国之才。琅太皇太后颁布的贵粟治国,推行学汉耕织,让南昭的民众以粮食代赋役,使得大理鱼米更足,国力胜前。虽然如今的朝野尽是琅家外戚心腹,但这些大臣也并非全是酒瓤饭袋之徒。”
宸弟一针见血的独到,往往让其师侗参将军自叹弗如。
“更堪者,对于秋水姐姐而言,她只有入宫一策才方可为铁氏一族譬难。否则,谁都只能坐视着铁氏一族灭门。”
可是,宸弟语罢时,他回头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兄长。
因为宸弟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去罗列一百个秋水必须入宫的理由,都敌不过一个理由:那就是秋水,她是他兄长段睿至爱的女子。
宸弟的一句一语,皆是一把把无比锋利的刃,所以要言明的道理,也在一刀一刀地剜割着我的心。
在无星的月夜,我与秋水相逢于沈园梧桐树下。此刻她所有的美丽,动人地映在那清澈如水一般的月泽中,牵引着这世上我最深最深的思念。
“秋水!”
凛冽的晚风中,我的声音却是那样的无奈、绝望。我看到这刻骨的相思,同样也将她变得骨立形削。她瘦了,我稍稍侧了侧目,不忍看到她那楚楚见怜的瘦弱。
一转身,她想避过大家同样受伤的眼眸。我一伸手,欲把这即离的她及将逝的情爱一搂入怀。终不果,她一闪而过,继续逃走。
我将秋水逼到那株苍翠的梧桐树下,一触树,飞絮缤纷落,好比我们之间的情,不能终老。
侗秋水:
“秋水”,
曾经,这让我听起来那般悦耳的呼唤
曾经,我如何心醉地听着他带着磁性的声音去叫我的名字。
“秋水!”
如今,低沉沙哑的声音却撕裂了我的五脏六腑,让我举步维艰。依旧是那如炬炽情的眸子,依旧是棠色的俊朗脸孔。
在与睿四目交接的一刻,所有的所有都仿佛如在梦中一般。听着他那沉而有力的呼吸,我的几乎忘记如何去跳动。
我颤栗地逃,压抑着欲哭的情愫。
风起时,我们二人身咫尺,而心天涯。
今夕何夕!风中,在寒夜露重的夜风中,我如落絮般抖瑟着瘦弱的身子。
蓦然,他为我披上自己的裘衣。
他暖暖的鼻息吹动着我额前的刘海,我闭上眼睛,任睿将我包裹在他那温暖的裘衣中,及,在他熟悉的怀内。思念使我们紧紧相拥着,久久地。
他竟然无言,一个曾经那般炽情热诚的男儿,此刻,却无言。
“交出兵权的日子,就是铁家灭顶之期啊!灭顶之期啊!灭顶之期啊!”
铁太皇太后的声音,正在无情地撞击着我本来已经极为脆弱的心。突然间,眼睛出现了母亲慈爱的笑妍和父亲伟岸的背影,何故又在突然间一切变得沾血淋漓?不!不!
排山倒海,对自己情爱的不舍、对亲恩的内疚,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