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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着走到中央的接待处那里,小心翼翼地向前台小姐提出要见康正航。那漂亮的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却很礼貌地问她:“请问您是哪位找康总?您有提前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的话,请提前跟总裁秘书办预约。”
理所当然的程序,她无法拒绝,可如果给总裁秘书办打电话预约见自己的丈夫,似乎有点太怪异了,况且她本来就想给他个意外的,想想还是在大厅边上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等他,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玻璃幕墙的外面铺着淡绯色的石砖,映在冬日温暖的阳光里,竟有些玲珑剔透的油光可鉴,好象一方上好的玛瑙石,却毫不吝惜地任由人游弋踩踏。广场中央立着一爿假山,却在山石右两旁种满了绿色植物,枝枝蔓蔓,牵牵绊绊,冬天的台北却还是到处都可以看到犹如春意盎然般的绿,由那生机勃勃的绿意里,闪闪烁烁地透下来的阳光,悠远漫长,似乎有天荒地老的感觉。
她坐在那里,打算天荒地老地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
二十五
可是没有那么长,不过是半个小时的光景,她看着他由一堆人簇拥着由电梯间里走出来,有些气势昂扬的,而她坐在那小小的角落里,被那巨大的气场深深地排斥着,却连站起身来开口一唤的勇气都没有,结结巴巴地好象一个等待着大师接见的小小学生,那么地卑微与自怜。
他的目光瞥了过来,分明是看见了她,却没有做半点停留,倒是Jacky慌张地向他低语了几句,他也是充耳不闻的样子,就那么冷漠地向旋转玻璃门走了过去,哪怕是她已经强撑着站起身来,也没有做片刻停留。
前台小姐诧异而讥诮的目光遥遥地递了过来,她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一切都似乎变地麻木了,想想才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Jacky突然跑了回来,“那个…老板让我送你回去…今天的行程安排地很紧,恐怕抽不出时间来…”说完了,仿佛有些不忍,看着她手里提的纸袋,“这…是不是…”
她方才是醒悟过来,递了上去,“我来给他送换洗的衣服…还有一点吃的东西…你别忘了提醒他,就算再忙,也千万不要忘了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和Jacky两个人出了旋转玻璃门之后就分道扬镳,她知道他就在停在不远处的奔驰车上,那如墨般浓重的漆黑后面,他在做什么呢?在看文件吗?有没有在忙碌之中,抬头看她一眼?亦或分明是看见了,却象刚刚一样冷漠,冷漠地看她由一旁的甬道走下去,越来越远。
Jacky仿佛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上了车便把那一个手提纸袋杵到他面前。停了片刻,他才接了过来,里面有几件他的换洗衣服,还有一个小食盒,叠地有三四层那么高,一层层地抽出来,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他最爱吃的菜,味道很差,他几乎是如鲠在喉,半晌竟然有泪水慢慢地滑下脸颊,却还是一口口地吞咽着,舍不得放开…
坐在前面的Jacky由反光镜里看着看着,怔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叹道:“你这又是何必!”
他也不知道。
怎么会演变到今天这个这样子。
两个人就那样莫名其妙地陷入到冷战之中,倒也不是不说话,但即使说也不过是几个简单的句子,就那么嗯嗯哎哎着,只是不再有热情不再有兴趣,不再关心也不再担心,只是愈发地冷淡下去。
最难过的是夜里,还得睡在一张床上,却占据着各自一边的地方,如同陌生人。
他不再拥着她睡觉了,而是生硬地背转身去。她望着他宽阔的背影,仿佛有一座高山横亘在床的一侧,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那么望着,直到彻底绝望,才反过身去,暗自神伤。
她不再倚向他的怀里来,她不再需要他的温暖,她现在总是躲到在床边的角落里去,娇柔胆怯的一个侧影,让他有一种忍不住去拥入怀里的冲动。可是在晕黄的灯光里,他却清晰听见轻轻的低叹声,他最怕听到的低叹…不由得想起那个人…寂静的夜里,这低叹似乎充满了极度的感伤与凄凉,也许是下意识地由睡梦中发出来的,可是她分明是不快乐,她与他在一起,却是这样的不快乐。他伸出手臂去,却够不到她的身体,还隔着一条长长的缝隙,也许是天意,他离着她,似乎永远都是一步之遥。
她越来越无事可做,便重新开始了写作,只不过却总也抓不着主题,只得去打开邮箱翻看以前发送邮件的备份。想不到,封闭许久的邮箱里竟有十几封未读邮件,以董湘滢和菊姐发来的最多,董湘滢不过是跟她报备结婚的事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也不免埋怨她的音信全无,急急地追问着:“董湘凝,你究竟在哪里?”
而菊姐却是告诉她,《月满西楼》的票房还算不错,去参加的一个什么国际电影节,闵玢玢还获得了最佳女主角。虽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电影节,倒底也算是国际影后了,公司也觉得扬眉吐气。因此她在最初的酬劳基础上,还将再额外得到一点小小的分红。当然又有了新任务,公司希望她能把一篇只有几万字的网络作品,扩编成二十集的偶像电视剧,前提是为闵玢玢量身打造的,当然酬劳在从前的计算方式上,又提升了一倍。
反正她也闲着没事,于是便回复了菊姐,躲在二楼的大书房里开始了那繁重的改编工作。
他在深夜带着浓浓的酒意回到家来,却发现她不在床上,亦不在衣帽间或是浴室里,突然激零零地打了一个寒颤,连衣服也换了一半,就冲出房去,大声呼喊着:“董湘凝…”她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能生这么久的气,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呢?董湘凝,董湘凝你在哪里?
从前祖父的那一间书房门半掩着,由里面透出来一点晕晕的亮光,他心急如焚地推开了门,只见那宽阔的几案上,零乱的书籍,堆积如山。由那一堆书山后面的笔记本电脑前露出一张惊愣的白雪脸孔,鼻梁上又架上了那副长边的黑眶眼镜,她已经有许久都不曾戴过的,如今再戴上而且又是在这种惊诧的时候,反而显现出一种呆滞却又娇憨的神情。
他没好气地道:“三更半夜你不睡觉,躲在这里打算装鬼吓人吗?”
正写到惊心动魄的地方,突然闯进人来,她也是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道:“我正在给你最喜欢的明星闵玢玢…写电视剧剧本呢…”
他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在瞎说什么呢!什么电视剧剧本?什么我最喜欢的明星?你不是在电影公司做助理小妹吗?怎么现在电影公司没人了吗?竟然让打杂的小妹来写电视剧剧本?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她真的生气了,他可以冷淡她却不可以轻视她,她本来就够自卑的了,他还是向她可怜的自尊上又踩踏了几脚,不由得站起身来,却被脚下的笔记本电源线绊了一下,径直地向他倾倒了过去,幸而他眼疾手快,伸出手去抱在了怀里。
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他们却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了。温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胸前,却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似乎都有些紊乱的趋势,却还是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僵持着。还是她先清醒了过来,向他的胸前推了一把,仿佛要挣脱开那已经不太适应的束缚,不想他却双臂一紧,仍旧那么抱住了,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攀在他的肩上,鼻翼间全是那陌生而熟悉的气息,又仿佛搀杂着一点酒醺和香水的味道,不禁本能地歪了歪头,却瞥见那雪白的衬衫衣领里面,一个浅浅的口红印迹,好象一弯弯红月牙,在那里耀武扬威着,心中一痛,忍不住就向他的肩上狠狠地咬去,痛地他“哎哟”地叫出声来,“董湘凝,你这是做什么?”然而她却是抱定了“咬住青山不放松”的架势,就是不肯松口。
他只得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半晌才试探着向她的颈中吻去,又软又柔的轻触,终于令她的暴烈渐渐地停歇下来。隔着那淡淡的香水味,心里只是不愿,可是他的力量越来越猛,她已经退到书橱边,身体撞击在冰凉的玻璃上,咚咚地发出猛烈的声响。他的手竟然入侵到了她的衣服里面,滚烫的手心仿佛暗含着一把火,去到哪里,就在哪里燃起了一片火焰。她在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只是说不出的紧张,紧张地忽略了她和他之间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