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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钱淮淮突然起身,恼怒道,“看我生气的样子,你觉得很开心是吧?那好,我告诉你,我生气,我很生气!你满意了吧!”说罢,钱淮淮只觉得自己眼里委屈的泪水就要止不住了,却不愿意在萧另的面前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于是摔门而去。
萧另见钱淮淮摔门而去,想起汉雪漫今日和他说过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恼怒,也没有想到要追去安慰钱淮淮,失神地呆坐着……
而钱淮淮走出了毓庆阁,便来到西厢房,将门关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淮淮渐渐止住了哭声,方觉四处一片黑暗,而自己也已饥肠辘辘。
钱淮淮叹了口气,起身去点灯,心里很是郁闷:这破王府,家仆这样少,自己想有个风吹草动的,也起不了作用,真是没意思!
待钱淮淮点亮了房内的灯之后,不久方有人在屋外敲门:
“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碧痕的声音!
钱淮淮心里顿时闪过一丝欣喜和安慰,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还是有碧痕会关心自己,对自己不离不弃啊!
“碧痕!”钱淮淮打开了门,见碧痕手上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小姐,你怎么又和王爷怄气了?”碧痕将莲子羹放在桌上,无奈的说道。
钱淮淮心里觉得委屈:“谁和他怄气,你不知道他今日怎么对我的……”于是钱淮淮便将今日寿宴之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碧痕。
碧痕听完后,暗忖了一下,说道:“小姐,依我看那汉小姐,该是对王爷有意吧?太后那样的偏袒她,估计是想撮合她和王爷吧?”
钱淮淮先是点头表示赞同,尔后想了想,又不解地问道:“要是太后一心想撮合他们,不是很容易的是吗?怎么最后却让我成了这个倒霉的钱王妃?”
“小姐!”碧痕无奈地摇头道,“那汉小姐可是太后的亲侄女,也就是说,她其实是皇上的表妹,王爷的表姑妈啊!要是她成了钱王妃,那不是很荒唐?”
“怎么说都已经很荒唐了……”钱淮淮想起萧另和汉雪漫坐在一起那副场景,嘀咕道。
碧痕突然问道:“小姐,你……你喜欢王爷吗?”
“什么?”钱淮淮听了这话,第一反应便是否定,“我怎么会喜欢他那种自以为是而又小气的人!”
“你要是不喜欢王爷,你在乎那么多做什么?”碧痕逼问道。
钱淮淮无言以对:“我……我……只是……”
碧痕笑了出来:“碧痕可看的出来,小姐就是喜欢王爷的,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胡说!”钱淮淮口是心非地否定道,“我才没有呢!我只是觉得我被他们那样冷落,心里郁闷罢了!”当然,最主要还是看着那两个讨厌鬼在一起,觉得难受,钱淮淮在心里补充道。
“小姐,王爷好像……好像有些误会你了……”碧痕在心里挣扎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就你和那个康统领的事情……”
“误会什么啊?”钱淮淮不解道,“我和他才见过三次面,也没说上几句话……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误会了?”
“我……”碧痕支吾道,“方才我去毓庆阁,见王爷坐在地上,满身的酒气,还一面说着胡话……我听着王爷那些话的意思,好像就是……”
“他怎么醉成那样了?”钱淮淮想起方才他的样子,好像还蛮清醒的啊,待见碧痕欲笑的神情,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醉话不能信……谁让他喝成那样了,真是活该!”
“小姐,怎么说你也是王妃,还是过去看看吧!”碧痕说道。
钱淮淮心里有些悸动,但想了想,还是拉不下面子:“不去!”当初可是约法三章的了,他那样对自己,自己怎么也不能低了声气啊!
碧痕劝道:“小姐,你和王爷这样耗下去,总不是办法啊!”
“管他!”钱淮淮娇嗔道,一面不顾碧痕的听劝,拿起那碗莲子羹,“好饿啊,我先吃点东西再说!”
碧痕无奈地摇头。
待钱淮淮将那碗莲子羹吃完后,碧痕端起碗就要往外走,钱淮淮却又叫住了碧痕。
“什么事,小姐?”碧痕问道。
“嗯……”钱淮淮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你送碗解酒汤过去吧……”
碧痕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钱淮淮早早便醒来,待洗漱完毕,想起昨日之事,已经没有了昨日的伤神,只是她一向争强好胜,当初又有和萧另的“约法三章”,故而便想着要去找萧另讨个公道回来——最起码他昨日那样冷落自己,今日也该给自己道个歉吧?
于是钱淮淮虚张声势地走到了毓庆阁,也不先敲门,就用手用力地推开了门,可是待她见到里面的情景时,却顿时愣住了——
交集篇 第三十七章 化干戈为玉帛
只见萧另站在床前,一副慵懒自得的样子;碧痕站在他身前,正神情愉悦帮萧另整理衣带。因钱淮淮用力地推开了门,发出了声响,而惊扰了他们,于是他们便一起朝门外看去,却见钱淮淮正吃惊地看着他们,顿时也觉得尴尬了起来。
碧痕忙停住了手,站在一旁,但是萧另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站在原地。
钱淮淮想起碧痕和自己说过的许多话,想起昨晚萧另醉酒之事,看到这番情境,心中顿时觉得难受了起来:为什么这么早,碧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昨晚便没有离开过?难道她喜欢萧另?难道他们昨晚……
可是,昨晚明明是自己让碧痕送解酒汤过去给他的,不是吗?自己还曾对碧痕说过让萧另收了她做侍妾,可是为何今日才见这样的场景,怎么就觉得心里堵的慌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肚鸡肠了?钱淮淮这样自嘲道,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苦涩的心理。
“小姐……”碧痕忙走了过来,讪讪道,“小姐怎么这么早,我还正想过你那里呢……”
钱淮淮苦笑了一下:“嗯,醒了便起来了,看来,我的确起的太早了……”对自己这样信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姐妹的丫鬟,遭遇这样尴尬的场景时,钱淮淮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神情去面对。
碧痕听出了钱淮淮的话外之音,神色有些不自然:“那碧痕先下去让他们为小姐和王爷准备早膳。”说完,便悄然退出了毓庆阁。
萧另不是个糊涂人,自然看出了钱淮淮误会了自己和碧痕,只是他想起昨日之事,心里便有些不爽,也懒怠和钱淮淮多做解释。他只是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在整理衣带。
钱淮淮就等着萧另解释,可是萧另竟然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想想自己今日为他所做的事情、所承受的委屈,换来的却是今日的冷落、甚至是漠视,她心里的那股怒气终于忍不住了:“萧——另!”
“嗯?”萧另潇洒地拍了拍衣袖,给了钱淮淮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淮淮,有什么事?”
“你……”钱淮淮被他这副故作无辜状的神情更是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
“我怎么了?”萧另走到钱淮淮跟前,淡笑道,“难道王妃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还是方才见碧痕正为本王穿衣,心里不爽?”
“你——你欺负我……”钱淮淮看着萧另有些诘难的神情,终于掩不住委屈,眼里的泪水就势流了下来……
“喂,你别哭啊……”这还是萧另第一次见钱淮淮在他面前哭,而且还是自己把她给惹哭了,不禁有些无措。
可是钱淮淮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大声了:“我们当初说好了的,可是你……你都没有做到……”
萧另听了这话,自觉有些委屈:“我……我没有欺负你、打骂你,也没有约束你的自由,更没有……”没有娶一堆女人回家啊!萧另暗自在心里补充道。
“你就是……”钱淮淮看着萧另,继续抽泣道,“人家那样辛苦地帮你去拿檀香木,结果却没有人领情……昨天太后寿宴,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你和那汉小姐谈笑风生,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安慰我!晚宴,你还不让我参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是……”
“别说了,淮淮……”听了这些话,萧另恍然想起钱淮淮那日雨中遇险时惨白的脸色、想起钱淮淮昨日黯然伤神的神情,顿时感到一阵心疼,不由地拉过钱淮淮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