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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仔细地端详雨炙,沉声道:“这次看到你,感觉上好像不同了。虽然书颜说的我也觉得有道理,但看到你后,我又突然觉得她也没什么道理。我没谈过恋爱,直觉里,那应该是很单纯的东西,也不是别人随便说说,就能决定的对错的。”
“不同?”雨炙一抬眉,对方的话让他一阵愕然。
“唔!”韩明德肯定地点头,诚恳地道:“虽然我说不具体,但你真的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以前,你好像很迷惘,对任何事都不确定,让旁人看来,觉得你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根本不去管结果!就男人的立场来说,你好像变得会耍帅了!以前顶多只是个让人嫉妒的小鬼头而已!”说着,他还忍不住拿手去揉搓雨炙的头顶,引来雨炙一声嘶哑的哀叫。真切的疼痛让他清醒,他活着,获得了一个莫名的尊重,学长的话,是在真实的世界里说出的!
这已经够了。
他回到了真实的现实,他可以回到雨织的身边,这已足够。
他伸展着腰身坐起来一点,看着学长,静静地道:“我梦见雨织了。”
“谁?”韩明德先一愣,随即再反应过来:“哦,这也难怪。人都说,在生命最挣扎的关头,心底深处最牵挂的人会出现在脑海里。她应该是个值得被珍惜的女孩子吧?虽然我不懂,但我想,你梦见的景象应该就是你最在乎的一切。”
释然地露出一丝苦笑,雨炙转过头,看向学长身后的窗外,映衬着的那片湛蓝天空。看着那一缕缕白色的浮云,感觉心已经飘远——
“她站在一团光里,我融化在一片黑暗中,看起来离我很近,可是,不管我怎么喊她,怎么想接近她,却总是够不到。她始终离我那么远,看起来却又那么近……”
韩明德静静地听着,不由得想起另一个人。曾经是校园中贤良淑德的典范——书颜,那个温柔聪慧的女子,却不是这般平静安恬。她无端地愤怒着,再也找不回昔日的恬静,车祸的伤痕让那女孩绝望,像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复仇者般,忿忿地对每一个人实施着诅咒。
一场劫难,让原本的罪人得到解脱,却让过去的无辜者沦陷进地狱,人的心,真是奇妙得可怕。
四肢渐渐回复知觉,雨炙抬手婆娑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包扎着粗糙的纱布。对欲念的恐惧转为平静,心中只剩下深深的疑惑。他不知道自己脑海里呈现的片段意味着什么,却隐隐感到萌动的不安。
他忍不住对自己的告解感到好笑。学长与自己正好是相反的个体。他的晦涩与罪恶,似乎可以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这个善良的人面前,不知自己得到的,将是宽恕还是谴责。
韩明德沉默地敲敲自己的脑门,似乎在想着什么,听完了雨炙的话,他静静地道:“我不是心理学家,所以我没办法说什么。不过我记得,小时候我常常为奶奶念经文,因为她老人家不识字,却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记不得是在哪里看见的,直到奶奶去世了很久,我才明白了有句经文的意思,你想听吗?”
“我不是佛教徒。”雨炙笑了笑。如果一个人必须要有信仰才能存活,那么,他的信仰便是雨织。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他心甘情愿,沉沦为她的殉难者。
“你姑且听我说——佛经里说,世上有一种花,花开两朵,同根同叶,但却相生于两极。一朵开在极乐,一朵开在彼岸,这种花叫——两生。”韩明德沉声道。
“两生?”雨炙皱眉道,他不明白其意,心里却感到一种奇妙的涌动。仿佛韩明德向他诠释了什么,他却一时无法明了。
“唔。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都有善与恶的一面,两面相生相克,从来就没有办法分离。只有正视自己的善恶两面,才能看破万丈红尘。”
韩明德径自说着,有些激动,仿佛自己获得了某种启发:“不过,听你刚才一说,我突然有种感觉,也许,'两生'的意思,不止是这样!你说你看得见雨织,却永远无法触摸到她,也许,你们俩才是'两生'的真正含义——越是靠近,就越是远离。你们只能互相望着彼此,永远也无法真正地结合在一起,就像那种叫'两生'的花一样,只能各在一边,遥遥相望,即使你们的根联系在一起,却永远无法相拥……”
永远无法相拥——!!
雨炙出神地凝视着学长,半晌过后突然爆发出一个短促的笑声!毫无温度的笑意晕染在他那漆黑湿润的眼里,像星子一般折射出漠漠的光芒。
“呵呵,学长,你打算当和尚吗?”把脸调到一边,雨炙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掩去心底的哀恸。
也许正是这样。'两生'的含义他虽然不明白,但他却知道,自己已经在选择着一条无法归去的道路,崎岖而坎坷,且永远没有尽头。
“不不不!嘿嘿……”韩明德羞赧地连忙摆手,“我只是想学周公,玩一下解梦而已!你别信啊!”
“没有关系的。”看着自己那扎着点滴针头的左手,鼻端充斥着冰冷的消毒药水气味,雨炙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来:“真的没有关系。我的要求,不过是留在她身边而已。只要时间能够长一点就好了,真的,只要再长一点,就可以了……”
奢求那么多时间干什么呢?如果世上真的有神的话,一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吧!他和雨织在孽生着罪恶的渊数,上天连惩罚他们都来不及。
“一定可以的。”韩明德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轻声说着:“雨炙,这条路,会很累的……”
很累,他知道。他已经感觉到累了。只是,雨织还没有放弃她的时间,那么,他便心甘情愿地陪着她,一路走下去,不管终点,会延伸到什么地方……
《幻影叫冤篇》——
冤呐!冤呐!各位看官,偶真的好冤枉呐……!幻影现在眼前出现了六月飞霜,真是觉得比窦娥还冤……偶又没有说谁谁谁会死、谁谁谁会失去记忆、谁又要为谁负责……为虾米大家都把偶的雨炙宣判死亡呢?不会吧?难道因为最近的言情太泛滥,凡是剧情出现意外、车祸就注定要死人、要失忆、要负责任……?!那么说来,现在这个医学昌明的社会是骗肖的?人都脆弱到经不起一丁点风吹雨打?不是吧!又不是韩剧,男女猪都嘛至少要死一个才叫结局……妈妈咪呀,偶才不要!偶还没有写出来,结果JMS都嘛把雨炙当死人了!(哭呢……)
之所以上一话里雨炙成了悲情人物是因为……偶最近实在太倒霉了,重感冒刚刚结束,又患上病毒性角膜炎,没事的时候也两眼泪汪汪,坐在电脑前想剧情就更是流泪流到欲罢不能(其实偶自己一点也不想哭)!因为…所以……就这样,偶所写的文字多少带了点自我的“悲伤情怀”……(呃?!别砸!别拿臭鸡蛋砸偶!救命呐!偶再也不敢影响各位大人的看文心情了!!)
其实我承认,写上一话时,我觉得剧情偏重狗血了点(汗……),但事实上,适当狗血的剧情还是满感人的(偶在前段时间就为了一部洒狗血的电视剧《紫…恋》感动得飞天遁地!因为狗血剧情特别能推动剧情发展,所以我也厚着脸皮用了一点点,才一点点嘛。)。
在偶的感觉里,‘浩劫’不一定代表着灾难,有人说,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在炙和织的世界里,本来就是平静中透露着幻灭……安啦,偶至少还知道,狗血是需要尺度的,所以,应该不会再出现让各位大人误会的桥段了!
时间的轨迹
随着韩明德的离去,紧接着是医护人员到来,在他身上一阵摸索忙碌后,又悄悄地离开。然后,诺大的病房里,突然开始变得热闹。从'冷氏'的高级主管到各个财团的慰问代表,空寂而幽冷的病房里出奇地上演了一幕‘交际花盛衰记’。每一队人马都挂上能乐面具般的笑脸,搬家似地把花篮礼物填充进房间。
有谁是真心来看望他、关怀他的?可能一个也没有吧?
所有人都仔仔细细地询问着他的状况,似乎借此来判断,再次崛起的'冷氏'还有没有回天的可能。
于是他也堆笑。
在脸皮的肌肉组织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尽量地堆起踌躇的笑容,送走一批又一批看客。当这些串场的角色一个个跑完自己的龙套戏份后,他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其实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个人始终会来。看着对方身上缭绕着的冰霜气息,他忍不住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