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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桥当然还是要娶陈蛮素。订婚在十一,结婚在腊月。陆家给陈家聘金二十万,另打全套金饰赠蛮素。陈家不需出任何嫁妆。陈妈妈只收聘金十万,另打了一条大金链赠给陆寒桥。
陈明远的事还在大家心里鲠着。跟这桩婚事有关的一切细枝末节陈妈妈都跟蛮素交代得清清楚楚。“咱们不贪他们的富贵,只要你以后跟他日子好过。剩下的聘金,以后等你们生了孩子,我一点一点花出去。”
蛮素没什么反应。陈妈妈也不在意她有多冷淡。她只要她听话离开陈明远,怨不怨的随便,反正又不会怨一辈子。
和陆寒桥在一起,蛮素的状态还算好。陆寒桥有个摄影家朋友亲自操刀为他们拍婚纱照。陆家建议到国外选个好地方取景的,陆寒桥明白蛮素兴味缺缺,问她在国内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蛮素知道自己不好什么都推拒扫了他们的兴,于是慎重地问新疆会不会太远。
拍婚纱照,他们是把兰亭也带上了。这一点蛮素挺高兴。有兰亭陪,省去她和陆寒桥同住一个房间许多尴尬——虽然,她并不担心陆寒桥会做什么。他亲口对她说过,尊重她的意愿。她相信他。
八卦的漓漓无所不打探,说到男女关系,漓漓直竖大拇指:陆先生真真是个柳下惠。
蛮素淡笑:“他只是不爱罢了,再加上他讲究风度,当然不会乱来。”
漓漓嗤笑:“是你不爱所以什么都无动于衷吧,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要去新疆就去新疆,还帮你精心挑选那么多行头,沙漠湖泊草原林场集市,全都给你跑遍了,还挑那么牛的摄影师把你拍得美若天仙。人家就算暂时不爱你吧,也是对你关怀备至了,这样的男人哪里找。”
蛮素笑起来。这些不用郑漓漓提醒她也会铭记于心。正因知道他好,所以心里对这桩婚姻有任何不愉都没有冲他吐苦水。和陈明远之间的问题,需要自己来消化,这个她一直很清楚。
十月底,两人领结婚证。陆寒桥事先起草了一份婚姻协议:他的婚前财产,在非蛮素提议离婚的情况下,如发生伤亡意外,蛮素与兰亭均分。蛮素对着那份协议久久下不了笔。陆寒桥微笑:“别人都是争财产,我们与众不同哦。”
领结婚证的那天晚上,陆寒桥请韩毓生一干人吃了一顿饭,然后大家唱歌去。蛮素借口醉酒,独自离去。兜兜转转,回了母校。
中年保安认得蛮素。那次她深夜哭着要出门,他以为她是学生。她说是某位老师的女友他才放行。男人见了美丽的女人本能地不怀好意,凭着自己那点守大门的卑微职权也要纠缠一番,目光粘在她身上,故作凛然,“我还后悔上次随随便便就放你出门呢。你说是老师的女友,连哪位老师都没跟我讲清楚!”
蛮素心不在焉,应都没应一句就转身要走。不能放行那就算了,反正真见了面也不可收拾。
保安却不舍得,“诶姑娘,你说找哪位老师我就放你进来呀……诶诶,算了你进去吧!”
蛮素退回去,点头致意,“谢谢。”
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房间亮着灯。不用进去她都记得里头的一桌一椅,一碗一筷。高一下,她第一次去他房间,犹记得他特意把门敞着,高中三年每次去门都敞着。无论心里对她是否有绮念,他人是磊落的。后来门就关上了。人依然是磊落的。到那晚,她主动脱衣,他毫不迟疑,彻底要了她。到最后,一声“滚”,毫无余地。
坐在不知道干净与否的石凳上,捂住脸,黑暗里无声大哭。那不知站在远处观望多久的保安顺势过来安慰,拍了肩又摸了背。蛮素头也不抬,“您能留我一个人静一静吗?谢谢。”
晚自习下课在九点半。蛮素一直坐到学生都散尽了才起身,周身冰冷僵硬,瑟缩着走出学校,却在马路边见到一部熟悉的车,路灯下一抹颀长身影。那身影一动,缓缓向她走来。
蛮素急急扭头,想拦住眼泪,还是一下子濡湿了满脸。
“我刚到没多久,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找你。”
陆寒桥如实说。他脸上没有怨愤,低头认真地看着她,薄有忧伤。“我看出你今天并不开心。请他们吃饭是必须,唱歌真的也没兴致。以后手机别轻易关机,大家会担心。”
蛮素抹着眼泪,点点头。他牵起他的手,揽过她的肩。
他打电话给她家里,陈妈妈说她不在,她又不可能去他的住处……于是他来了学校。他并不觉得自己精明厉害。是她这个人简单,很好摸透。
作者有话要说: 写文章不熬夜,我的梦想T T
☆、再相见
和陆寒桥确定关系的这个秋天,蛮素过得云里雾里,陈明远的怨恨,自己的愧疚,陆寒桥的好,常常怀疑一切都是梦境。
领到结婚证后蛮素正式入住陆家,时常接送兰亭上下学,代替陆寒桥给兰亭洗澡,陪着父女俩逛街,每周一次去陆家老人那边聚餐,无微不至,是发自内心,也有感谢陆寒桥的意思。无论她对这婚事抱多少无奈,他的客气体贴她很感激。
说到这“客气体贴”,听说他们不同床,漓漓很是惊骇,“你们都把这婚姻当游戏吗?难道陆寒桥娶你也是因为那些小说里的狗血原因?!”
众多伙伴里,蛮素独独敢跟漓漓讲那些私生活小秘密,可总也有些事连漓漓也瞒下了,比如答应和陆寒桥结婚那日和陈明远才真正到顶。那个事,这世上应该没有第四人知道了。陆寒桥他没半分介意的意思。他对她,真的是一丝暧昧情愫都没有的。
和漓漓聊天都是在网络上,自从来到陆家,蛮素很少语音视频。她低眉思索陆寒桥种种,漓漓噼里啪啦的问题都没看到,躁得漓漓狠狠敲键盘,狂发抖动,然后打过来一串字。
“陈蛮素你可小心,别是跳进虎穴里!暂时没感情可以理解,要是敢利用你,决不能放过他!”
蛮素盯着屏幕继续发愣,后来默默关掉手提。
陆寒桥和兰亭都在书房。陆寒桥喜欢书法,这个蛮素来到陆家才发现。他也没天天动笔,隔三差五,每周总得一两次,每次一定带上兰亭。一大一小,分坐大桌两侧,兰亭在她爸爸的带领下已经有模有样。蛮素曾经想,这世上她最羡慕的女孩子就是兰亭,最佩服的男人则是陆寒桥。
时序已是深秋。陆寒桥穿一套秋款家居服,和兰亭的是亲子装,连踩的棉拖都是亲子装。蛮素站在门口,听见陆寒桥问兰亭,“写到哪个字啦?”嗓音醇和,像浓淡适宜的茶,那么熨帖。虽只是侧脸,也看出他望着兰亭时唇角眼梢微弯的弧度。这样父爱深沉的人会阴谋算计你吗?
兰亭先发现的蛮素,连声喊“妈妈”,要她加入。陆寒桥也笑盈盈望着蛮素,“还有位子,纸笔也都有,没事了就一起吧。”蛮素觉得他给自己的笑容和给兰亭的没什么区别。这样一个男人会阴谋算计你吗?
蛮素并不踌躇,加入他们。
恶意揣测一个人太容易了,她会瞧不起自己的。
话说,订婚宴办过,喜帖也都放出去,陆寒桥腊月娶亲,陆家亲戚朋友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到底要娶谁,一开始说法模糊,只限于“一个S中的老师”,慢慢的,美术老师,陈蛮素……越来越详细。同在S中又恰好也和陆寒桥相过亲的李思琪都风闻这婚讯。
S中教师上百号人,副科和主科又没什么交集。某天下班,蛮素独自出校,却偶遇了一位同事。学校里大半老师开车,放学后轿车一辆接一辆,偏就有一辆停蛮素身边,车窗摇下里头一张俏丽精致的脸,副驾驶座上也有人,蛮素一看不认识,也没留意。
“是陈蛮素老师吗?”
蛮素疑惑但微笑点头。老实说学校里的老师有大半她连脸都记不住,照面实在太少。对这位开轿车的年轻女老师她也是不认识,才想开口问,人家自己说开,“听说我一个陆家亲戚和学校里一个美术老师结婚,我想就是你了吧。陆寒桥,我没说错吧?”
蛮素客气地点头。
才说了两句话而已,对方已经打量蛮素一个来回,碍于视线,只差把蛮素的鞋子也审视一下。“陈老师年轻漂亮又有气质,难怪陆寒桥会喜欢哦。”蛮素穿长线衣长马甲,裤袜长腿,不是传说中穿得像学生勾引学生的形象——陆寒桥毕竟不是学生仔。
蛮素也不谦虚客套,犹疑地问:“你是?”
“我教英语的哦。要坐我的车吗?送你一程。”
蛮素婉拒了。连名姓都没报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