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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钱淮淮倒了杯酒,丢给萧另一个白眼,“刚说了不能约束我的,本小姐爱自称什么,那是本小姐的自由!”
萧另咽下火气:“好,本王不管,不管……小姐,请便……请便……”看来自己,中了她设下的套了,真是……唉!悔之晚矣啊!
钱淮淮不理一旁郁闷的萧另,自顾自地品尝起宫廷御赐的“玉露春”,心里得意地想到:哼哼,才不和你这小气鬼喝合卺酒呢!这样美味的玉露春,本小姐要独享了哦!
萧另看着在自饮自娱自乐的钱淮淮,看着满桌的狼籍,看着那两根渐燃减少的红烛,心里那个郁闷啊——好浪费红烛啊,能不能熄灭一根呢?
萧另挪了挪身子,趁钱淮淮不注意,轻轻地吹了吹靠近自己的那根红烛。烛火跳荡了一下,烛泪滴了下来,烛火反而烧的更旺了!——见这情景,萧另真想掐自己的大腿!
“喂!你在干嘛!”钱淮淮倒了杯酒,带着酒意问道,“那蜡烛,有……有什么不一样吗?”
萧另有些尴尬,忙正了正身子,淡然道:“没什么不一样的,王妃若是喝够了,就早点安歇吧!”
“才……才没喝够呢!”钱淮淮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真……真是美酒……好……好啊!”
萧另蹙眉:“王妃,你喝多了,别喝了!”便起身要夺去钱淮淮手中的杯子。
钱淮淮死命拽着那个杯子:“别……别跟我抢,我……我跟你说……我还没喝够……我是千杯不醉!”
李嬷嬷怎么教导她的!萧另心里一阵窝火,嘴刁、脾气烂、还嗜酒!天!萧另又再度用力地抢过钱淮淮手中的杯子——他可不想看到一个醉熏熏的新娘!
“啪嗒——”那瓷杯掉到地上,摔碎了!
“你——”萧另好心疼,好郁闷,老和她联手摔东西!上次是举世无双的玉镂雕双龙首佩,这次是自己王府珍藏的玉瓷杯——本王的血汗钱啊!这个玉瓷杯,好歹也值个三两银子啊!
钱淮淮却笑了起来,指着地上的碎片:“好好玩喏,老和你一起摔东西!不过……不过,这次是摔成好几瓣了,该轮到你负……责了……嗯,没事……我娘说了,碎……碎平安……平安!”话音刚落,就听咚的一声,只见钱淮淮趴在了桌子上……
萧另站起身,冲了过去,却是先俯身拾起地面上的碎片,黯然伤神,然后忿忿地放下;然后起身,看着醉了趴在桌上装无辜的肇事者——钱淮淮,恨得牙痒痒的,真恨不得刚才摔在地上成碎片的是钱淮淮!
萧另本想自己跑到床上去休息,但最后还是按奈住心内的火气,将满身酒气的钱淮淮丢到床上,然后自己也累得倒头就睡……
交集篇 第八章 钱淮淮的心思
深秋的早上,有些许的凉意。
钱王府的毓庆阁里,身穿大红喜服的萧另逐渐醒来,习惯性地去拉身边的凉被——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自己,自己怎么跑地板上来了?
萧另咬牙切齿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背上还隐隐有些酸痛——但庆幸的是,衣服没有磨损,还好,还好!萧另暗自舒了口气……
“钱淮淮!”萧另看着床上睡得很香甜但睡姿却极其不雅的罪魁祸首钱淮淮,忍不住大吼道,“你给本王起来!”
钱淮淮被萧另愤愤的叫声给惊醒了,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再看了看床前一脸黑青的萧另,很不情愿地起身,打了个阿欠,慵懒地说道:“怎么啦,王爷?”
萧另见她这幅模样更是生气:“你……你竟敢推本王下床!”
“冤枉啊!”钱淮淮一脸委屈状,“我哪敢啊!我一觉睡到天亮,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我醒来就见你好好的站在床前,还诬赖我推你下床……”
“胡说!明明就是你推本王下床的!”萧另不服气地争辩道。
“证据?证据呢?”钱淮淮得意地走到萧另身边,得意地笑道,“你可不许欺负我,这是我们昨晚说好的!”
“可是……可是你也说不能欺负本王的!”萧另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吗?”钱淮淮得意说道,“王爷好像忘了你自己的原话了吧?王爷的原话好像是‘其一,你也不能欺负我、打骂我;其二,你也不能约束我,要给我自由;’王爷倘若自称是本王,所以即便我欺负了你,也不违约啊!何况,我根本就没有欺负你……”
“你……”萧另要被气的说不出话了,“嘴刁!”
钱淮淮顶嘴道:“不能骂我!”
萧另蹙眉,正要再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萧另忙恢复往日的淡然:“进来吧!”
来人正是素日服侍萧另的寒霜,她手里拿着衣服走了进来,笑着行礼道:“给王爷、王妃请安!”
萧另和悦道:“不必多礼了!”
寒霜见王爷和王妃二人身上都是喜服,不禁有些疑惑,笑道:“王爷,今日要进宫给云妃娘娘请安,寒霜来送朝服的。”
“放下吧!”萧另淡淡说道,极力在掩饰自己的窘迫。
寒霜朝钱淮淮笑了笑,然后开始整理房间。
萧另看着放在桌上的朝服,再看了看一脸慵懒的钱淮淮,笑道:“王妃,还不过来为本王宽衣!”
要为夫君宽衣、怎么侍候夫君——这些东西,被李嬷嬷调教了那么久的钱淮淮自然都知道。
但是,问题是,自从她知道自己的夫君萧另就是砸了那块稀世首佩的男子后,就很不爽——
虽然萧另长得人模人样,还是个王爷,可是钱淮淮一想起他那日的小气行径,就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顺便说下,昨晚其实钱淮淮并没有喝醉,她都是故意装成那样气萧另的,等萧另睡熟后,她就一脚将他踢下床去!
可眼下……
自己在别人的地盘,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还是要收敛一点——见好就收,万一和他撕破脸,自己的日子怕也不好过吧?
钱淮淮这样想着,便装作一副淑良贤德的模样,拿起萧另的朝服,走向他,柔声道:“王爷,让臣妾来帮你宽衣!”
一旁整理东西的寒霜暗自生乐,这王妃,好温柔啊。
萧另得意地抬起手臂,这样才对嘛!
可是钱淮淮从来就没干过这样的事情,笨手笨脚地忙活了半天,连朝服的正反方向都没弄清楚!一直在萧另面前比划来、比划去的……
萧另的手臂都酸了,无奈道:“寒霜,你来吧,王妃也累了!”
寒霜正欲收拾床铺被褥,闻声,忙放下大红的龙凤被,应道:“是,王爷!”于是走到萧另跟前,接过钱淮淮手中的朝服,“王妃,奴婢来吧!”
这回钱淮淮可不是为了捉弄萧另,她是真弄不懂这样复杂的东西,何况她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娇小姐?
“小姐!”钱淮淮的丫鬟碧痕走了进来,见萧另,又脸红了,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
萧另只淡淡地应了声,看也不看碧痕一眼。碧痕有些失望,帮钱淮淮穿好朝服,然后去整了床铺被褥。
待两人穿戴、洗漱完毕,寒霜方亲自去取了早膳来。
昨晚折腾了那么晚,耗费了好多力气,钱淮淮的肚子早就饿坏了,想想昨晚的美味佳肴,钱淮淮就要直流口水——美味啊!
可是待钱淮淮看了寒霜送来的早膳后,差点没尖叫出声来:真是……真是太离谱了!
昨晚上的夜宵是红袍大虾、翡翠羽衣、胭脂鹅脯、佛手罗皮、美味鸭蛋、素脆素鱼、龙穿凤翅……
今天早上的却是两个白馒头、两碗白稀饭,还有……还有一小碟酸菜……
天哪!这差别也太大了吧?——直接从皇帝级的待遇降到平民乞丐!
钱淮淮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拿起一个馒头吃的正香的萧另:“你……你平时早上就吃这个……也……”忒小气了吧?钱淮淮没有说出口。
一旁的寒霜暗自叹了口气,解释道:“回王妃,王府里的人早上都是这么吃的!”
钱淮淮要疯了——让她吃这些在钱府连猪都不吃的东西,她还不如不吃!
“王妃怎么不吃?”萧另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笑着问道——他当然猜到了一点原委,可是,他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原则的。
“我不爱吃这些……”钱淮淮噘嘴道,“给我弄过其他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