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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软争执”持续了半天,古八荒死不松口。弘华开始疑惑起来。
不对呀,自己的理由已经找得很棒了,但看他的态度,若说是对故友侄子这般关切还说得过去,但他与洪砚伯素不相识,未免太奇怪了。仅仅用“豪气热情”怕是不能解释。看来事有蹊跷。
想到这里,弘华见风转舵,一副盛情难却的模样:“可,我一个女流之辈留在军中,不会拖累大军吗?”
“不妨。小姐也不用担心。将士们本有几位夫人家眷正在军中,小姐且去眷营与她们同住,当无不便之处。”
“如此,婷娥拜谢了。”
“不必多礼。”古八荒虚手一扶,然后左右看看,“我这就交代下去,让诸人礼待小姐。军中将士若有往来,我再谴人为你引见。这里的三位也都是军中将领。”说完虚退半步,左右三人立刻自行上前来。
右边第一个,着儒衫,三十余岁,白面微须,持青扇,拱手道:“在下军中师爷,吕公浪。”
“吕先生,婷娥有礼。”
第二个,青衣军冠,岁数稍长,面容宽正:“在下军书吏,季统会。”
“季令官,婷娥有礼。”
最后是那青年将军:“在下昭武校尉,游饲云。”
校尉?哦,看来那“将军”是上阵临时封的杂牌子。
“游校尉,婷娥有礼。”
弘华小心地偷看他一眼,没有一点置疑之色,仿佛漠不关心的样子。
随着引路小兵出了大帐,弘华一路思绪翻飞。
这古八荒看来是这里的老大,那他的“李主”是什么人呢?难不成是南唐?但没有道理啊。南唐的军队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古老大到底又是个什么样人?为什么非要留她?唉,也不知道这次冒认洪家女是不是错了。
正乱想着,抬头又见那“宗唐”的大旗高高飘扬。弘华呆望着,瞎走了两步,忽然惊喜徒生。
没错!没错!真是来对了!
怎么会没想起来呢?“宗唐”不就是红王军队一开始的前身么!!!
红王开始是以“前唐末裔”的名号拉起军队的,所以军名“宗唐”!
弘华登时觉得呼吸急促,以混乱频率狂跳的心脏仿佛随时会从喉咙蹦出来。
那些小粉丝见到崇拜的明星时,不都是尖叫、流泪加晕倒吗?何况她这边厢哪是些三流小明星能比的。
这是不可复求的超级巨星啊!
是千年前昙花一现的绝世偶像啊!!
是本以为永世不可能亲见的古董级人中龙凤啊!!!
怎么办?!怎么办?!
弘华感到脑袋的温度持续升高,就要破顶。
“洪……洪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引路小兵骇然的表情,弘华努力想把自己抽筋的脸肌拉回来:“没什么,我只是……最近受了些病痛未愈,一时发病。”这持续了多年的“相思病”可不容易愈啊,除非亲眼见到那梦幻三人组。
“哦。”善良的小兵一脸同情,“小姐很辛苦吧,让我去寻来军医,看一看,可好?”
“不必了,不必了,多谢小哥。我已经服了药,再难受一阵子就没事了。”
说话间,游饲云也从后面过来了。弘华见他一惊,连忙调整脸上的表情。但是……
算了,实在忍不住傻笑抽筋呀。随他去吧。要怀疑就怀疑吧,反正在他面前可疑的事她已经做了很多了。于是她笑着对他施了个礼。
也许是她的样子太怪了吧,游饲云那一直波澜不兴的脸上也终于显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他稍一还礼,过去了。
快到眷营的时候弘华终于忍不住发问:“小哥,这时……红王可在军中吗?”要是这只是他的旗下支营,那可就空欢喜了。
“红王?”那小兵一愣,“那是何人?”
呃?对了,现在红军都还是宗唐军呢,那李图也还不是红王。
“哦,那……神将可在营中?”
“小姐问的是谁?”那小兵更糊涂了。
“没有这个人吗?”
“我在军中三年,并未听过此人。小姐是弄错了吧?或者,说的可是我们古大将军?他人称‘神威大将军’。”
“哦,许是我弄错了。”
弘华不再多问,心头疑惑。
是根本没有神将这个人呢,或是现在还没出现?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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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第一次穿古代女装哪。先前韩家人虽然也为她准备了,但为了行动方便她并没有穿,现在为了和书香门第的身份相符也只好扮起斯文来。
很好很好,唐亡不久,现在的衣服也还是唐装风格,虽不比盛唐时的雍容繁复,却也飘逸明丽,而且面料和裁剪上都更方便活动了。弘华穿戴好,上下左右看,越看越自恋。
她身强体健,外加天生的白皮肤,看起来有一点微胖,绝不是流行的骨感身材,所以以前常跟朋友说要到唐朝去当美女,这也算是实现了一半吧。
不过就算到了唐朝她也当不上大美女就是了。
还有一双云头锦履。弘华兴奋莫名,但脚放进去之后才知道这玩意儿其实不很好玩儿。偷偷动了动针线,把它按着运动鞋的原理改了改之后总算步履轻盈起来。
第二次见到古八荒的时候,至少在外形上,弘华已经是一派大家闺秀模样。
罗嗦一番之后,弘华小心试探:“古将军上次言道,所奉李主。小女陋闻,却不知是哪位英主,竟能得将军这样的英雄辅佐?”
古八荒长身而立,虚一拱手,笑道:“正是唐氏宗裔求骐公子是也。”
求骐公子,弘华心中大喜,果然是李图。
“原来是求骐公子,小女也略有所闻。公子也在营中吗?”
“正是。”
“那,小女如今受大军庇佑,随居营中却不曾拜见主上,怕是失了礼数吧?”
“无妨。”古八荒一摆手,“公子体贵,近日微恙,正待好生养惜,不怎么管外间俗务。小姐留营之事公子想必乐意,就不劳公子费神了。”
弘华微一蹙眉,又转弯抹角表达自己想拜见的意思,可是都被古八荒随便打发了。害怕追得紧了惹人怀疑,只好住口不说。
还好试探之后,弘华发现自己在这军营中还是有一定的自由度的。通过一番不费力的打探,她就找到了李图的营帐。
锦缎辉煌,看来倒是颇为宽敞华丽,但营门紧闭。弘华借故在那附近转悠了几天,竟是一点端倪也没有瞅到。
连日来的刻意留心,虽然来来往往的人是不少,但除了几个打扫服侍的小厮偶尔进出以外,这主营竟鲜人问津。就算养病不理俗务,军中大事总要授意一下吧,何以竟没有一个将官出入呢?这神秘的主人也是早晚窝在里头,从不露面,难道说他真生了重病?还是受了重伤?
啊!弘华跳起来。会不会他根本不在里头,摆的是空城计,本人不晓得跑哪里去实施攻城略地的大计去了?
这么天马行空地瞎想着,又过了几天。那边听着宗唐军出师大捷,这边还是一点动静也无,弘华的好奇心就快破顶了。无数次地幻想着手持两把大刀,挥舞着闯进主营去一探究竟。
但是,为了见偶像一眼把命丢掉,划不划算呢?
弘华如影随形地跟在婢女云衣左右,一面殷勤地帮她打下手,一面抓住一切机会“闲聊”。
“云衣姐姐,”弘华甜腻地喊着,“公子是因为养病才不容易见着的吗?”
“却也不是,公子本就不常行走出入,就是他好着的时候,除了贴身奴婢,旁人也不常见着他。”
弘华有点纳闷,问了几个奴婢都是这么说。这是行军营里,又不是深宫大院,也会有这种情况吗?还是他为人太酷,喜欢深居简出?
“那姐姐见过公子吗?”
“见自是见过的。”
“喔?”弘华两眼放光,“公子长什么模样?”
云衣眨着眼,好象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就是……就是公子的模样啊,很斯文秀美。”
“喔?!”弘华眼中精光大盛,想再追问,又觉得老绕着人家主人的脸蛋儿打转有点可疑,转而问道:“那,公子言行气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