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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隔了一定距离,车里人美丽温婉的气质依旧在瑟瑟冬意里动人心魄。
“那是我姐姐。”乔任解释。
路曼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注意到他回望她时复杂的眼神。
“真人比照片更漂亮,”路曼笑着评价,“那你赶快过去吧,我也要去那边取车。”话落往右侧一指。
“那好,改天有空,或者天气好一点,我会打电话找你出来。”
乔任修长挺拔的身影走向对面的车,从车子前面绕过,向她摆了摆手,坐到副驾驶座。而同时,原本只留了背影的女人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对路曼展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
她重新转过头去,嘴角的弧度,侧脸的线条,看在路曼眼中却都有些熟悉,路曼脑海中闪过什么,却捉不住。
开车回家路上,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时,路曼眼前猝不及防闪过画册上女人的面容。
QYQ,乔任,乔……夜蔷?
在她愣神之际,身后的车已经鸣笛,原来红灯已过。
路曼发动了车子,开过路口,将车停靠在路边,拿起一旁的手机。
噼里啪啦打出一行字,却被她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话:“你姐姐的名字,是不是叫乔夜蔷?”手指点了发送,却在触摸到屏幕的一瞬间惊醒,但是已经晚了。
机械地一遍遍按着返回键,心底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忐忑不安。
乔任的回复最终还是过了来:“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镇定地回了短信:“那她今年是不是三十岁?”
这次乔任没有回复,而是干脆将电话打了过来,路曼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感觉它在自己手中越来越烫,终究在铃声停歇之前接起了电话,听到的声音却不是他的。
“你是路曼?”看似平静的语调里有一丝轻蔑。
路曼空着的左手蜷了蜷,握紧了面前的方向盘,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认识言景旸,对吧?”
对方似乎轻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认识。”她说。
“怎么个认识法?”路曼听到自己问。
乔夜蔷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那些东西,你收到了吧?看过之后感觉怎么样?喔,对了,看你今天的状态,你们应该没吵没闹,你没敢问他我们的事情,对不对?是觉得他在娶你之前爱过其他女人无所谓,还是你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过问?”
乔夜蔷没有等她回答,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也对。他对你应该没什么耐心,所以即便你去问,他应该也不会对你解释吧?毕竟,你在他眼里还只是一个小朋友,我们之间的事情他是不会随随便便对第三个人交待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很美好的回忆呢,你看到那些,难道都不会觉得自己很多余吗?”
“姐,你在对她讲什么?!”对面传来乔任的质问声。
路曼想要反驳,可惜乔夜蔷字字句句都说得很对,她轻轻笑了笑,握着手机的手却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对着手机说:“你把电话还给乔任,我要问他几句话,可以吗乔小姐?”
乔夜蔷嗓音里蕴含着明显的笑意,“当然可以。”
几秒钟之后,乔任接过手机,却是一时语塞:“路曼,我——”
“乔任,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他们的事情,所以才会跟我做朋友,对吗?”
“一开始确实是,可到后来——”
“我懂了……”路曼顿了顿,“那些东西是你帮忙寄过来的,或者是你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你姐的,对吗?”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目的不单纯,但是那些东西确实是在之后我才知道——”
“乔任,”路曼轻声打断他,“做那些的时候你心里愧疚过吗?看到我因此而难过,你后悔过吗?”
耳边一瞬安静下来,密闭的空间里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跟剧烈的心跳声。
“我知道了,”路曼轻轻地说:“下学期见到我的时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否则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对你做什么。”
路曼挂下电话,将车窗降下一半。车外的寒风肆无忌惮地钻进来,肩头的长发被吹散,遮住了侧脸,她将垂落的发掖到耳后,想要扯起嘴角笑一笑,却发现她连做这个动作的力气都没有。
她还以为乔任是把她当朋友的,然而真相却是这样的血淋淋。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乔任的姐姐呢?
可是,倘若那个人不是乔任的姐姐,乔任也许根本就不会跟自己成为朋友。
多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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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黑得很快。
路曼开车回到别墅时已经暮色四合。
言景旸已经下了班,他正坐在客厅沙发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节目,看到门口的人,将电视机调成静音,问道:“天这么冷,你跑去哪里了?”
“去书店买了几本书,”路曼将围巾一圈圈绕开,摘下来拿在手中,缓缓朝他走过去,停步在他面前,说:“言景旸,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路曼从二楼卧室唯一专属于她的,上锁的衣柜里将纸箱跟画册费力地抱出来,搁在地面,她蹲□,将纸箱打开。
那虽然只是一本普通的画册,封面再朴素不过。只是他曾看过它百遍千遍,所以一眼便认出了。他慢慢蹲下|身,拾起地面上的画册,翻开,所有的动作甚至呼吸在看到画页上女人面容的那一刻停滞下来。
捏着画册厚质封面的手指指节泛起白色,在深色封面的映衬下格外骇人。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朝她射来。
从他蹲下|身,路曼便一直观察他的脸色。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她不躲不避地迎着他的视线,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语气也是平静:“有人匿名寄给了我。”她垂下头,将纸箱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到外面,言景旸面前,“还有这些。”
言景旸不用仔细看那些东西,也知道上面或者里面写了什么,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地面上所有的东西一样样收进纸箱。他伸出手臂,将蜷缩在对面的人缓缓揽入怀里。
触及到他的身体,路曼浑身一颤。
这是一个有感情的拥抱,可在他们中间,却隔着他跟那个人无法销毁的过去。
“这些东西,你收到多久了,嗯?”言景旸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顺着她身后的长发。
“很久了,”路曼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忐忑轻轻地问道:“你以前,就那么喜欢她吗?”他以前为那个人做了那么多别人看起来绝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可想而知,他对那个人的感情有多深。
画她的侧脸,为她写歌,为她不惜跟家里人闹翻,为她努力工作,这样的他,心里面还有可能容得下另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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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信息量略大,是不是节奏有点快,你们觉得呢?
还有,明天跟后天应该只还有一更,明天上午一上午课,不想赶剧情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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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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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着她的人身体一瞬变得僵硬起来;他不自然挺直的肩膀硌得她下巴都疼。
良久之后她听到他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这个做什么。”
言景旸轻轻将她抱起;放在床沿坐好,路曼目光锁住他复杂难辨的神色;仰着头默默看了他一会;而后垂下了眼。
乔夜蔷说得对,他不会跟她解释他们以前的事,那是他们的回忆;跟她一个外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言景旸慢慢俯□,双手握住她瘦弱的肩;垂眸睨着她的发顶;问道:“冷不冷,要喝热水么?”
路曼双手撑在身侧;床沿上,盯着他们不经意间相触的脚尖,缓缓摇了摇头。
“那晚饭想吃什么?”言景旸粗砺的指腹擦过她的鼻尖,“想吃清淡的,还是肉要多一点?”
“都可以。”路曼低低地说,却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刻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宽厚温暖的手掌。
言景旸重又转过身来,伸出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发,“怎么了?”
“……你觉得我小么?”
“是比我要小。”
“那你觉得我还是孩子吗?”
言景旸不明所以,“不然呢?”
松开他的手,路曼扯了扯嘴角,“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