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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别的,光为了协商与某省卫生厅商业订单上的一个小数据,三天内来来回回飞了足有七趟,她觉着自己闭上眼都能顺利地从虹桥机场大门换牌过安检上飞机。
即便是留于申城的夜晚,应酬亦然忙不暇接。若是需要携家眷的场合,她妈妈也会一并出席。
一天,她刚准备准时下班,路董一个电话通知:“商盟今晚有酒会,你跟我去。”
本来,还与沈流默约好下了班压压马路的来着,这下黄了。
她只能答应:“好,我捣鼓一下,地址发我,我自己去。”
待她步入宴会厅的时候,门庭若市,男人大多风度翩翩,女子大多风情万种。她没找着爸爸,便自寻了较高的地方,伸长脖子张望。
从右手边走来了两位中年男子,大腹便便,衣着富贵,看着就是老板的派头。
“小姑娘,找谁呢?”其中一位握着杯白葡萄酒问她。
“额……”她明白在场没有可以得罪的人,挂上笑容道:“我在找人。”
“找人?谁?”另一位接过了话,那脸上的笑,额,颇猥琐。
“路氏集团的路董。”她答。
“路董?”握着酒杯的男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嘲笑,“小姐,你找错人了。肉虽肥,皮不扒。”
茫然,他在扯什么?
其中一名兀自拉过她的手,塞给她一件扁扁的东西,意味深长地一笑,扬长而去。
她的爸爸妈妈终于望到了愣在一角的她,把她迎了过去。
忽的脸色一变,他们问道:“这是什么?”
她的手里赫然捏着一张印有酒店房间号码的房门卡……。
路董听了她匪夷所思的经历,带她找到了那两个男人。
见方才物色“猎物”的女生竟然和路董夫妇站在一起,他们也很惊讶,不忘招呼:“路董,路夫人,这位是……”
路爸爸彬彬有礼地把卡插还入了肇事者的胸前口袋,“承蒙二位厚爱,这位是犬女。”
报仇完毕,比起后怕,更多的是感动。
她扯扯爸爸的衣角,感叹道:“路董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难不成您就是小言里所说的忠犬男主?”
商圈是个浮躁的地方,比房子,比车子,比妻子,比孩子,比票子,比妹子。
路董半捂嘴说:“知道为什么吗?”
她不知道。
“你看看周围,哪个有你妈漂亮?”
夏季多雷雨。
凡她在上海,只要一走出室内看到他,就知道马上要下雨了,比天气预报还准。
沈流默把她揽进伞下,捏捏她的脸,怜惜地问:“很累么?脸上都没肉了。”
路心和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反问:“想我吗,老公?”
他一下笑得没了眼,只顾着点头。细细看了她半晌,衷心赞美道:“我老婆好漂亮。”
她今天穿着乖巧的白色方领连衣裙,就像不经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女主角。
“那是。”路心和也大言不惭,本想说还被老男人搭讪了呢,结果还是咽下了。
雨突然倾盆,两人匆匆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收了伞,为她捋干头发,他久久看着她,几分落寞,没有开口。
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自然基金做得不顺利?”
“没,”停顿了片刻,他说:“心和,我连台车都没有,难为你了。”
“胡说什么哪。”她笑着搭上他的手心。
今天她裙子的材质是真丝,纯白的,清爽而飘逸。只是沾了雨水,很难洗。
车很快就到了她家。
在他转身离别之际,路心和从背后拥住了他。
“流默。”
“嗯?”
“我不介意。”
“什么?”
“你有没有钱,有没有车,我都不介意。”
沈流默抓住她的双手,反身抱她入怀。
“可是我介意。”他说,“我介意。我应当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
她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知道绝好男人的标准么?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他啼笑皆非。
“真的,”她特正儿八经,“你看,你房也有,还两套呢,工作体面,工资小康,我们又两情相悦,哪里不幸福了?”
“可是……伯父伯母那边……”
“放心,他们可开明了。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爸一介穷医生当年是如何软磨硬泡才把柳家小姐追到手的。你看他直到现在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再不让?再不让我们就带球跑,看他们不买第三代的面子!”
沈流默终于笑了,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唤:“老婆。”
“嗯?”
“难怪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就是我的坑。”
“那个,沈老师……我其实不介意我做萝卜你做坑的。”
跑了一暑假,开了学,反而安定了下来。
进入大三,大多同学都开始考虑起出路来。这不,刚开学没多久,就送走了以交换生身份去了澳洲的茹姣,并且在之后一段不短的时间内,相似的情况即将时常发生,她会望着一拨又一拨的朋友同学飞往海外。
相较于同寝室两位四年制的药学专业同学,学医的孩子们尚挣扎于愈加繁重的专业课中。他们的大学生活方才过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十一长假的时候,她们寝室又去了次杭州,这次沈流默终于得空一同前往。
坐的是动车飞速,看的是人头攒动。
由于是出游高峰,经济酒店的房间异常难定。满可盈在网上订的是两间双床房和一间单人房,不想到了住宿地,被告知所有房型告急,只剩一间双床房和一间大床房。
路心和暗叫不妙。
果然,黎糯即刻把她往沈流默身边拉,“我不打地铺谁打地铺?大床房得留给你们。”
她被姐妹们排斥在外,只好灰溜溜跟着男人走。看着沈流默“滴”地插卡开锁,突然脑中蹦出来一个成语:羊入虎口。
片刻后,室友们又发了条短信提醒她:千万别找我们,好生伺候夫君。
无语,她到杭州难道是来度蜜月的?
整理完行李,转头一看,他已脱下罩衫,平躺着休息。
他似乎很累。路心和记得他今晨不经意提到,自然基金第一阶段结束,为整理数据熬了三个通宵,而因为是她的邀请,依旧前来。
十月的杭州仍然挺热,中央空调却调得冰冷。
路心和手脚并用爬到他身边,寻到个舒适的位置,掖上被子。
原来只这样在他的身边,就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5
回到上海后,室友们着急地问她:“怎么样?怎么样?”
她装傻,“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们那个啥了没?”
继续装傻,“哪个啥?”
满可盈一急拍案而起,说:“就是我干女儿有着落没有!”
“没有。”路心和认真答道。
“诶,骗人。”所有人都不相信一对情侣躺在一张床上三天没出一点事。
“如果我说谎,就让老天挂了我的功能实验。”她被逼无奈,使出狠招。
听众朋友们明显很失望。
她们说:“是你有问题还是沈老师有问题啊?”
她们还说:“你们是生理有问题呢还是心理有问题啊?”
我们都没问题,她心中默默辩驳。
在杭州的三天,他们完全脱队,过着非吃即睡的猪猡生活。
两人空间,难免会有情难自已的时候。只是即将失控之时,他会收手,或者用其他办法解决。
他看她一脸纳闷,笑着拥她,“只有婚后性行为才是受到祝福的。再说,我们结婚前还得去咨询一下你的主刀医生。”
真的不是她没有魅力?路心和不知为何始终惴惴不安。
满可盈对此解释为:沈老师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多禁欲啊,多会装啊,明明想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
“所以,这种时候,只有心和你主动去勾|引他了。”室长出一良策。
“如何勾?如何引?”路心和还真虚心求教。
“同居!”寝室里的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叫道。
“……”
她们误解了,其实路心和同学吧,额,也没那么饥渴。
其实是一种大概可以归类于“求胜欲”的东西在作怪。就如你要卖套房,下家横看竖看,死看活看,讨价还价几度,让你深切感受到了他们的诚心,甚至让你感动地撤回了挂在其它中介的牌,结果临到签约人家却突然变卦说不买了。失落和怀疑自身是免不了的,还窜起一股来源未知的报复欲。
周五下班的时候,沈流默在家门口看到一个缩成一团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