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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什么心事都能敞开。那种毫无禁忌的随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给我的!瑾,你是女超人!相信你一定能过去的!”
“瑾,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当一个人在第一次选择坚强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你是否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因为一旦你选择了坚强,即使只是假装的,你也必须一直坚持下去。因为你曾经的坚强会让人以为即使再大的苦,你也撑得住。”
“那时,我愤愤不平的说,‘凭什么选择了一次坚强就要忍受一万次的伪装坚强’,结果你却说了句让我久久难以忘记的话。这句话,是连曜都未曾告诉我的。你说‘我能一直看穿你伪装的坚强,然后给你一个大大的怀抱!’。那是我感动地哭了。”我感觉到瑾一串串的泪珠滑落到我的手背,冰凉如她的心。
瑾突然开口说:“我饿了!”
“好,你等等。我把汤盛给你喝!”我心里真是一阵释怀,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还知道要东西吃。我快速的将尽可能多的汤给瑾盛起来。瑾慢慢地一勺一勺将汤送进嘴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很快地喝完了一碗汤,我热过的三明治也递给她,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咬了起来。
我打了一盆水,轻轻放在她的桌边,擦拭着她嘴角的油剂还有干涸的血迹。她的皮肤很精致,那个原本就不算小的乌青在她的脸上显得分外的突兀,让人无法不注意到她嘴角和额头上的伤口。幸好是放假,不然都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关注。那块温热的毛巾抚过她嘴角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牵动了一下,我害怕弄疼她,又放轻了动作,我仔细的点过她的伤口,异常温柔的表情微微含着宽慰的笑意。
“乔,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做傻事的。我要这个世界因我而改变!”
“乔,答应我好不好,你和曜一定要永远幸福!”
离开医院之前,瑾平静地说了这两句话,在别人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两句话,却着实在我心间久久地萦绕,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一个连环的龙卷风,让我深陷其中,袭击着我的承受力,连带着多个连锁反应让我难以招架,难以从这样黑色的旋风中挣脱出来。“我要这个世界因我而改变!”瑾的这句话并不是信誓旦旦的宣言,而是一份现实可行的承诺。我曾经久久的回味着她的这句话,体会她的心事。知道这些日子我才渐渐明白了她的计划,她的雄心壮志。
瑾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这样的女孩会是以悲剧收场,她的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意味,淡淡的带着不满和几分怒气。她脑子里响起这样一句话“认真你就输了!”是自己太傻,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只能逢场作戏,她几乎都不知道她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何必要拖累另一个女孩子的未来呢?可是,真正的感情可以收放自如那该多好?是啊,认真你就输了。现实的很现实,或许应该学着Mike学长将自己的十分喜欢变成一分的表现,淡淡的就足够了。
惆怅完了之后,瑾为自己的未来做了一个周详的计划。首先就是继续在家里装成直女,利用老爸的人脉和背景以及资金为将来做打算。收起她玩味不羁的性格,她一直在练习着直到伪装到对周围同性越发真实的冷淡。瑾自己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演员,可是演着演着也就真的习惯了。她在等待这一刻,在某个不用伪装演戏的人面前分享她的雄伟计划。她穿着低调的出了门。改掉了失礼甩门的习惯,总是礼貌地像父母告完别再离开。
“爸妈,我去拆石膏,顺便约了乔见面。”挥了挥手出了门。
米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孩子,自从那件出格的事情之后倒也变得乖巧了不少!”
“你不懂,她这叫蓄势待发!这孩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老米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朝着米瑾离开的门口如有所思的打量着。
米妈疑惑的继续手里的事。
我是乔。今天约了瑾陪她去拆石膏,这两天的睡眠老是不高,白天也睡不成懒觉,楼顶不知是物业修葺还是隔壁人家装修,总是乒乒乓乓的间断性敲打。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出了门。我裹得像头熊一样,快过年了,大街小巷都提前进入了过年的气氛,很多大商厦都在打折。走到医院的时候瑾已经拆完石膏等在门诊大厅里了。
“瑾先生,怎么快就拆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吗?”我关心地问。
“没事啊!绑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都绑得我肌肉萎缩了好不好?你看这两条腿都不一样粗细了好不好?”边说瑾边挥了挥手,一把勾住我的肩,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厅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向‘星期八’赶去。
出租车开过两排高楼林立的大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全部都凋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接收着寒冬的考验。星期八的装修还是和以前一样,门外经常更换的绢花也不会因为四季的变化而凋谢,在严冬沉睡的季节里,星期八门外一片生机盎然。很多打扮还算新潮的女孩子穿着薄薄的雪纺摆着装ACD的姿势对着一个没生命的东西傻笑,我不屑地瞟了一眼,走进星期八里面。反而是身边搀扶着的瑾她独特的‘雄性’魅力,引来了那些女孩子的一片议论。这家伙到那里都是招惹别人的主儿。
“哟,小隐很久没来了?!”老板是曜的学长,下海经商失败之后,勉强接了父母的产业开了这家咖啡馆,由于地处偏僻,也鲜有人知道这里。但是,我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太好,没精打采的再往提拉米苏上洒着巧克力粉。
“学长?怎么啦?闷闷不乐的,失恋啦?”我半开玩笑的说。
他只是苦苦地笑了笑,然后递了一杯柠檬水到我们的面前,怒了努嘴,像是有一肚子的委屈。
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多问,就和瑾面对面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聊着彼此的心事。这样一个偏僻的咖啡屋,泡一个下午,那个有着干花挂满外墙,有着破旧墨绿色雨棚,碳金色的窗框因时间的沉淀慢慢化回黑色的欧式窗框,明亮的窗户折射出缤纷的光晕的地方,有一天,我们无缘无故竟然又提起了自己的感情,提起了曜,提起了那些曲曲折折难以预料的感情。
瑾说:“乔,真是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瑾的语气里充满了诚恳,可是,我并没有多么的在意。我摆了摆手,不自觉的倒了一杯咖啡轻轻呷了一口,苦涩的清咖溢满了整片味蕾,慢慢的咖啡自有的清香充满了整个口腔。我知道她指的是她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接着说:“我要去圣瑞大学了,你知道吗?”。我的眼神一黯。我知道这个名额最终还是给了瑾。虽然自己的结果未必是最好的,但是至少我还有努力地过程不是么?
“幸好是给你的!我知道迟早是你的。”
“是吗?”她的话刚刚说完,眼前的一杯咖啡早已经空了,留着几块还没融化的冰块,和杯子碰撞出轻微的声音。
“瑾,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呢?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初衷进行到底。”我拿着调羹,无聊的搅着杯子中剩下的冰块,忽然抬头,接着说:“那个至延大学的保送名额老班考虑留给我。”
“我们别矫情了,别人都还在等着挤那座独木桥的时候,我们已经将未来把握在了自己手上,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要呢?得到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没得到的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不如就趁着现在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吧?别犹豫了,关键是你自己想怎么做!”她的眼神中流露了淡漠的神色,我撇了撇嘴,不太清楚瑾为什么一个寒假会有如此的改变,我将眼神放向远处。
“好,那我就填报至延大学!”
“加油!”她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悲伤。咖啡屋的落地窗外一对甜蜜的恋人嘻嘻哈哈地从窗口经过,我又不禁想起了一个问题:“瑾,初恋,就是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吗?”
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杯咖啡老板为什么要给它取‘初恋’这个名字,我知道了,就是这样……”苦涩之后,还存有清香慢慢地融化开来,久久的留在心里的某个地方……
“乔宝贝,你知不知道,我并不快乐!你知道要压抑喜欢一个人的感情有多难吗?你知道无可奈何却不得不接受的滋味吗?”她难以掩饰的悲伤,溢满了整个瞳孔。
“我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你看着吧!”她那个绝望中的坚定,让我一直都忘不了她毅然决然的眼神。
我握住她的手,只想尽自己的力量给她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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