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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另和钱淮淮换好朝服,两人方慌张地赶进宫去,谁料才走至大宁宫前不远的晓去亭,便见太子萧远一身素服从大宁宫门口走了过来。
“大哥!”萧另见了萧远,眼眶莹润。
“七弟!”萧远走了上前,叹了口气,“你来迟了!”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祖母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
萧远示意左右的人退下,方说道:“节弟不在朝中,朝中最近可是发生了很多大事:三皇北和汉厘汉丞相意图谋反,已被削去了职位,收监待审了!皇祖母因受了刺激,旧疾复发,身子就一直不太好……钱王妃有孕一事,被皇祖母知晓了,皇祖母便想着恢复你往常的一切,谁知……”萧远没有说下去,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另急声问道。
“汉雪漫今日入宫为其父求情,太后未曾应允,对她爱理不理之际,却反让夏公公出宫去迎接你们回来,汉雪漫见自己盘算已久,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便气急败坏地质问太后。太后气不过,便与她争吵起来,谁知吵着吵丰,便晕厥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太医说,太后是受了刺激,脑溢血而记忆了!”萧远怅然道:“皇祖母为了汉字盘算了一辈子,谁知最后却反被汉字所累,不得善终,真是……”
“汉雪漫!怎么又是她!”萧另闻言,不由咬牙道:“汉家的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辜负了皇祖母的一片心!”
萧远叹道:“七弟还是先去大宁宫吧,不管怎么说,皇祖母死前赦免了你们,也算是给了你们一片福泽……”
萧另点了点头,便领着钱淮淮朝大宁宫的方向去了。
萧远看着他们俩远去的身影,嘴角却轻抿起一丝冷笑,他的目光,阴森而寒冷:“母妃,她终于去了,你九泉之下,也该含笑了吧!接下来……”萧远看着远处走来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轻轻地吐了口气,笑着走了上前。
…………
三日后,云乐宫的暖阁。
云妃一身素服,神色有些憔悴,眼里却闪着喜悦的光芒,她爱怜地拉着钱淮淮的手,亲昵地说道:“淮淮啊,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母妃……”钱淮淮恭敬地说道:“皇祖母去了,大家都很难过,为太后守灵,是我们这些小辈们该做的事,我以前不懂事,老惹太后生气,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
“傻孩子……”云妃闻言,不由摇头叹道:“母后若是知道你有这份心,也就够了……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少操劳为好,皇上派人传话过来了,说你不必待在宫中为太后做头七的,特许你早些回王府去,安心养胎。”
“那怎么行!”钱淮淮想起萧另哭红的眼睛和伤心的神情,不由拒绝道,“过去我没机会好好孝顺皇祖母,现在她去了,我连头七也不去,岂不是真的太不孝了吗?”
“可是你的身子……”云妃想着钱淮淮说的话也是诚信的话,可是看着钱淮淮微隆的小腹,还是神色担忧,毕竟,那可是她未出世的孙子啊!
“没事的!”钱淮淮摸了摸自己了肚子,笑道,“母妃,这孩子可乖呢,你看他陪我经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也还好好的,怕什么!何况,皇祖母是看重这孩子的,多亏了这孩子,我和萧另才能重回宫中,你就让我给皇祖母做完头七再回去吧,也算是我给皇祖母道个歉,呃?”
“嗯……”云妃犹豫了一下,方点头道,“那好吧!”
“多谢母妃!”钱淮淮闻方,不由心安。
“不过——”云妃又补充道,“你可要注意休息,这几日,就是李嬷嬷跟着你,好好照顾你,过去我怀另儿的时候,也是她一手照顾我的,她比较有经验……”
云妃继续在说着什么,钱淮淮已然不知道,她只是一想到李嬷嬷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孔,想起未出阁前李嬷嬷的啰嗦和絮叨,心里就不由长叹:完了,这下子,耳朵又要受荼毒了……
十日后,钱王府。
钱淮淮闲的发慌,便来到了王府的后花园,想要荡秋千,谁知她还没坐上去呢,就被身后眼明手快的跟班寒霜,给拉住了:“王妃,万万不可啊!你现在可是有孕之人,王爷交代过了,千万不能让你荡秋千,万一……”
“好了啦!”钱淮淮可怕了这个现在比李嬷嬷还要唠叨的寒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自从自己回来之后,她就像变个人似的,唠叨极了,当然,她的出发点,的确都是好的,所以,钱淮淮不得不听好的,毕竟当初可是她要寒霜好好看好她自己的!
“我不荡秋千就是了,我去那葡萄架下坐坐,总好吧?”
“也不好,”寒霜看了看那藤繁叶茂的葡萄架,想起李嬷嬷的交代,若有所思,“只怕那里有虫子,万一……”
“好了,那我就坐这里,总可以了吧?”钱淮淮无奈地指着身前的那张石凳。
可是寒霜看了看,还是摇头,“太阳西照,这石凳只怕太烫了些,万一……”
“那我不坐了,我就站着,这总可以了吧?”钱淮淮真是要崩溃了!
“王妃已经站了很久了,还是回屋歇息一会儿吧,万一……”寒霜不厌其烦地说道。
“寒霜……”钱淮淮看着寒霜执着的脸孔,还是投降了,“好吧,我回屋去了。”
想要获得一份清静,唯有在屋里啊!
于是两人方从西厢房那里绕过正厅,准备顺毓庆阁那里去。
走至正厅外不远处的迂回廊,便见萧另笑意吟吟地走了过来:“淮淮,我回来了!”
“萧另,我可回来了!”钱淮淮忙快步走了上前,也不顾身后寒霜叫喊。
嗐,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按例的是,萧另回来后,身后那个翻版的李嬷嬷,便会自觉远离自己,让自己的耳根清静一下。
“对了,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太后的丧事办完之后,皇上便惩治了那些罪魁祸首:汉雪漫被发配到清水庵,削发为尼,终身为太后的亡灵祈福,不得还俗;汉厘被削去了一切的官职,贬为庶民,发配到林城,终身不得踏进京城半步;三王爷萧景,废去景王爷和其在朝中的一切权责,流放到边疆,若无谕令,终身不得再踏进京城半步。
至于汉厘和景王爷的家眷,皇上格外开恩,不予连带惩罚,故而钱淮淮便央萧另去将碧痕接回王府。
萧另摇了摇头,“碧痕她,不愿意离开三皇兄……”
“什么?她不愿意离开三王爷?”闻言,钱淮淮又惊又急,可是这样的结果,她也是预料过的,只是……那三王爷流放到边疆,碧痕若是跟着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吃苦受累?
“嗯!”萧另点了点头,感叹道:“三皇兄一辈子欠下了风流债无数,负了多少女子,才招致今日的大祸,然而所幸的是,他遇到了有情有义的碧痕,碧痕说她生是三皇兄的人,死是三皇兄的鬼,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碧痕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钱淮淮闻言,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她怎么不想想她爹娘,还有我……”
“淮淮,”萧另轻轻地拭去钱淮淮眼角的泪水,宽慰道,“碧痕做出这样的选择,自有她自己的理由。她是真心爱慕三皇兄的,倘若执意让她离开三皇兄,只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可是边疆那样不毛之地,碧痕去了,是要吃苦的……”钱淮淮心酸道,“都怪我不好,当初就不该……”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嗯?”萧另忙打断钱淮淮的话,宽慰道,“这也许,就是碧痕和三皇兄的缘分吧。其实爱一个人,本来就是幸福的,而能守在自己爱人身边,更是一件幸福的事,淮淮,碧痕她,未尝不是幸福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嗯?”
钱淮淮想着碧痕当初与她说过的话,她对三王爷萧景的情意,想着当初她为三王爷做出的牺牲,心里也不由叹了口气,“萧另,那……等三王爷他们上路之时,我们去城门送送他们,好不好?”
萧另笑着点了点头,又伸手拭去了钱淮淮眼角的泪水,笑道,“对了,我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什么好消息?”钱淮淮疑惑地看着萧另。
萧另神秘地一笑,拉起钱淮淮的手,往正厅走了进去:“你看了就知道了!”
钱淮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