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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什么爱恨情仇、误会曲折她都忘记了,只有浓郁到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的熟悉感重重包围着她。
她看过帮会夺城战的惊天万险,看过几国混战的宏伟场面,看过人迹罕至的秀丽风光……她现在,想这些情景再次上演。
很想很想。
回归吧,回到那个世界中去……
云笑放开鼠标,急匆匆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停了下来,扯开寿司皮似的薄毯,丢到床上后才重新出门。
来到张宥文房门前,她停下来做足了三次深呼吸,然后猛地拉下门把,推了进去!
……
刚洗完澡,赤 裸着上半身头发还湿漉漉滴着水的张宥文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转过头来,看到是云笑后,眼中透出意味不明的神采。
云笑一看到张宥文这样子,脸上的坚定状立即灰飞烟灭,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的皮肤在男性中算是偏白的,据张宥文自己所说,他的皮肤是不易晒黑的那种,就算黑了也会在几天之内白回来,所以高中那时候才一根弦搭错天天跑去太阳底下晒——后面半句是云笑脑补的。
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张宥文清爽而干净的皮肤似被染上一层蜜色,可能因为刚洗完澡,肌理间还泛着微微的红。明显看得出经过锻炼的流线形肌肉在呼吸间轻轻上下起伏着,她的目光忍不住顺着它的线条来回游移。腹间的六块肌肉愈往下愈密集,似乎故意鼓励着你继续往下看去。
云笑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宥文看,忽然鼻腔内一阵湿润拉回了她的神智,她低下头抬手往鼻间一抹!
……红色的?
她流鼻血了?
就在他们两两对望的时候。就在如此充满粉红气氛的时候……她竟然流鼻血?而且还是双管齐下?!
她正气得想掐死自己这不争气的鼻子,张宥文只看了她一眼,忽然走开了。
他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阵,可能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云笑见到他皱了皱眉头,又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还不想办法止血?”
“哦。”止就止,这么凶干嘛!
云笑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捏住鼻骨,抬起头去看天花板。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连看天花板都能看出不纯洁了?TAT~
听到脚步声正朝自己靠近,云笑不方便低头,但很快就看到了张宥文的脸。
……他这到底算是什么身高啊,为毛她都90度抬头了都还能看到?
“……笨,坐下。”
张宥文抬起她的后脑勺,迫直后让她坐到了自己床上,拎开她抓住自己鼻骨的手,自己抬手捏住了她鼻翼两侧的软肉:“头往前伸一点。”
“再伸就顶你胸上了。”云笑两眼呆呆地注视着前方,喷出来的血液一下子更汹涌了。
张宥文看看云笑,再低头看看自己,脸上不经意地划过一丝尴尬,赶紧起身随便去拿根浴巾披上。这还没走出几步呢,就听到后面骤然爆发出来的大哭声。
“哇呜呜,你说我这样流鼻血会不会死啊……呜呜呜呜……我死了我妈怎么办呀,我爸怎么办呀!如果找个好老公嫁了,我还能去蹭他的房子住,可现在连买个墓都比得上房价了,划不来啊……呜,我舍不得死……哇呜呜~~”
……
你说这人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张宥文正要回去安慰她,这时候房门口出现一道黑影,他抬头,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大人正一脸愕然地站在门口。
“……”平时他要做什么都会跟父母解释的,而且他们也不需要他的解释,因为他一直都能把所有的事都做好。可是现在……他还有不开口的理由吗?“妈,云笑流鼻血了……”
林姨木木地点点头,走过去扶起云笑,把她带了出去。走出房门不远,又回过头来看着他:“儿子啊,我先带她回客房了,这样会好得快些。”
“……”
chapter31
云笑的哭声立刻就止住了。
她觉得林姨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她时那眼神就是怪怪的,估计皇帝大人以前也没做过跟人家解释的活儿,事情有被他越描越黑的趋势,眼见着这样,她更不敢说什么了。= =
林姨帮她止了血后,又在空气里喷了些水,就出去了。临走前那别含深意的一眼让云笑心里猛一个哆嗦,这两个妈妈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深奥的东西,难道一定要她自己生了孩子后才能明白?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
啪!关灯睡觉!
……
眼前那个黑黑的球是什么?云笑大着胆子走上前几步,看到那人转过头来,哦,原来是林姨。
她松了口气,正要问她她们两人怎么会在河边,林姨的短发忽然长长了,那速度就跟科幻片里的一样,云笑的视线不受她控制地顺着那些头发往下移,看到它们很快就拖到了地上。当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林姨的脸竟然成了她妈妈的样子,正笑得诡异,忽然朝她张开了还在滴着涎水的血盆大口……
云笑吓得呼吸一窒,扭头抬脚就跑,可谁知怎么也跑不快。半路上被不知从哪里长出来的藤蔓绊了一下,就跌倒在了地上,任她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倒在地上四肢拼命乱动,猛然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毯子的花纹。
……
她做恶梦了?
云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竟把毯子都缠在脚上了,还有一部分则挂在自己脖子上。她半阖着眼,机械地拿开那块毯子,拉开门往洗漱间走去。
拉开门,她直直走进了浴室,放水洗澡。
一旁正站着解决人生大事的张宥文目光无语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飘过,直到里面那扇门被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才又收回了视线。
… …|||……
等云笑洗净一身虚汗,神清气爽出来的时候,张宥文自然已经不在了,她抓紧时间漱个口再洗把脸,看向楼下,正巧看到悠哉悠哉准备碗筷的张宥文:“哎?你也起这么早啊?”
“……下来吃饭吧。”
“嗯。”走到下面,云笑看到餐桌上只放了两份餐具,眨眨眼,“林姨呢?她不跟我们一块吃吗?”
张宥文看了她一眼:“他们公司有事,妈一早吃完就走了。”
云笑看了看时间,心道:现在才八点,这么早?
今天的张宥文依然是上面白衬衫,下面西装裤,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衬衫的上面几个纽扣都有些松松垮垮的,刚经历过昨晚上惨剧的云笑为了让眼神不乱飘,蛋腚地偏开了头。
“怎么不吹头发?”
闻言,云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滴着水的头发,嘟囔道:“妈妈说用吹风机对头发有损伤,况且我也习惯自然干了。”
张宥文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忽然从座上站起来,去洗漱间取了条干毛巾,走到她身后为她轻轻擦拭起来:“以后别这样,早上容易感冒。”
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云笑心口一震,接着开始剧烈跳动,同时脸上血色一路红透到耳根,头也快埋到桌子下面去了。
伊人的发间清香透过手指传递上来,张宥文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节奏,忽然指间一空,发丝被尽数抽走,他愕然,低头下看,云笑闷闷的声音在下方响起:“我自己擦啦……”
他手上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然后把毛巾递给她,自己坐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吃饭。
云笑接过毛巾,才擦了两下就觉得手快抬不起来了——整个餐厅弥漫着黑色低气压,漩涡中心就在她对面,皇帝大人张宥文的上空。
“那个……你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张宥文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平静,似乎真的只是在问她一个小问题而已。
“没……”云笑咽了下口水,黑犬黑犬低下头喝水。……不对,是吃饭。
“头发还没干。”
……!!皇帝大人你对我的湿发如此执着是为哪般!
但这种话云笑只敢在心里咆哮,表面上还是乖乖放下筷子,继续擦头发。
皇帝大人终于心满意足,夹了口菜进嘴,低气压也稍稍散去了一些。
等云笑擦干头发开始吃饭的时候,张宥文已经吃完了,他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起初云笑看他不走,以为他是要看着自己吃饭了,被吓出一身冷汗。见那份报纸挡在了二人之间,也就大松了一口气——扒饭扒饭!
不知是张家一贯如此,还是因为是早餐,饭煮得很软,菜也是传统的N市风味,很对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