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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棠城绝对是个好单位!即使只在里面打扫卫生,说出去也挺得起腰杆来!”俞铁汉又滔滔地把棠城赞了又赞,把亲戚捧了又捧,最后把上班的时间和地点告诉苏忆、一脸骄傲地找麻将搭子去了。
过了三天,俞铁汉的那个亲戚便带苏忆到棠城的后勤办公室报道。保洁组的组长杨梅看苏忆细胳膊细腿的、年纪又轻,忍不住骂了那亲戚几句,不甘不愿地领苏忆换了制服,带着另外三个阿姨上楼开工。
这幢大楼是棠城集团自己物产,一到八楼是高级百货,八楼上面则是办公楼。这里的管理很严,公司员工之外的人进出办公区都不能走正常的电梯,所以然苏忆跟着组长和其他阿姨坐货梯到29楼,这整一层就是她们这组负责的区域。公司的员工九点才开始上班,清洁人员提前一个钟头工作,组长带着她们用保洁人员专门的通行证刷进办公室,正式开始工作。
扫地吸尘、擦门窗、洗茶具和倒垃圾是最基本的工作,不用多说就得仔细做好;前台、休息间、会议室里摆着的盆栽、花瓶都是公司的门面,照料这些植物也得天天用心;另外,组长还特地交待:这29楼是棠城的公关部,一层的娇美姑娘,擦她们的桌子时要特别小心。拿抹布的时候要捏成手掌大小的一块,千万不能擦到姑娘们的衣服、皮肤,还有她们桌上各种漂亮的摆设……
“别以为阿姨好当!我最不喜欢爱偷懒的人!”组长说完这话开始给每人分配工作,苏忆还是新手,组长把最简单的会议室清洁工作交给她,“小苏,这层一共五个会议室,三大两小,两个小时里你得把桌子擦干净,椅子放整齐,垃圾倒掉再重新套好垃圾袋,白板上有字的要擦掉。最后,有花瓶的几间别忘了给花换水!差不多就是这样,反正怎样干净整洁你就怎么来,自己机灵点!”苏忆温顺地点头,拎起水桶抹布开始干活。
慢慢地,苏忆出去换水、洗抹布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已经热闹起来,公关部的员工陆续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工作。明媚的阳光从一整面的玻璃幕墙上透进来,洒在一张张青春美好的脸上,一番欣欣向荣、活力充沛的景象。
“阿姨!阿姨!”
苏忆听到“嗒嗒”的高跟鞋脆响,一个身材玲珑的女人急步小跑过来,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声“阿姨”原来叫的是自己:“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好像也没想到转过脸来的是这么年轻而且清丽的脸,一抹意外的表情在她脸上迅速闪过。但到底是做公关的人,立即把唇角拉到一个适宜的角度,平易而有礼地说:“不好意思,过会儿陆室要开个紧急会议,能麻烦先打扫那一间吗?”
这里的会议室都按大写的数字命名,虽然一共只有五间,但因为跳过了“肆”室,最后一间最大的会议室就被叫成了“陆”室,是29楼最大、最先进的一间会议室。本来,陆室都是最后一个清洁的,但刚刚32楼秘书室一通电话炸下来,十分钟之内必须把这最高级别的房间准备就绪,十几位高层要来公关部开会,包括“玉少”。
果然,组长带着另外几个阿姨也朝陆室的方向赶过来。那美女跟组长又交待了几句就匆匆离开,组长一挥手,清洁组全体涌进陆室里面。好在陆室本来就窗明几净,清洁组又集中了人手,很快就打扫得差不多了。
“苏……那个苏什么,你去把这花瓶换一下水,快点!”组长如临大敌,连苏忆的名字都叫不清了。苏忆毫不介意,立即端起桌上的向日葵快步朝外面走去。清洁组的工具间就在女厕所的隔壁,苏忆正在换水的时候看到有人推门进去,里面六七个女人在镜子前补妆。
“想不到我刚进公司一个多月就可以见到玉少!太不可思议了!”有个声音从厕所里面传出来,隔着门都听得出声音里面的兴奋。
“哎哎哎,你眼线笔借我一下!我看报纸上说玉少喜欢眼睛会说话的女人!”
“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嫩模叫什么来着?一双眼睛还真勾人!难怪搭上了我们玉少!”
“玉少”,厕所里的人都在提同一个名字。组长们还在里面等着,苏忆没空偷听八卦。她往玻璃花瓶注好水,又重新把向日葵插/回去,最后仔细把花瓶外面的水珠擦拭干净,往回走去。
厕所在走廊尽头,而电梯就在走廊的中间,苏忆捧着花瓶从厕所往走廊上走。这一大瓶的向日葵开得正好,太阳一样黄灿灿的花盘又圆又大,下面的花杆翠绿笔直,叶子也舒展得像一只只的大手掌,遮住了不少视线。苏忆小心翼翼地侧着头,从黄花绿叶间隙里看着前方的路。
当她转过弯从电梯前路过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哗”地拉开,从里面涌出一批人来。电梯里走出来那个带头的人像是赶着投胎似的,脚步极大,重重地撞到了苏忆右边的肩头。她慌张地左右闪了闪,却还是抵不住那人猛烈的力道,脚下一崴、向边上趔趄倒去。
突然,苏忆手臂上一暖,有股力道跟着她摇摆几下之后稳稳将她扶住。
绚烂的金黄和鲜嫩的青翠在苏忆眼前流转,仿佛是天旋地转,她恍然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第7章
苏忆被人托住手终于站稳,但手上花瓶里的水却由于惯性的关系,“哗啦啦”地在瓶口打转。苏忆看得心惊胆战,慌张地瞪大眼睛,牢牢盯着瓶口那些不听话的家伙。然而,还是有水珠溅出来,跳到她的眼上,还有旁边那人的胸前。
“你没事吧?”苏忆和那人几乎同时开口。
苏忆移开身前碍眼的花瓶,急急确认那人的状况,还好只是几粒小小的水珠;阎其皓同时也在打量这个突然冲出来的“清洁阿姨”。她的声音柔软清脆,听起来很年轻?他微微偏头便看到了苏忆的眼睛。花瓶里打翻出来的水珠凝在她的睫毛上面,像清晨含露的花朵一样无辜地望着自己。
“玉少?”刚刚在厕所补妆的那些女人在身后轻轻尖叫,苏忆扭头看看她们、再抬头看看眼前的人:是他!
原来近看这笑脸,更加好看。他的双眼皮好深好大,眼睛黑白分明,笑起来的时候两只小小的卧蚕把他映衬得像个阳光的少年。
公关部的美女们“嗒嗒”地踩着高跟围上来,阎其皓身后有人递手帕上来:“什么人?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苏忆垂下头,默默退到一边。
阎其皓抬手,后面的人便不再言语。他拿出自己的手帕,却是递到苏忆眼前。苏忆抬头,看到阎其皓温暖地冲自己笑着:“擦擦吧!”苏忆双手捧着花瓶,阎其皓便把手帕塞进她制服的口袋里,又是眨眼一笑,然后被人簇拥着走了。
苏忆呆了几秒,回过神来立即往办公室里赶。组长几个已经从陆室撤出来,可能是知道这任务本身就来得又急又突然,所以看到苏忆倒没有生气:“小苏,人已经进会议室了,这花就放前台让人等会议结束了再端进去吧。”
“好!”苏忆把向日葵交给前台的小姐,跟着组长收拾好工具准备下楼。向日葵的颜色绚烂无比,苏忆走出办公室老远都还看得到那一抹金黄和翠绿。她伸手到制服口袋:那一方手绢是蓝黑色的格子,放到鼻前还有好闻的香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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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室的大会议桌上一派“祥和”,各部门的高管们有理有节地阐述观点、提出方案,公关部也把新品发布会的流程安排得非常理想。阎其皓侧身坐在真皮转椅上,右手的手肘撑着一边的扶手,握拳托住下颚笑眯眯地看着这一桌的棠城人:纪从棠的人,纪淮北和自己的人,还有那些观望的人,个个都因为从天而降的纪芍淮,变得像京剧里重墨浓彩的脸谱角色,面目不明。他的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双眼睛微微地眯起。
“发布会的流程大致就是这样,另外就只剩下一些细节方面的内容想让阎先生定夺一下。活动现场按常例要在每个发言人的台前放一个名牌,名牌上是各位的姓名。阎先生以及其他几位同事,记者们都已经是相当地熟悉了,可小纪先生还是第一次在棠城的公共场合露面。到时候您看主持人应该……”公关部的李月如边说边把目光转到阎其皓身上,这么微妙的问题还是由让上面直接决定比较好。
在棠城,越是上层的人越是低调。比如纪从棠,他从来不让下属称呼他什么“总裁”、“董事长”,近几年来大家都管他叫“纪老先生”;再比如阎其皓,场面上就是“阎先生”——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