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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鼻涕哇哇的。
这么突然的一幕,整得初小雯反倒忘记哭了,困在蒋大彪的怀里傻傻地瞪着两只眼睛手足无措。
我刚才趁去洗手间的时候,给蒋虎三打了个电话,说了我和初小雯的位置,这厮激动得穿个大花裤衩子和拖鞋就跑下来了。
刚才就在初小雯沉默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她背后听了半天了。
此时蒋大彪哭得实在是太难听了,如果有个驴在旁边儿的话都得黯然失色没脸继续做驴了。
何况我一大老爷们儿,更受不了了。
于是我挥了挥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说:“看见这位满腿毛的花裤衩子先生没?单他买,碎的杯子他赔。另外再给我整一套最高级的精致早餐点,打包,都算花裤衩子先生账上。”
水柔搬走没多久,闵娜的妈妈和弟弟就来了,我们的小家庭忽然间热闹了起来。
闵娜很开心,稍有点空就拽着妈妈和弟弟聊天,母亲的家乡菜更是让她胃口大好,心情自然没的说。
而相比之下,我就显得有点愁眉苦脸了。
这并不是因为老丈母娘来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儿,剥夺了我做一家庭主妇的权利,而是意味着我又得像上次我妈突然来袭时一样,要假装上班地在外面四处溜达了。
那种流浪汉般的日子,想起来就闹心。
阿姨来的第二天,正好赶上是个星期日,闵娜休息,我也假装休息。
吃罢了早饭,闵娜就拉着我们要去逛街。
出发前我特意换了双跑步鞋,因为我太了解她了,这小妞基本上属于暴走族的,就算啥也不买,逛到繁星满天也不在话下。
果不其然,从九点多狂走到几近中午时,我和弟弟舌头都吐出来了,她和阿姨还劲儿劲儿的呢。
我们俩正打算抗议的时候,闵娜和阿姨在商场的首饰柜台停了下来。
按照男人陪逛的惯例,我依然打算站在一边歇脚,阿姨却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近一看,她正拿着一款钻石戒指,对我说:“小周你看,这个款式很特别啊!”
我笑呵呵地应和,说:“恩恩,不错不错。”
这时闵娜正在另一边看项链,阿姨偷眼看了看她,悄悄地对我说:“喂,买这个做结婚戒指怎么样?她肯定喜欢。”
听完这话我忽然一愣,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突然在这样的场合和情境之下,未来岳母帮我参考婚戒,让我真有点不知所措。
说到结婚,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了。
离职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了,我们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太景气,闵娜的工资主要用来还房贷和生活开支,而我时有时断的稿费,就零碎地存进了银行。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存款还没有突破两万块。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作为一个男人,我根本没有勇气去考虑结婚的事。
而闵娜为了不给我压力,也很懂事地没有提过,反倒还总是安慰我,说人生总会是有低谷的时候,等我找到工作就好了。
但今年也不知发什么疯,结婚的人特别多,每次见到有婚礼花车从我们身边驶过的时候,我总能从闵娜的眼中看到她复杂的神色。
那种画面常常让我觉得心中绞痛,可又软弱无力。
虽然尴尬地傻笑了几声敷衍了过去,但是整个下午我都有点儿没精打采的。
那枚一克拉的钻戒价格要四万多,虽然现在几万块已经不算钱了,但它却让我喘不出大气来。
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我也有点恍惚,直到闵娜去洗澡的时候,阿姨才泡了杯茶给我,坐到了我的旁边,问我是不是她做的饭菜不合我的胃口。
我赶紧说不是,可能白天逛街走路太多,累着了。然后就是装傻般地嘿嘿嘿。
阿姨看了我一眼,说:“小周啊,你是有心事吧?其实呢,我看出了一点儿端倪。昨晚我和娜娜睡的时候聊了半宿,每当问到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话题时,她就总想岔开我。今天上午我看你还蛮好的,但自从我让你看完那戒指时,你就蔫了。告诉阿姨,你们俩的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呀?”
我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阿姨你别多心,我们两个感情一直很好的。”
阿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说:“那你们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我挠了挠头,说:“呃,再过段时间吧,现在我们还年轻,想多在事业上拼一拼。”
阿姨说:“可是你们既然已经住在一起那么久了,结婚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吗?而且你也应该知道,虽然它只是个形式,结婚后你们或许和今天住在一块儿没什么分别,但它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承诺啊。”
这下把我说得哑口无言了,上次我妈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哪好意思跟老人们讲,是因为我失业了,没什么存款,不想随便地就领个结婚证而委屈了闵娜啊?
阿姨见我窘迫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于是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反正呢,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你们自己计划好。做母亲的我也不管那么多啦,我呢这几年存了点钱,就算作给女儿的嫁妆吧。娜娜很迷糊,你先替她保管好啦。”说着,侧身从兜里掏出了个存折,递给了我。
我大窘不堪,一把推了回去,说:“阿姨,这钱我们一分也不能要。您一个人那么辛苦把孩子都养大了,现在一个工作,一个考上大学,正该是您松口气享受晚年的时候了,怎么能还给我们钱呢?我替闵娜拒绝了,我想她也不会收的,您自己留着吧啊。”
正说到这个时候,闵娜湿漉漉地从洗手间走出来了,我赶紧借机上厕所,躲了过去。
这个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中总是被各种各样的鲜花、宾客、喜字、戒指等婚礼元素充斥着。
看着身边熟睡的闵娜,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儿。
我想我再也不能呆在家里了,无论如何都得找个事情做,放下从前的虚无冠冕,哪怕从头做起也要出去了。
边这样想着,我边打开了电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朋友在线,或许能给我介绍点事情做。
在MSN登陆的时候,我点开了日历看了看,发现离我和闵娜拍拖四周年的日子居然只剩下二十五天了。我点了根儿烟,一边翻看着这三年多来我和闵娜拍的照片,一边慢慢地抽了半天,心中暗暗地下了个决定。
正在这时,有条消息从MSN上跳了起来。我一看,竟然是水柔。
她说:“你怎么上来了?”
我也没隐身登陆,这下想跑也跑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打道:“有点儿烦闷,睡不着。闵娜的母亲和弟弟来了,从明天开始,我又要假装出去上班了。但是药店也没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她说:“药店的事我知道了。你还好吧?”
我说:“恩,没关系的。其实,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的,你好吗?你走的那天我也没见你……”
或许是因为隔了网络,见不到人的缘故,我与水柔对话的时候没那么拘谨了。
她打道:“我知道,你是故意躲出去的。其实我能猜得到你是怎么想的,我了解你。”
我一见这话,怕她下面又说出什么动情的话,就赶紧发了个奸诈的笑脸过去,岔开了话题说:“对了,你们公司有什么临时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的吗?”
她说:“关于文字方面,好像没有哦。”
我说:“不,不用和文字有关,只要给钱,我就干。对了,你们不是拍电视剧吗?群众演员也行啊,哈哈。”
她说:“怎么?你很缺钱吗?”
我说:“反正是在网上,你也看不见我,我也不要脸了。我确实很缺钱,因为我要买个东西,而且二十五天之内必须买到。这段时间太短,找份工作等发薪水是来不及了,所以我想找些临时的工作。只要给钱,不犯法,干啥都行。”
她说:“买什么呀?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