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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既不是替爸爸赎罪,也不是替妈妈圆梦!我们就是我们,我们只能代表自己!”坦然而郑重的承诺,仿佛在告慰着在天的幽灵,雨炙扳过雨织的肩膀,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的爱,不是拿给别人评价议论的东西。”
“雨炙……”哽咽着,雨织抬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光:“对不起!我…我最近很敏感……也许是快要做手术的缘故……我有些奇怪……”
“你不奇怪!奇怪的是别人!好象一天不议论他人,自己就无法生活的那些人!人生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只是相爱,既没有伤害自己,也没有伤害旁人——我们是自由的!”轻轻将纤细的肩膀拢进自己怀中,雨炙叹息着,像一双坚强的羽翼,将姐姐包裹起来。
柔软的目光,顺着雨织的头顶一路溜下,直到看见房间一角存放着的某件物品后,他轻声问:“那是什么?”
梳妆台旁,倚放着一只木板,从他的角度看去,觉得那是一幅50公分大小的油画。
“哎?哦,那是妈妈的画……”雨织微笑着走了过去,将画提起来,让雨炙可以看到油画的正面——“很奇怪的画吧?被盖了颜色。”
“谁这么恶作剧?盖了一层黑色……”雨炙失笑道:“我以前没见过啊?”
“我也是今天才注意到的,搁在角落里很可怜……大概是妈妈所讨厌的人吧!”
“要丢掉吗?”雨炙耸耸肩,对母亲的好恶,他没有任何偏见。那不过是个任性的女子,而他,则对这种类型的女子没有任何感觉——任性的女人,有一个雨织已经足够了。
“唔……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丢掉。一开始也没在意,但是后来还是好奇,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让妈妈这么生气。”雨织摇摇头道。
雨炙点点头,也对。那个好强的女人,连抛弃自己的丈夫的画像,都舍不得抹黑,还会有谁,令她恨到用抹黑画像来泄愤——简直……简直就像恨不得让那个人从世界里消失似的!
“能复原吗?已经盖了那么厚的颜色……”他疑惑道,雨织的口气好象很轻松。
“这是油画的特性嘛!跟其他材料的颜料不一样,干了以后可以把颜料揭起来,应该可以重现的!”像个好奇宝宝,雨织找出油画刀,把那幅画平放在桌子上,开始动大手术——
“要是揭开以后发现什么也没有,看你怎么办?”略有好奇地凑过去,雨炙接过雨织手里的颜料刀,毕竟,要揭开干涸已久的颜料,对雨织来说,也要花点力气。
“什么也没有的话,我就把你画上去!”雨织打趣地道。
“你行吗?看你连风景画都不是很拿手!”一边揭开大块凝结的颜料,雨炙一边笑道。
颜料很干很稠,揭起来的感觉像是一块块橡胶皮,从一些地方已经可以窥探到下面的色彩是温暖柔和的金黄色。
“你小力一点!这么粗暴,小心把原来的也刮花了!”雨织好奇地凑近看,画面下放已经逐渐显露出署名——
“19XX年……我的…不是——我和明谨……明谨是谁?”雨织差异的道,母亲的字迹开始给她带来一些新奇的感觉。
“马上就可以了!”雨炙大刀阔斧地撕扯着覆盖在画面上的黑颜料,几分钟后,原来的色彩鲜明地呈现出来!
“这…这不是妈妈自己吗?!”雨织发出不小的惊呼——画面里,两个花季女子相依相偎,并着肩、靠着脸,笑容是那样灿烂!在金色的阳光下,两个少女的笑颜渗透着青春韶华的韵光,在母亲的作品中,这样单纯而明快的用色极为少见!
“妈妈笑得这么开心……”雨织感叹道,她所接触到的母亲,阴郁而神经质。这般活泼开朗的笑脸,像个梦境一样,太不真切!
“谁都会有天真无邪的时候吧?”拍拍雨织的头,雨炙略带安慰的道。
“可是,妈妈有些自恋,怎么把自己的画像这么摧残?”雨织有些犹豫——老实说,不只是母亲,冷家的人历代都有些自恋的遗传基因,对于自身的喜爱与保护,超过一般人。
“明谨……是这个女人吗?”雨炙指着画像里的另一个人道。另一个女子,留着爽朗的短发,轮廓其实很平凡,只是她的笑容异常温暖、随和,像个邻家的普通女孩,与轮廓深邃、艳丽惊人的冷苍叶有着天渊之别!
“难道是因为太讨厌这个女人,所以把画像抹掉了?”雨炙分析道:“怎么看也只能这样解释吧?以前的好朋友,因为某些事而翻脸,这是人之常情。”
雨织却似乎有些疑虑:“妈妈笑得那么快乐……她一定很喜欢这个朋友。只有她最喜欢的,才肯在同一幅画里,画下她自己。不是吗?”储藏室里存放了那么多画像,有冷苍叶合影留恋的,只有他们的父亲,以及……这个女子……
“可是,关于这个明谨,妈妈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没有这幅画,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她的存在——”指着那个女子,指尖轻触到‘明谨’的眼角,雨炙的声音突然有些犹豫。
雨织却没有注意到,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雨炙,她这里跟你一样啊!都有一颗小痣——”指着雨炙的左边眼角,在眼裂的地方,极靠近眼角的位置,雨炙与明谨一样,同样有颗很不易被察觉的小痣!若合上眼帘,小痣会湮没在睫毛阴影下,只有睁开时,才可窥见一斑!
“不一样啊,她的……在右边……”雨炙有些迟疑地道。
“可位置一模一样!”雨织坚持着,直到她发觉雨炙的脸色有些不寻常——“你怎么了?雨炙?”
“我在想……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
雨炙的唇,竟在不知不觉间,有些哆嗦。
“你见过?这……这幅画的时间是……妈妈还没有和爸爸结婚呀!”雨织哑然。
……
“梅咪——明谨是谁?!”有些尖锐急促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年迈老妇的工作,梅咪手微微一颤,刚上盘的菜肴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稀烂!
“什么……?”梅咪赶紧收拾着残局,躬着背,似乎在刻意躲避着。
“雨炙,你来收拾!梅咪,不要骗我们!告诉我,明谨是谁?你一定知道!”扳过梅咪的肩膀,雨织用力地道。
“我…我不太清楚……我不知道小姐的交游状况,你们去问邦生,他可能比较清楚……”梅咪脸色苍白起来。
“邦生叔叔是妈妈结婚后才进家来工作的!”雨织尖叫道。
“梅咪,我们并没有说明谨是妈妈的朋友?你怎么知道?”还是雨炙比较理智,听出了些许端倪——
梅咪的脸色刹那间灰白。
三个人,端坐在冷苍叶的房间,梅咪轻轻抚摸着那幅神秘的画像,目光中流连着些许温暖而沉湎的色彩,仿佛她的思绪,跟着这幅画,回到了从前——
“好怀念……有很久没看到明谨小姐了。”
“你认识她?”雨织惊叹,她竟然不知道有这个人!而梅咪的口吻,却仿佛对明谨很熟悉,很怀念。
“当然,她是小姐最最要好的朋友,从法国回来,小姐到大学里去进修,在那里,遇到了明谨小姐……想起过去,那时候,也许才是小姐最最快乐的日子吧?”梅咪轻轻叹息。
“妈妈不是在大学里遇到了爸爸吗?”雨织抢白道。
“那是在之后,晓雨先生是明谨小姐的家庭教师。”梅咪缓缓地讲述:“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尤其是明谨,她的性格很好,我从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的女孩子。仿佛从来不会生气,小姐的任性脾气,在她眼里都是可爱的,她比谁都要照顾小姐——直到……”
“直到什么?”雨炙追问道。
“直到小姐和晓雨先生结婚后,他们依然是最要好的朋友。”
“可是,妈妈把明谨的画像抹掉了!”雨织觉得蹊跷。
梅咪摇摇头:“不知道……小小姐出生以后,她突然就很少再来家里了。您那时候身子太薄,一直在医院里,所以一次也没见过她。到小少爷出生以后,她就突然失踪了。”说到这里,梅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疼痛的表情,“那么温柔的明谨小姐,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呢?她再也没有来冷家……要是她还在,说不定小姐不会那么偏激……”
雨织无言了,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是在她出生以后。自己仿佛无形中成为了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她涩涩地坐回原位。
“可是,我觉得自己见过她!”就在此时,雨炙突然插话道。
“什么?”连梅咪都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