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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她现在大脑仍处于缺氧状态,丝毫未察觉自己前后两句话里的逻辑是怎样的混乱,自相矛盾。
“哦?”言景旸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一本正经地问:“那为什么扉页上面会写着路曼一撇S?”
路曼呼吸一紧,脸上的表情难掩震惊,忽而想到什么,整个人绷紧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怎么可能?我从来不在买回来的小说上面写自己的名字,那样多蠢……”话落手掌“啪”地捂上嘴巴,她刚刚说了什么?
言景旸嘴角微微勾起,稍一用力,扯落她死死掩在嘴巴上的手掌,薄唇贴近她的唇畔,嗓音低沉而暧昧:“这样……那我们,继续?”
“……”
“这样……跟这样,你喜欢哪一种,嗯?”
“都……”
“都喜欢?那好,我们先试试这样……你不用紧张,我有分寸……对,放松……”
于是某人无力的反抗讨饶声跟某人舒服的喟叹声贯穿了这晚的始终。
事实总是证明,言景旸的记忆力,领悟力跟模仿能力都是非人的强大,而且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由于中间过程太辛酸,路曼半夜是被渴醒的。习惯性地想要寻找身旁的热源,伸出手却摸了个空,属于他的那半边床,早已凉透了。
路曼睁开眼,翻了个身,看到了此刻正站在窗外阳台上的身影。属于城市夜晚的灯光远远近近地闪耀着,他的身影在黑夜的明明暗暗里模糊不清,唯有他指间的猩红清晰而真实。
她披上厚外套,穿上棉拖鞋,静静走到通往阳台的门后,旋开门把手,窗外的冷风一下子灌入四肢百骸,惹得她一阵颤栗,忍不住缩起肩膀。
或许是由于窗外的风声呼啸,他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声响。路曼正欲喊他,他左手中的手机突然亮起,在黑暗的四周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抬起手臂,就那么直直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一动也未动。
过了不知有多久,手机不知疲倦地再次亮起光芒,他这次却没再犹豫,低沉如水的声音在下一瞬响起,带着些许干哑,短短几个字,听在路曼耳朵里却像一句凌迟。
“喂,夜蔷。”
路曼垂在身侧的手一颤,再迟钝的女人在某些方面也会是一致的敏锐,更何况路曼不是迟钝的人,而且“QYQ”、“夜蔷”,很难不会叫她联想到一起。
她不想也不敢再听下去,愣怔片刻后轻轻合上了门。
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
每过一秒,她的心便下沉几分,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站在寒风之中却浑然不觉的人。
她开始忍不住想,他们在聊些什么?只是单纯地聊聊天,还是在回忆只属于他们的过往?又或者等明天她醒来,他们会一起并肩站在她面前,向她宣告其实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路曼想象出那幅画面,冰凉的手掌隔着衣料抚上自己疼到发颤的胸口,原本干涩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要涌出来。
言景旸推开门走进卧室的时候,她已经任何情绪都没有了,不知道是他在外面站得太久还是她调节情绪的能力太厉害。
她此时此刻只能在他察觉不到自己醒着的黑暗之中,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言景旸掀开他那侧的被子躺回她身边,卷进一股铺天盖地的冷意。他自然地探出手臂将她搂进怀里,路曼却没办法掩饰自己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她全身一瞬变得僵硬,旋即装作熟睡中的不经意,挣出他冷到没有声息的怀抱。
接下来的几天,路曼像什么都没看到听到过一样,看着他的时候,脸上依旧会挂着浅浅的笑,笑容里的疏淡细微的令人难以察觉。
元旦那天中午,路曼跟老大邵蓉聚餐完,承诺研究生考试那几天会住在学校陪她们。
在校外遇见了拖着行李箱正欲打车回家的乔任,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末了,他半开玩笑地问:“最近在减肥?怎么瘦了?”
其实她并没有瘦,只是她这几天的脸色不似以前健康。她不得不承认,只要遇到言景旸的事情,她便只知道不去面对,只会落荒而逃。
“冬天减肥给谁看啊?”路曼扯起嘴角笑了笑,“可能最近变成素食动物了,肉吃得少了,自然就瘦了。”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几句,一辆出租车驶过来停在招手的乔任面前,他将行李塞进后备箱,坐上车之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力摆了摆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讲。
路曼几分钟后跳上回家的公交车,回到别墅却收到了一份大礼,而正是这份大礼,将她原本平淡如水的生活带向了未知的,不可收拾的后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配起名无能~求轻拍~
这越来越晚的更新时间啊~
这章后半部分写得时候居然虐的自己心肝儿指尖疼,回头看却又没什么感受。
所以,请告诉我你们的感受……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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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接连下了几天的雨;这天总算雨歇;天空却依旧是灰蒙蒙;空气里湿意满满,夹杂着泥土味道;倒是比平时新鲜清爽很多。
路曼下了公交车;一路踩着枯黄的树叶,缓缓踱回别墅。
“小姐,今天有您的包裹。”管家见她回来;便将今天收到的包裹拿给她,路曼心头一颤;将包裹接过。
依旧是匿名寄过来的。
路曼从小便对数字很敏感;所以她一眼便看出留在上面的手机号码跟前几天快递上面的是同一个。
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让她知道言景旸跟那个人的过去,对他或者她;究竟有什么好处?
路曼抱着沉甸甸的包裹,径直上楼进了卧室,锁上了门。
下一刻,她却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她不敢拆开,她怕自己没办法承受即将看到的一切。
可是,不了解属于他的过去,两个人的将来就会可靠吗?
路曼缓缓坐上床尾,合上了眼。这几天跟言景旸相处的画面一点点在脑海中回放,他起床会帮她掖好被子,掌心覆在她发顶,给她一个早安吻;下班回来,他会揉乱她的发,在她弯起的嘴角落下微凉的吻;睡前他会将她的双脚按在自己胸口,焐热之后再将她的脚掌固定在双腿之间,拥着她入睡……
他如今做的这些,总该有一分是出于真心的吧,路曼想。
她慢慢睁开眼,锋利的刀刃划开封条,纸箱被打开,里面沾满岁月与柔情味道的所有,一下子闯入她眼帘。
里面的东西放置地不算整齐条理,甚至有一些是被上面的遮住,路曼拿起最上面几页泛黄的纸,上面写满了她看不懂的五线谱,甚至有不小心擦到未干的笔迹而留下的痕迹。
第一页上并没有这首歌的名字,最上面只写了这样几个字:献给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是言景旸的笔迹,她认得出。
路曼喉咙发涩,已经微微湿润的眼眶叫她强自撑着,才没有落下泪来。
紧接着是五本保存完好的书,每一本的扉页上都写着“送给我的公主,生日快乐”,唯一不同的便是右下角的落款日期。
连续五年她的生日,他的礼物跟祝福从未间断。
随意翻开第一本书,呈现在她眼前的两页纸张上面,在细细密密的字里行间,写满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柔情蜜意。
在第202页上,是他的笔迹、他的深情不移,在第203页,另一个清秀的字迹道出自己心底的顾忌忐忑。
这样的交流并不是每一页上都存在,路曼静静翻完五本书,一颗心随着她合上书的动作彻彻底底地坠入深山湖底。
他们相爱。
她比他大三岁,她一开始没办法接受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朋友。
他展开一系列的甜蜜追求,最终赢得她的心。
在一起的四五年里,他为她做尽了一切浪漫事,而她会为他分忧,全力配合他的时间。也会有争吵,但都抵不过爱情本身。
他们的故事,大约如此。
将东西收好藏起,路曼和衣躺进被子里,整个人蜷缩起来,宛如胎儿在母体中的姿态。她好想不去计较,可她心里却没办法不介意,不难过。他们曾那样相爱,比她曾悄悄想像过的要爱得更深。
路曼擦掉眼角滚落的泪珠,逼迫自己入睡。梦里梦到对她而言连相貌都模糊不清的妈妈。
她在梦中只是一个温暖的轮廓,路曼扬起脸看着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