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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惹寿星生气,乔茵笑眯眯地拿手肘蹭蹭她的胳膊,一脸讨好地解释:“你不是说长得太好看的不靠谱嘛?何崇那张脸太好看啦,没安全感……”
“给你介绍你还挑三拣四的!”沈燕芳转头瞪她一眼,嘴上训着她,实际却还是吃她这一套的,手里的活儿可没停下,边择菜边把实话给说了,“别瞎想了,人家何崇有女朋友了。是你江叔叔今天早上正好碰到他,很多年没见了,就把他请到家里来吃饭。”
“哦哦。”知道不是相亲,乔茵就高兴了,抱着老人家的胳膊把老人家往客厅推,“那你赶紧去客厅休息啦,大寿星~厨房就交给我,午饭包你满意!”
乔茵这话也不是吹牛,给肖杨打了这么几个月的下手,她厨艺确实长进不少。因此一顿饭下来,不仅江成维和何崇夸了她做的菜,就连沈燕芳这个一向嘴挑的母亲也奇怪她做菜水平提升了。
下午何崇早早就告辞,乔茵带着两个老人家出去逛街,给他们买了几件新衣服,又一起在外头吃了晚饭。开车把老两口送回家以后,乔茵便没跟着他们上楼了,只临走前拉了沈燕芳,提前跟她打了声招呼:“妈,明天晚上我带个人来见你们。”
沈燕芳站在楼底下愣了一会儿,半天才反应过来:“男朋友?”
咧了嘴笑起来,乔茵两手插在羽绒服暖和的口袋里,点了点头。
“诶你——”老人家便瞪圆了眼睛,显然是一副诧异得不得了的样子,“你找着对象了怎么不早跟妈说啊!”她张了张嘴是想责备的,可再开了口时问题又跟连珠炮似的上来了,“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人品怎么样?在那儿工作呢?你们交往多久了?”
“快五个月了。”只答了她最后一个问题,乔茵笑得神秘兮兮,大眼睛弯得像月牙,“你见过的。明天他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见过的?”沈燕芳这会儿算是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半张着嘴表情凝固了一般搜刮着脑子里的记忆,想了半天也只想到周承泽这个可能,不大确定地看向自家女儿:“你不是真跟小周复合了吧?”
“明晚你就知道啦。”乔茵坚持保密,以免沈燕芳知道要来的是肖杨,糟心得整晚睡不着觉。她轻轻推了推老人家的胳膊,示意她赶紧上楼,“早点睡啊。”
沈燕芳真是被她突然丢出的这一记炸弹给炸晕了,迟疑地看看她,脚步是朝楼里走的,身子却侧着,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还真有些滑稽。她这么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刚要彻底转过身走呢,又忽然回身望向乔茵:“唉那我明天得买什么菜啊?”问完这么一句,又想起要叮嘱另一茬,“还有你们几点过来?过来之前要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呀……”
“嗯,我知道。菜随便买就行了,没事。”乔茵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朝她挥了挥手,“快上去吧,啊。别让江叔叔在楼道等啦。”
沈燕芳这才缓慢地点了头,三步一回头地进楼了。
乔茵站在原地等她跟江成维回了屋,才开车回家。肖杨这天值晚班,她便没有蹭去他家,只回了自己家早早地洗了澡钻进被窝里。律所年底还是有不少琐事要处理的,她近两周比前段时间稍稍忙了些,又有点感冒,脸色就不大好。现在有空休息了,她睡前便敷了面膜,享受了一晚的美容觉。
第二天她伸了懒腰起来,想着肖杨差不多要到家了,就迅速换了身衣服打算去他家给他做早餐。
结果刚打开自己大门,就发觉门板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她一吓,低头一看,才发现周承泽一大早的居然正坐在她家门口。他大约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就这么开门,后脑勺被撞了一下,揉着脑袋站起了身,脸上神色还有些迷茫,但一眼就认出了她:“乔茵。”
“周承泽?”乔茵立在门边,手还握着门把,一时半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在这坐了多久了?干嘛不敲门?”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风衣,双排扣,还真有些英伦范。不过多半是因为在门口坐久了,他四肢都有些僵硬,鼻尖也冻得发红,脸色差到极点,还略有些睡眼惺忪,眼神很是迷蒙:“我怕吵到你睡觉。”他顿了顿,微微皱起眉头,费劲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陈敏怡说你这几天很累,还有点感冒……”边说边拎了拎手里的小塑料袋递给她,“我想起昨天是阿姨的生日,你应该没时间去买感冒药。”
乔茵接过来一看,袋子里全是药。从感冒药到止咳、消炎药,都算是被他买齐了,分量充足,应付两场重感冒都问题。她心里就冒出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其实乔茵感冒已经快好了,前几天最严重的时候肖杨都在忙案子,根本没时间回家,他俩打电话时他听出她有很重的鼻音,问她是不是感冒,她怕他担心就笑嘻嘻地说没有,只是看剧看哭了。感冒康复本来就需要一个周期,所以乔茵从来是忙起来的时候都不去买药,有时候拖上好几个星期不康复的情况也是有的。
肖杨不知道这点,周承泽却是以前就知道的,而且还记到了现在。
“你来之前发短信给我了吗?”她一张伶俐的嘴碰上周承泽这种单纯又一根筋的人实在不管用,于是低了头掏手机,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还真发现了他昨晚发来的短信。乔茵一看收信时间,又是一惊,抬了头看他:“你几点来的?不是在门口坐了一晚上吧?”
周承泽面色还是不大好,神情有些恍惚,也没回答她的话,只摇了摇头说:“你按时吃药。”接着又把手里的另一个袋子给她,“我还做了点驴打滚跟山楂糕……要是没胃口,可以吃一点。”
驴打滚跟山楂糕,都是他俩在北京读大学那会儿,乔茵最爱吃的东西。周承泽从前就是个厨盲,过了这么多年再出现在她面前,却是老老实实学会了所有她爱吃的东西的做法,瞎了眼的都看得出来他还对她念念不忘。
乔茵面对这袋子糕点,有点犯难。但再看看他冻得可怜兮兮又好像神志不清的样子,她还是心软接下了,“你哥那场官司我也只是顺便帮了忙,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没必要这么谢我。”
愣了愣,周承泽看着她,眼里竟有些失望。翕张了一下嘴唇,嗓子发哑:“不是谢你。”
乔茵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这么不给人台阶下的,大概也只有周承泽了……
估摸着是真感到身体不适,周承泽也没有多留,见她接了袋子,便稍微颔首:“我先走了,你注意身体。”
语罢,转身要下楼,脚步还有那么点儿虚浮,叫乔茵看得心惊肉跳。她大学时跟他好上,一开始也就是因为老觉得周承泽这人需要照顾。他话少,人又单纯腼腆,成绩却鹤立鸡群,在化学院那种高危学院,指不定哪天要被人给下毒毒死。乔茵自打认识他开始就处处维护他照顾他,用黄玲的话来说,就像老妈子在照顾儿子。
偏偏这么照顾下来,还有了感情。乔茵从来不是个爱幻想的,当年跟周承泽处了那么久,却真觉得他这人老实巴交的,又博学又可爱,是个可以过一辈子的人。要不是后来分手,她估计一早就跟他结了婚,孩子都该三四岁了。
就着当年那情分——还有他特地给她送药送吃的这人情,哪怕现如今他俩已经不是恋人,乔茵也不能放着他不管:“等一下等一下!”她拽了他的胳膊把他扯回来,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果然烫得吓人,“还真发烧了。”把药和糕点都放在鞋柜上面,她拿了鞋出来换上,“我送你去医院。”
周承泽想说不用,可看着她弯腰换鞋的模样,心底又一软,最终还是没开口。
没忘了肖杨要回来的事,乔茵换好了鞋就一面跟周承泽一块儿下楼,一面拿出手机给肖杨发短信,解释事情经过。她忙着编辑短信,人就走得慢些,低着头,也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周承泽停下了脚步,直到把短信发出去听见楼下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才愣了一会儿,抬起头。
周承泽停在二楼的楼梯转角,正定定地看着下边。乔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瞧见了肖杨的身影。
他倚在一楼的楼梯口,身上穿着的是警察冬天的厚外套,手里还夹着一根快要抽完的香烟,也不知道已经站在这里抽了多久的烟。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听到脚步声也只抬眼看了眼乔茵,而后把视线转向了周承泽。
楼道狭窄,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