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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说完这句话,眼神忽然看向乔远身后的球场入口处。那里走进来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运动装,背着球拍。
他本来吊儿郎当笑着的表情,有点凝固住。
谷雨按着乔远所说的位置,找到他们的场地,走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乔远,而是面朝入口处的陈里维。
她前一天才见过这个男人,并且不是什么愉快的会面,所以她对这张脸,记忆犹新。
乔远意识到陈里维突变的脸色,下意识转过身。而就在他转身时,谷雨的目光,也已经移向了他。
今天的乔远,穿着一身运动装,年轻得仿佛闪着光芒,但仍旧和谷雨记忆中他最后的模样,相去甚远。
即使再如何年轻,她也不可能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出当年青涩的少年气息,当然,也不见当年的忧郁。就只是一个年轻却已然成熟,意气风发的男人。
虽然谷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乔远,但不得不说,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对她来说,实在是陌生的。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继续迈步上前。
“小雨姐。”相较于谷雨的怔忡,乔远却是呼之欲出的激动,但并不像是时隔九年的故人重逢。因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陌生感,只有单纯的激动。
他从座位上跳起来,手里的球拍落在地上,叫完谷雨的名字,就好像不知再说什么,杵在原地,脸颊不知是因为阳光,还是兴奋,已经泛着潮红。
谷雨很快冷静清醒下来,她笑着走上前,像是一个与弟弟重逢的姐姐一样,在乔远肩上轻轻给了一拳:“臭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害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乔远低头像是腼腆地笑了笑:“都快过了九年了,当然长大了。”
这个腼腆的笑容,终于让谷雨将眼前的人,与当年那个少年重合起来,那让她不适的隔阂和陌生,也稍稍消弭开。
“谷小姐,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想不到你是乔远的姐姐?”陈里维站起身,意味不明地笑着看向谷雨。
他的笑容,看过去并没什么特别,却让谷雨有一种被揭穿的羞耻和尴尬。
不过对于一个早就将脸皮练地如同城墙厚的记者,这种微妙的情绪,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就重新露出虚假的笑容:“是啊,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陈律师。”
乔远似乎不明所以:“怎么?师兄和小雨姐认识?”
陈里维继续笑:“昨天谷小姐来所里咨询过案子。”
“是啊,陈律师是本城青年才俊,昨天有幸得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谷雨也笑着同他虚与委蛇。
站在两人中间的乔远,惊疑和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旋即像是没看出两人的暗涌一般,笑道:“小雨姐,既然你拿了球拍,我和师兄也休息好了,大家来几场再去吃饭,好好聊一聊。”
陈里维摊摊手:“谷小姐是来找你的,不如你们打吧,反正我刚刚也运动够了。”
谷雨本来就是来和乔远联络感情的,自然欣然应允。
她这两年很少打球,不过早前几年积累的功力,如今捡起来也还不错。乔远稍稍让着她一点,两人看过去便像是平分秋色。
几局下来,打得酣畅淋漓。
回到场边,出了汗的谷雨,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碍眼的陈里维。
陈里维显然已经看出她的目的,他洞悉的目光,让她对着因为和她重逢,显得异常开心的乔远,不由得生出一丝心虚和愧疚。
好在陈里维还算识趣,看两人下场,便收拾包起身:“差不多了吧,我想起还有点事,你们是继续,还是去哪里叙旧?我就不打扰了!”
乔远笑了笑:“还想等会大家一起吃饭呢!”
“不用了!”陈里维将运动包搭在肩膀上,说完看向谷雨,皱了皱眉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昨天看到谷小姐,就觉得有点面熟,刚刚看到你打球,才想起来,几年前,我一个朋友经常带着一个美女来这里,那美女好像和谷小姐有点相像呢。”
谷雨表情僵了僵,一些画面一闪而过,大致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微微怔了怔,笑道:“陈律师大概是记错了,我很少来这里打球。”
“大概是吧,毕竟已经几年了。”陈里维假意皱皱眉,又对乔远道,“所以说,人的记忆是很不可靠的。乔远,你也是啊,凡事别太相信自己的记忆,小心被记忆欺骗。”
他言语的意有所指,谷雨再清楚不过。但见乔远笑得一脸明朗,便也不动声色,只是看着陈里维笑着离开。
片刻之后,她转向无知无觉的乔远,看他脸上还是毫无掩饰的欣喜,便也笑着开口道:“待会想吃什么,我请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的女主比较强~~所以,男主任重道远~~~~
第10章 坦白
因为乔远刚刚回江城,时隔八;九年,日新月异的城市,早已让他陌生。所以谷雨尽地主之谊,很有诚意地带他去了一家她去过的口味最佳的一家湘菜馆。
她记得乔远是爱吃辣的,两个人当年经常背着谷家二老去吃路边麻辣烫,被发现后,没少挨谷妈妈的臭骂。
谷雨是带着目的性来见乔远的,虽然她也为自己的这点目的而羞耻。但撇去这一点,时隔这么多年,再看到乔远,她当然也是高兴的。
一个曾经寄住在家中的落魄少年,如今年纪轻轻,已经是金牌律师,她这个当年的姐姐,自然也有与有荣焉的骄傲。
谷雨没有在一坐下来,就可耻地直奔自己的目的,而是在上菜后,轻轻松松地与乔远叙旧。当然,或许这种拐弯抹角,更加可耻。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听我爸妈说,你提早几年就硕士毕业做了律师。想不到小乔你会那么厉害!”其实谷雨并不记得父母给她说过这些,因为之前谷家二老提起乔远的事,她真的就是随便听听,从未放在心上。她说的乔远这些经历,实际上是从李庆给的资料得知。
不知是不是因为故人重逢,乔远一直显得有些局促,隐隐压抑着的兴奋,他听了她的话,略微羞涩地笑了笑:“也没有很厉害,主要是不想一直倚仗舅舅,就努力提前拿了学位出来工作。”
谷雨微笑看着他,忽然眉心微微蹙了蹙,像是发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一样:“小乔,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容易脸红?我只是客观地夸夸你而已。”
或许是乔远年龄和长相太过年轻,加之小时候又不太爱说话,谷雨很难将他和那个传奇的天才律师联系起来。
现下看到乔远一脸局促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多年不见的陌生感,好似也不足为道,反倒是当年的亲近又回了来。
乔远听了她的话,脸色的红晕更加明显,他自己大致也觉得不好意思,头稍稍低了低,像是不愿谷雨看见。
谷雨还是觉得好笑:“你这个样子,我都很难想象,你在法庭里打官司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见乔远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红着脸抿嘴笑。顿了顿,终于像是看起来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对了,小乔,你刚来江城,有什么案子在忙么?”
她的语气真的太自然,完全听不出是在打探。
乔远神情稍微恢复正常:“接了几个案子,不算太忙。”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是对谈论工作,兴趣缺缺。
但是谷雨去并不顺着他的话后退,反倒是假意扶着额头感叹:“真羡慕你们做律师的,挣得多又自由。哪像我们穷记者,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银行卡里却始终见不到什么钱。”
不得不说,记者做久了,做戏的技术也是日臻厉害。
乔远认真地看向她,眉心微微蹙起:“做记者这么辛苦吗?”
谷雨点头,倒苦水似地道:“很多采访很难跟,有些想采访的人,怎么花功夫都采访不到。比如我最近在跟夏家扬杀人的报道,你做律师的应该听说过这个案子吧?可几个月下来,我连夏家请的律师是谁都查不到。律师律所都对我们记者避如蛇蝎。其实我们做媒体的,大部分也只是想客观报道,还原事实而已。可总被弄得像过街老鼠,真是悲剧!”
她的演技确实不错,说这番话说的自然而然,好像真的只是在像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抱怨工作一样。
作为一个记者,谷雨当然善于察言观色,她在说完这番话后,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乔远的表情,而后看到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又微微垂下头,淡淡应了一声:“哦。”
谷雨其实试探着说这些话之前,设想过乔远的反应,她当然希望他是露出惊讶的表情,对她道:“这么巧,我就是夏家扬的律师。”
可事与愿违,乔远只是淡淡了“哦”了一声,便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拿着筷子的手,来来回回扒着碗中的饭菜,却不再吃。
谷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