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瞧见,派人快步送话,以使夫人早做准备。”
蓝翾腕下一顿。眼下是怎么个状况?正牌妻子找第三者兴师问罪来了么?且有已经先入
为主的第三者们相随?后仪迎娶如何?懿翾夫人又怎样?是一个妻妾成群里的“妾”字即可
概之。在踏进宫门的那一刻,便已料到会有面对戎晅其他女人的这一日,一日拖过一日,是
不想让这一日来得太快。可是,你拖,别人不拖,已经来了不是吗?
向面露惶色的伶儿道:“诸位娘娘联络姐妹情谊来了,吩咐她们准备茶点伺候贵客。”
话音未落,外面唱声已入:“王后娘娘驾到!”“琴妃娘娘驾到!”“……”
路甲乙丙丁不必细记了,反正放在前面的总是比较重要就对了。蓝翾理鬓整衣,敛身屈
膝:“恭迎王后娘娘凤驾。”
众目焦距所聚,全落在蓝翾脸上,约摸有半刻钟长短,无人发出声响。
蓝翾是不介意她们多看几眼,但介意自己的膝盖屈得太久,又重申道:“恭迎王后娘娘
凤驾。”
甄媛才如梦初醒,道:“妹妹免礼。”
果然是联络姐妹感情来了。“谢王后,王后请上坐。”
不见圣眷正浓的骄纵,亦无初来乍到的谦卑,单看眉眼五官也许与琴妃不相上下,但那
份份在女人身份极罕见的特质是她们当中任何一人也不具备的。自然,她们还不晓得这份特
质,叫做“自信”。
几个女人你来我往,竭力创造出其乐融融的和气场面。蓝翾则冷眼欣赏着这群被迫早熟
的年轻孩子的卖力演出。
年纪最长的王后,据闻与戎晅同年,二十五岁的韶华之龄,笑颜可掬,举止有度,成熟
稳重得如同一介四旬熟妇;貌美如花的琴妃娘娘,明明二九佳人,本该灿烂招展的青春气息
却让眼眸里盛潋的浓重忧郁压榨得所剩无几,眉尖颦颦,娇息羸弱,若是到了二十一世纪,
标准的林黛玉饰演人选。
那琴妃,放在蓝翾身上的目光,有羡有妒,有哀怨有欣赏,惟独没有一丝的怨毒,称得
上妇德可嘉;反观王后,眼睛在与蓝翾对视时幽静无波,而她移眸别处时,却明显感到来自
王后的两股掂量探究、甚至更深层次的力量投射过来,绝对不是一位贤良淑德的母仪天下者
那般简单,兴许较才矜更工心计。
至于其他二位,有些麻烦,但也仅仅是电视剧里经常安排的一些起起哄、传传舌、添添
麻烦的凑数角色,有则横生些枝节,无亦不影响故事主脉发展。
“妹妹好文才,这歌谣可是妹妹作的?”甄媛信步踱到未收收拾的案前,拈起一页薄笺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有孟母,择邻
处,子不学,断机杼……妹妹作的这首歌甚是好听上口,却又似蕴了无边机理,我等可要佩
服妹妹了。”
蓝翾垂睑复抬眸,笑意盈盈,道:“王后过奖,此乃蓝翾家乡的一位故人所作,意在教
育子女一心向善,明廉知耻。蓝翾一时兴起,默了来玩,让王后见笑了。”
蓝翾的蝇头小楷秀雅清丽却风骨瞿劲,芳妃凑过来,也效仿王后拈起一纸,“唉呀,还
真是的,原来懿翾夫人是个才女呢,琴妃妹妹,这下你要碰到对手了。不如哪天请两位比试
一番,看看谁能更符才女这个美誉?”
孰料她这话出来,两位被点到名的“当事者”均一笑泯之,不作回应,不由觉得有几分
没面子,道:“懿翾夫人不知道的吧?琴妃妹妹的琴艺属丏都第一呢,王上最喜欢听她弹琴
了,王上还曾作过一首诗,中间有一句是‘玉拢翡翠绮罗香,雪梳瑶琚仙乐扬’,说得就是
琴妃的纤纤玉指在绿绮琴上弹奏仙乐的场景呢。”
“原来琴妃娘娘精擅音律,蓝翾自愧不如。而芳妃娘娘你也不差呀,出口锦绣,妙语如
珠,还是哪天请您和琴妃娘娘比试一番孰高孰低?”
芳妃识相地未接下文。与琴妃比?无论才情、相貌,哪一样都比无可比,刻意卖弄,险
些弄巧成拙,这位懿翾夫人温温和和地请她吃一个软钉子。
丽嫔看姐妹受挫,顿起不平之心,说:“懿翾夫人说笑了,咱们这些庸脂俗粉岂能与琴
妃妹妹这样的绝色佳人相提比论呢?夫人许是不太清楚,在夫人之前,琴妃妹妹可是最得王
上喜爱的呢。夫人天姿国色,这后宫里也仅有您可以跟琴妃娘娘一比高下了,是不是?”她
的“是不是”问得是芳妃。
蓝翾暗里叹气:这位大婶许是说得太高兴了,怎么忘记了旁边还有位重量级人物呢?“
丽嫔娘娘太高看蓝翾了,但请恕小妹对丽嫔娘娘的话不敢苟同。莫说蓝翾姿质平庸,纵算国
色如琴妃娘娘,也远无法与王后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相提并论,您说是么?”
丽嫔脸成酱紫,羊肉没吃成反招一身臊,以后,这个懿华宫还是少来为妙。
甄媛不得不开尊口,道:“妹妹过誉了,姐姐自忖修为尚浅,以后还需要向妹妹多讨教
才是。”巧妙引开话题,“琴妃妹妹,进了懿翾宫便不曾开过口,怎么,不想与懿翾夫人多
聊一些么?”
琴妃嫣然道:“臣妾只顾贪看了这房内的布置,清雅别致,甚是合衬懿翾夫人脱脱出尘
的风姿,想必是出自夫人的妙手罢?”
“琴妃娘娘谬赞了。”这房内布置的确不俗,怎么说都是一国之君亲临参与的。只因她
曾对观雨楼的布局赞不绝口,这懿华宫便效仿了几分,壁凿玲珑架格,地雕白玉花络,锦笼
纱罩,珠帘流彩,色系以白、紫交映,贵气而不失清雅。而足占了一面墙之大的桧木书架,
载着满钵满柜的书依壁而立。若非随风摆起的淡紫锦纱遥遥显出了内室的一方绣榻,真会让
人以为此处是哪家贵族书生的书房。
琴妃又道:“懿翾夫人喜读乐阅,必是见闻广博,姁姁今后还要向夫人应多讨教才是。
”
“琴妃娘娘客气了。”还真是客气了,无论怎样,人家是名正言顺的才女,而她,大半
的学问是“偷”来的,底气不足啦。
甄媛声如春风化雨:“据闻懿翾夫人和卫宇大将军的夫人是同胞姐妹,又同是户部蓝大
人的义女。以妹妹的才貌,为何先前在京城不曾有过半点耳闻?”
察户口?“蓝翾和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妹妹因是和卫宇大将军订了亲的,所以早几年
到丏都准备婚事。蓝翾来京却是为了参加妹子婚礼,不料……”欲说还止,剩下的,各凭想
象。
不料,却让那位前去主持爱臣婚礼的多情君王惊鸿一瞥,即歆美于心,且后仪迎娶,华
屋以待。不约而同,甄媛、琴妃各自在心里铺好了之后的发展脉络。
甄媛含笑道:“合该是王上与妹妹的姻缘天定,躲是躲不了的,是不是?妹妹入了宫门
,王上多了一位知心人,咱们多了一位姐妹子,自此后,这里便是妹妹的家了。”
“说得好,自此后,这里便是懿翾夫人的家了!”有人朗声而入,可想而知,能如此堂
而皇之踏入宫妃大门的,除了她们共同的男人,自不敢有别人。
众人急急起身参拜。蓝翾施礼同时,眼角瞥到了戎晅唇边的笑,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任何一个男人,目睹妻妾满堂的虚假繁荣,都会是这副表情吧?
戎晅免礼,与王后寒喧,眼睛不自觉地瞟向蓝翾,却似捉到她眼底即闪而过的一丝刺痛
,再细看,秋水盈盈,清澈无尘,原来方才只是一时恍然错觉。
叨挠多时的一妻三妾终于款款而退,无力感突发而至,蓝翾长吁口气,闭目揉额。戎晅
的怀抱由后包围而来,耳边是缱绻温存:“淼儿,怎么了?”
“累了。”想不到跟几个女人周旋虚应,比为相时的官场交锋并不轻松。
“淼儿,”感觉怀里的娇躯有些僵硬,声音一沉,“她们为难你了?”
“怎么会?你的王后贤良淑德,爱妃通情达理,你不也看到了吗?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
“淼儿?”这一回,他敏锐捕捉到了她语气中所透露出的不是简单的醋意,而有一份似
有若无的疏离,“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怎么会?不要告诉我你这后宫是具传染性的,我一入进来便成了你宫里那些遇风便倒
的花花草草?放心,我的体能好得不得了,每天早晨起来在这寝宫里练半天跆拳道,有时还
会在后园里慢跑几圈,虽然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