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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林С肿髡過_^
【书名】美女与狮王
【作者】念眉
【链接】xs8/love/19532/index。html
第一章
阳明山,一栋看来颇有屋龄的别墅,和毗邻设计新潮、外观崭新的住家相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它占地之广大、主人的神秘,一直为附近人家议论纷纷。
翠绿的树木本该充满着阳光的气息,可生长在这个地方,却透露着冷冽的诡异气氛。
老旧别墅的庭院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或许是年久未修剪,样子看上去有些参差不齐,失去了原有的美感。而让高大树木掩蔽的别墅,不论何时,总是一片阴暗,像是藏身在黑暗世界的魔鬼,令人只消探望一眼,便会毛骨悚然。
「粉扑,回来,那儿不是我们家,不可以进去!」一个甜腻的嗓音在微凉的午后响起。
「粉扑,别再跑了,快回来!」曾无忧唤着爱犬的名字,气喘吁吁的追在它后头。
他们一家四口在一个星期前甫搬来这儿,这幢别墅原是大伯父的家,因大伯父一家人移民到加拿大去了,打算将房子卖掉,而在找到买主之前,大伯父答应暂时借他们居住。
其实住在吵杂的市区或是清幽的山上,对她而言都没有差别,倒是她的两位姊姊,一听说大伯父的提议,几乎是天天巴着父亲,吵着要搬来别墅住,说是要好好体验一下当有钱人的感觉。
爸爸从来就拗不过两个姊姊的要求,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他们就搬过来了。
「粉扑,那儿不能进去……啊!」看见活蹦乱跳的狗儿穿过杂草堆,钻进一个只能容纳一人爬行的洞穴,无忧终于急得尖叫。
搬来的第一天,父亲就告诫过她们三姊妹,绝对不能招惹左侧的邻居。因为大伯父曾说过,这栋别墅的屋主个性孤僻,从不与外人打交道,他们一家人在这儿住了几年,也不曾见过他。
右侧的邻居更是绘声绘影的说这个屋子不干净,成日黑鸦鸦的,就算是晚上也不见灯亮,除了有时候会传出几声严厉的吆喝斥责得以证明里头有人,否则大家真会认为这是一座废墟。
她原本不相信这些讹传,然而几日下来,真不见左侧邻居有任何动静,不怕的心开始惊畏了。只要行经别墅,她都会加快脚步,因为她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别墅的一个阳台,就算对面总是乌漆抹黑的一片,她仍会下意识的放轻声音,就怕惊扰到神秘的邻居。
这么努力的闪避,就是不希望影响到人家的安宁,哪知粉扑却不懂得主人的心情,一迳以为她在同它玩闹,竟然跑到别人的地盘撒野!
趴低身子,跟着匍匐进入别墅的无忧,压低音量轻喊:「粉扑,别玩了,咱们回家了。」
晶莹灿动的双眸飞快梭巡了四周——
没见着狗儿的身影,惊惶的神色占据了她白皙的脸蛋。
「汪汪!」
刹那间,一抹灰白相间的色彩自无忧眼前奔过,好不容易,揪在心头的恐慌放松了。
「粉扑!」
然而,恶作剧似的,狗儿又往另一头跑去,将主人扔在身后。
「粉扑,回来啊……」拨开交错的枝节,无忧心急如焚的赶上去。
揣着一颗不安的心,她跟着爬进一扇半启的窗户,蹑手蹑脚的,也不敢放开喉咙叫唤爱犬,深怕自己的行踪被屋主给发现。
那些谣传,或多或少在她心头植下惧怕的阴影。
「粉扑?」心有忌惮的情况下,她终究是跟丢了。
像只无头苍蝇,她惶乱得无所适从,站定在一扇房门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在外面?」一道冰冷的声音猛然劈来,将无忧给冻在原地不能动弹。
「贯伯!」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声调里的愤怒显而易察。
无忧被彻底骇住了,她想开口说话,平抚那个人的怒气,可不知怎地,她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陡地,房内一阵东西摔落的破碎声,那些声音像是敲在她的心版上,震得她的心跳乱了规律,只觉得房里的人就要冲出来打她了。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眼前的门始终没有打开,空气中任何声响也没有,教她几乎要以为方才所听见的一切,全是自己的幻听,直至那个暴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贯伯!我叫你,你听到没有?」话落,又是乒乒乓乓的摔砸声。
男人字字铿锵的暴怒声浪,全数轰进了无忧的脑子里。呆杵了几秒,她鼓起勇气,却止不住颤抖的开了口——
「对不起……」
「你是谁?」彷若听出了声音的陌生,男子迟疑一会儿后,防御的问道。
「对不起……我住在隔壁……我的小狗跑进你们家了……」即使没见到声音的主人,可是那样毫无温度的音调,却冻入了无忧的骨髓。
「出去!」
「我的狗……」
「我叫你滚出去!」男子不容置驳的再次下达逐客令。
「可是粉扑还在你家……」无忧吓傻了,她知道这样贸然闯进别人家是自己的不对,但他如此不友善的态度着实令人措手不及。
「我说滚!马上给我滚!」怒不可遏的声调中划出不容探犯的警戒线。
「先生……」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无忧只想和他当面沟通,一只手就这么触上了门把,将它扭转开来。
无法适应走廊透进的亮光,又似隐私层被人撕了开,男子暴戾的狂吼:「出去!谁准你进来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对不起,先生,请原谅我的不请自入,可是我的小狗真的在你家……真的……只要找到我家的狗,我就立刻回去,绝不逗留……」压不下声音里的惧怕,无忧还是泄漏了心里的不镇静。
「你听不懂国语吗?我要你现在就走!」狂啸的震怒方落,一根长棍没有预警的丢来,在黑暗中不偏不倚的打中了无忧的手臂。
「啊……」她痛呼出声,旋即弯身将击中自己的长棍捡拾起来,顺着它的曲度纹理摸抚下去——
一个惊觉倏地闪过脑子,她倒抽了口气,张口结舌无法说话。
「别让我报警赶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行动不便……」
这句话让空气中的因子彷佛在瞬间全凝结了,只听闻浓重的呼息,「谁告诉你我行动不便?」
怒火正成束的点燃,威胁着要灼伤擅闯私人领域的女人。
「你的拐杖……」
「你以为我行动不便就不能赶人吗?」双拳死命地抡紧,男子咬牙切齿的迸声问道。
就着门外的亮度,身处暗处的他约莫能看见女孩的相貌。
长发披肩,没有染上任何化学色泽,那是一片能够融入子夜中的黑色瀑布,一双波光流转的大眼、一管挺直的俏鼻、一张小巧的菱唇,深镌在柔皙的小脸上,活脱脱是个美人胚子。
她的美更突显了自己的丑陋,男子本已跨出的左脚,深恶痛绝的缩了回来。
他急切的转身,极欲将自己掩藏在更加暗黑的角落。然而,少了拐杖的支撑,左脚一时负荷不了全身的重量,一个重心失稳,高大的身躯直直往一旁的小餐桌扑跌而去。
强烈的撞击声传来,无忧顾不得畏惧,立刻冲上前想帮忙。
「不要过来,我不准你过来,不要靠近我!」他挥动。着双臂,排拒她的接近。
「你需要帮忙……」无忧被挡在几步远的距离外,不明白他怎会如此防人,她没有恶意啊!
「我不需要!」
「好,我不过去,但你的家人呢,你没有家人吗?」分析着他的声音,无忧认为他的应该年纪不大,至多不超过三十岁。而在这样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有副残缺的身躯,也难怪他的性子会如此暴躁、孤僻。
「不用你管!」男子冷冷的哼了声,对她的问题不屑回答。
「我……」他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无忧不晓得该说什么才不会得罪他。
「这里不欢迎你,如果你还有羞耻心,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还在僵持着,一个老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刚跑去哪了,为什么连外人闯进来了也没发现?」男人推开老管家的搀扶,撑着沙发,硬是自己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肚子不舒服,跑了一天的厕所,所以没听见……」贯伯为自己的失职不断的赔不是。
「将这个疯女人赶走。我不容许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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