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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十暗自摇头叹气,这两个人,一个是变态,一个是受虐狂!简直不可理喻!
注意到锐利鹰眼中的不屑和失望,苏靳心花怒放,哼哼,我就知道丑哥哥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像邝厉风那么痴迷美色!
23
晚饭后,黎菲一脸神秘又略带炫耀地说要给苏靳和腾十看样东西,说罢,便迫不及待的奔出大宅。
邝厉风苦笑着摇摇头,对二人使个眼色,轻声说道:“那可是小妖精的心肝宝贝,逢人必夸,恳请二位待会儿也能美言几句,我感激不尽啊!”
借着初升的明月和黯淡的灯光,苏靳和腾十看清了黎菲的心肝宝贝——一匹通体乌黑的烈马。
见有人靠近,那马立刻耸动尖耳,双蹄抬起,引颈长嘶,并且晃动有力的长尾巴,扫起地上草饲,溅了众人一身。
黎菲拂去身上杂草,像个孩子般兴奋,清澈的黑眸闪闪发亮,转头对苏腾二人说道:“我给它起名叫‘香草’。怎么样?很神气吧!”
锐利的鹰眼上下打量‘香草’,腾十淡淡说道:“黎总,这匹马未经驯化,狂暴激烈、桀骜无比,我劝你接近它时要小心。”
“哼,驯化?我就是喜欢它的野性难驯!而且,我自有办法驯服它…”黎菲玉手搭上睡袍领口,轻轻向下褪去,露出整片雪白香艳的裸肩,黑眸盈盈流转,对着‘香草’含娇带媚、温柔一笑,语调慵懒的说道:“我这招叫——美人计!总有一天,‘香草’会爱上我!带我驰骋!”
忽然一双大手伸过来,迅速拉好黎菲身上的睡袍,将他紧紧揽进怀里,邝厉风低沉暗哑、略带痛苦的声音响起,“小妖精,跟一匹马吃醋实在荒唐…可我真是嫉妒死它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靳,突然冷笑数声,瞥一眼黎菲,嘲弄道:“黎公子,你这妖娆魅惑的架势,能降伏世间所有男人,却奈何不了这匹‘香草’!除非——你长出一根尾巴、一身白毛,四肢跪地,再拉个响鼻,或许‘香草’会觉得你是美人!”
听了苏靳这番大实话,腾十狰狞凶悍的疤脸上忍不住流露淡淡笑意。
面对难堪的挖苦,黎菲火冒三丈,不经大脑的话冲口而出,“好,你有本事!你驯服它啊!”
“若是我驯服了‘香草’,它可就归我了?”
邝厉风深知苏靳驯马的本事,猜到小妖精这次输定了,不由得欣喜若狂——‘香草’终于要滚蛋了!
黎菲心中后悔不迭,可说出去的话再难收回,黑眸闪动,淡淡说道:“好,不过…若是你没驯服‘香草’, 我可要跟你心爱的腾总来个火辣缠绵的舌吻!”
你们打赌干嘛扯上我!腾十心下冒火,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看着苏靳。
男人清冷的眸光刺痛了苏靳的心——丑哥哥,难道你希望我输掉,你好一亲芳泽?…
苏靳点点头,迈开长腿,向‘香草’走近两步,突然回头,看着黎菲,一字一字说道:“我不会输!人和马都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趁着二人斗嘴,腾十悄然移动脚步,暗暗接近‘香草’,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这匹马对人类有着强烈的憎恨,你非吃苦头不可!没准儿得靠我救你…
苏靳利落地解开扣子,一把将衬衫甩在地上,踩着优雅从容的步子,慢慢靠近‘香草’。
乍见苏靳白皙精瘦的胸膛,腾十心底掠过一抹疼惜,仅仅一个月,古堡中肌肉优美的胸膛已经瘦得几近皮包骨头…
距离‘香草’三步远,苏靳停下脚步,屏息凝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匹黑色烈马——刚才言辞尖刻地逼黎菲打赌是因为—看到它第一眼,就下定决心、势在必得!靠近它时,直觉地感到了那种灵魂深处的相似,惺惺相惜!过去那些驯马人一定愚蠢粗暴地折磨糟蹋过‘香草’…可是,‘香草’野性刚烈,它敢于憎恨、敢于报复欺侮它的人类!桀骜不驯的脾气,大胆无畏的性格,我喜欢!宝贝,你是我的!
苏靳慢慢蹲下身,拾起一把饲料,递向‘香草’嘴边。
‘香草’甩头避过,斜睨苏靳。
苏靳淡淡一笑,“好,宝贝,禁得起诱惑!有骨气!”
苏靳解下‘香草’的缰绳,牵着它向前走,刚走几步,‘香草’就不断挣缰往后退,并满怀敌意地看着苏靳,鼻孔里呼哧呼哧地喷吐着白气。
苏靳慢慢缠绕左手里的缰绳,突然右手中的嚼索猛一勒,右脚腾地跨前一步,身体贴近‘香草’。
‘香草’受到勒痛,猛地一甩头,企图挣脱。可是嘴里的嚼索像铁链一样锁住,疼痛难忍。它鼻孔里大股大股地喷吐着白气,身子在原地打着踅转(原地旋转)。
苏靳借助马的踅转之势,硕长矫健的身躯一纵,提缰攀鞍,跃上马背,双臂紧紧抱住马脖子,喃喃低语,“宝贝,刚才勒疼你了,生气吗?”
‘香草’个性暴戾,见苏靳居然骑它的背,狠勒嚼索,尊严受到严重侵犯,气愤不满瞬间爆发出来——仰脖一声长啸,前蹄腾空,直陡陡地连打起“立身”,企图把背上的苏靳掀下来。
邝厉风黎菲腾十不约而同惊喊出声,为苏靳捏一把汗。
一般的驯马人此时都是拼命勒嚼索,让马吃痛,以此制服烈马。
苏靳却反其道而行之——松开了手中的嚼索,双脚紧扣马肚,身体紧紧贴住马背,随着马打“立身”而前俯后仰,宁可身受颠簸之苦,也不愿‘香草’疼痛…
看清苏靳的举动,腾十心中酸涩苦楚——既然你连马都舍不得伤害,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难道你就那么恨我?!
‘香草’连竖几个“立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眼见竟然还没把苏靳摔下马背,只好无奈地刹蹄了。
苏靳仍是紧抱马脖,轻声低语:“宝贝,这就累了?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猛然间,‘香草’尥起朝天蹶,把地上的饲料抛起数丈高,见苏靳还在自己的背上,又打起踅转——四蹄急速叩地,在草地上团团旋转,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可是,任‘香草’怎样旋转腾挪,苏靳依然脚不离镫,身不离鞍,紧紧地附着在马背上。
僵持了十几分钟,‘香草’熬不住了,一声长啸悲鸣,腾跃而起,冲出围栏,在广阔的绿地上风驰电掣般狂奔起来。
二十分钟后,‘香草’身披汗雨载着苏靳向围栏跑来。
苏靳轻抖缰绳,放慢马步,‘香草’有节奏地迈动四蹄,轻轻地甩动长尾,不时地昂头轻喷响鼻,看来已被彻底驯服。
苏靳翻身下马,精瘦的胸膛上淌满汗水,牵着‘香草’走到黎菲面前,云淡风清的笑着。
看了刚才惊险无比的驯马,黎菲竟然觉得‘香草’和苏靳很般配,自己恐怕一辈子也骑不上它的背,妖娆一笑:“苏靳,我算是口服心服,‘香草’归你了。不过…我是伯乐!以后再有好马,你帮我驯!”
苏靳大笑,“愿为黎总效劳!”
邝厉风在一边乐得合不拢嘴——再也不用跟这匹马争风吃醋!唉,以后绝对不能再给小妖精买这么恐怖的宠物,也就买个毛绒玩具马吧!…“小妖精,你还是骑我比较安全。”说罢,俯身一把抱起黎菲,迫不及待的奔回大宅。
苏靳看看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男人,慢慢走过去,避开鹰眼中清冷的眸光,合上双眼,“吻我!”
没有温暖的薄唇落下,只有清凉夜风徐徐拂过。
苏靳睁开眼睛,看着冷漠如冰、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怆然而泣下。
毛茸茸的马头蹭了过来,‘香草’摇着尾巴,喷着响鼻,仿佛在安慰它的主人。
苏靳回身紧紧抱住‘香草’,手指轻轻梳理鬃毛,泪水滚滚落下,哽咽道:“宝贝,真乖!若是丑哥哥再不爱我,咱们就一起浪迹天涯,只有咱们俩…也许…我这辈子注定孤零零一人,幸好还有你,我的宝贝…”
一人一马,相偎相依,伫立在夜风中——与马相知,与人隔阂,幸或不幸?…
24
次日清早,苏靳强忍着腰酸背痛起床——黎菲刁钻古怪,万一和丑哥哥谈崩,我也好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