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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侬侬夫人是个不能公开的秘密,她真想就地演讲,告诫她们——小心狼人!
这时,雷擎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伯母找你。”雷擎将手机递给她,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指。
好一个吃豆腐的招数!朱蕾气在心中口难开。
“你现在人在哪里?”
“不好意思,我正在摸八圈。”从手机的彼端传来洗牌声,证明所言不假。
“麻烦你去洗手间一下。”朱蕾按捺住怒火,指使雷擎暂时离开。
“饭前洗手,应该的。”雷擎很识趣地离开位子。
见他走远,朱蕾立刻破口大骂。“你真过分!居然设计自己的女儿?!”
“我设计的是他,不是你。”朱春枝毫不认错且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卖女求荣。”知母莫若女,朱蕾对她的企图了然于心。
朱春枝晓以大义地说:“金龟婿就在你眼前,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我打算闪人。”朱蕾说到做到,一手拿起皮包。
“雷先生是好野人……”朱春枝有意提醒。
“我才不稀罕他的臭钱!”朱蕾暴吼,引起其他客人的注目。
“万一杂志社出现经营危机,你要向谁借钱周转?”朱春枝语重心长地说。
这问题她从没想过,此刻听见妈妈提起,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没几个朋友。
从大三就到杂志社打工,侬侬夫人的身分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让她跟同学渐行渐远,生活圈越来越狭小,最后只剩杂志社和家。
她不后悔选择单调的生活,因为能跟爸爸朝夕相处,是她从小最大的心愿。
考虑半晌,朱蕾不得不认命。“我是为了爸才勉为其难陪他吃饭。”
“嘴巴要甜,笑容要美,越温柔越好。”朱春枝耳提面命。
“知道了,我会当自己是执壶卖笑的酒家女。”
“如果能够卖身更好!”
“妈!”朱蕾羞红了脸,幸好妈妈看不到。
“开玩笑的。”朱春枝干笑两声,匆匆挂掉电话。
“你算美国人吗?”等雷擎回到座位后,朱蕾开始执行母命。
“有绿卡的台湾人。”雷擎优雅地吃着烧卖。
“你在美国住了多久?”朱蕾一副在相亲的表情。
“高中毕业去美国到现在,正好十二年。”雷擎说。
朱蕾手放在桌下,扳动手指头算数学。“你今年三十岁。”
“二十八岁,我十六岁高中毕业,二十一岁拿到美国硕士学位。”
坦白说,迷人的帅哥激不起朱蕾心中的涟漪,但迷人的天才就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读书对她来说,是比死好一点的苦事。她虽然努力读书,但只考上台湾地理位置最高的学府中文系。
国文是她最得心应手的科目,其他像是数学之类的科目,她都只有国中程度,甚至在见到外国人的时候,她也只会说:“Howareyou?”
她一直都很想亲眼见到爱因斯坦或是比尔盖兹,好了解一下这种人的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想不到她向来以为只能在遗照中和电视上看到的天才,现在居然跟自己同桌吃饭?!
朱蕾一脸敬佩地说:“真没想到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天才!”
“你不也是天才?虽然没有恋爱经验,却能成为爱情专家。”雷擎投桃报李。
“你从事什么行业?”在朱蕾的心目中,天才的成就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伟大。
“很多,我的公司是多角化经营。”果不其然,雷擎称得上是人中之龙。
朱蕾的眼神更加崇拜。“你真优秀,书读得好,事业又成功。”
“你少说了一个优点,人长得帅。”雷擎顽皮地眨眼。
“你是白手起家,还是生在有钱人家?”对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朱蕾选择得失亿症。
“公司是我和朋友一起创业,由我负责拓展台湾事业。”雷擎语气充满谦虚。
朱蕾不解地问:“既然你在美国的事业如日中天,为何要回台湾另起炉灶?”
沉吟了一下,雷擎促狭地说:“讲得好听一点,算是报效祖国。”
“那你应该去从军,收复大陆,才叫报效祖国。”
“杀人不是我的专长。”雷擎脸色丕变。
朱蕾吓一跳,不明白为什么他自己可以开玩笑,却无法忍受她的幽默感?
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是非常神圣的,跟杀人犯不能划上等号。
她相信以他的智两应该明白两者的差异性,所以令他深恶痛绝的不是军人,而是杀人这件事!
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提到“杀人”这两个字,为什么他会联想到杀人?他是不是遭遇过不幸的事?
朱蕾小心翼翼地吞了一口口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雷擎表情回复正常,完全看不出异状。
“刚才你的眼神好可怕!”朱蕾指出,并且对他过分的掩饰,心中大打问号。
“你才可怕,一开始对我保持距离,现在却主动想了解我。”雷擎毫不客气地反攻回去。
这句话让朱蕾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她就像是被揪住尾巴的狐狸般,一脸尴尬。
不过她没忘记他反击的目的,是为了转移原先的话题。由此可见,她不小心触碰到他埋藏在心中的伤痕,而且这伤痕可能跟死亡有关!
光撇开他的伤痕不说,当务之急是面对他充满挑衅的疑问。
他好像己经知道她藏在友善面孔的背后,是一颗卑鄙的坏心。都怪妈妈不好,说到她的痛处,害她萌生歹念。
不过现在如果告诉他真相,非但不能取得他的谅解,反而可能会连带影响妈妈被他唾弃……
母债子背,天经地义,事到如今,她只好睁眼说瞎话。“我想通了,远亲不如近邻。”
“换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谈恋爱?”雷擎一本正经似地问。
朱蕾想了一下。“没遇到让我动心的男人。”没有比这更好的答案。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雷擎用柔情的眼神凝视她,但她故意视若无睹。
“像我爸,心地善良、工作认真的好男人。”朱蕾不假思索地说。
“这种男人很普通,满街都是。”雷擎不层地嗤之以鼻。
朱蕾鼓起勇气说:“你的眼神又变可怕了!”看他的表情活像跟她爸爸有仇似的,令她非常不安。
可是她爸爸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不可能是他所憎恶的杀人犯呀!
九二一地震时,爸爸不仅出钱,还亲自到南投帮助灾民重建家园,而且一去就是半年,这种悲天悯人的精神,足以证明爸爸本性善良。
大概是最近饱受不明敌人的压力,使她产生杯弓蛇影的神经质。
雷擎一直很专注地看着她眼神的变化,从担忧到松懈,显然她对他的戒心已经消除了。
这种生性天真的女孩,想要脱去她衣服,就像剥蛋壳一样容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个披着羊皮的坏男人。
“大概是商场竟争,使我不自觉地流露出锐利的眼神。”
“我总觉得,你的心中好像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雷擎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种隔靴搔痒的答案,令朱蕾更为好奇。“跟死亡有关,对不对?”
“是秘密就不会轻易告诉别人。”雷擎以一笑置之,藉以掩怖心中的不安。
“如果你想说,不妨来信给侬侬夫人。”朱蕾好心地建议。
“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的。”雷擎态度保留,但语气十分坚定。
侬侬夫人:
我是个资优生,可是我喜欢上大人眼中的小太保,所以我常借口去图书馆读书,偷偷跟他约会。
不幸的是,前天我们骑摩托车兜风时,被多嘴的邻居看到,我爸妈知道后大发雷霆。现在除了学校,其他时间我几乎是被软禁在家中。
为什么大人都这么自私?他们也谈过恋爱,也知道见不到爱人的痛苦,为什么他们能无视我茶不饮、饭不吃、睡不着觉的痛苦?
痛苦的高中资优生
很明显的,这位资优生中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毒。
坏男人一直是很热门的话题,很多女人深受毒害,却依然乐此不疲。
时下对坏男人的定义,只要是符合要帅、要酷、搞怪、染发、飙车、玩音乐、穿鼻环和舌环等等,凡是让大人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