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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反着不同颜色光的水珠,倪一想起刘靖平素衣着光鲜,头发也总是梳得整齐,还要抹一些若有似无的发蜡,虽说略有些老派,却也符合他们的工作环境。尤其是刘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从小一帆风顺,没经历过任何挫折的气场,现在他受的打击很大吧,发现原来自己不是无所不能,发现平时谈笑风生的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一只无力的蚂蚁,任人踩踏。
倪一没有想要像爸爸说的那样独善其身,只是在想,自己能为刘靖做些什么?到底是谁要对付刘靖?又有谁能帮帮刘靖?
倪一抿了下唇,决定明天要去见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修完文了,真不容易啊,撒花~~~
☆、后生
这日,雨已经停了,可是到处还是冒着一股湿气,天也阴阴的。倪一请了半天假跑到了王总家。倪一之前已经去过了王总公司,门口的保安不让进,敏感时期,估计闲杂人是不会放进去了。
王总家就在新区,离公司很近,周围一切都是新的,新的医院,新的超市,新的商场,新的学校,新城区总是干干净净看着很舒服的样子。可是阴湿的天气和倪一的焦虑把这一切都淹没了。
倪一按响了门铃,感觉听到门后有人悉悉索索的走过来。
很久以后,门开了。
居家的王总没有化妆,比年夜饭上看到憔悴得多,没有了化妆品的遮盖能看出皮肤有些松弛,法令纹很明显,眼下也有几道细纹。
王总把倪一让进屋子,房子并不大,这大概是香港人习惯了寸土寸金的生存空间,装修也不奢华很简洁。
无论刘靖曾经教过倪一多少心理战术,倪一还是学不会谋定而后动,一进屋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王总,您好,我叫倪一。我们上次在年夜饭上见过面了,上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这次我来找您,是为了刘靖刘主任的事。。。”
王总示意倪一在沙发上坐下。
倪一还没坐稳又立即开口:“王总,您会指认刘靖收受了贿赂,默许贵公司越建么?”
王总看着急切的倪一:“我只是说事实,你们大陆公安既然查到了,我只好把全部事情说出来。”
倪一知道港澳台胞对于内地的公检法系统向来是敬畏有加,也意识到急是没有用的,王总是这个事情里最关键的环节,必须稳住王总。
倪一微一沉吟开口道:“王总,本来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越建事件,何必把它复杂化呢?”
不等王总开口,倪一继续道:“越建一般的处理结果就是拆除,回归原貌,最多罚点款,对您个人对公司的影响很小。但是如果这是一起行贿受贿那就完全不同了。”
倪一观察着王总的脸色,看到了几分犹豫,知道说对了点,继续道:“如果调查行贿受贿属实,那双方都是要付刑事责任的,您作为法人代表,肯定要受牢狱之灾,贵公司恐怕在内地也再难经营下去。”
王总似乎在下着什么决心,非常迟疑。
倪一赶紧问:“王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王总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说:“虽然我指证了人,但是我并没有说是谁,这件事也没有证据,我也不想刘靖死。。。”王总猛地看向倪一,“我也是身不由己。。。”
倪一彻底糊涂了。她还在整理着自己的思路,王总却已起身送客。
在倪一走后,王总打了个电话:“有一个叫倪一的女人来找过我,她很急。”
。。。。。。
“是,是个大眼女仔。”
。。。。。。
“真的结束了么?那些照片。。。”
王总挂上了电话。。。
倪一满怀心事的从王总家出来,这事真是说不出的古怪,什么叫没有证据,什么叫身不由己,爸爸说,一定是有人想整刘靖,那么是谁呢?看上去王总也相当忌惮这幕后的人。不明白啊不明白。
倪一不知道怎么上的车,也不知道怎么下的车,迷迷茫茫的绕过一辆车就往楼上走。
“倪一。”有人叫住了她。
倪一回头,穿着一身黑,立着棉风衣的领子,显得很利落挺拔的杨旸立在车门旁。
“诶,杨旸,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
“上车再说。”
倪一也不多问上了车。杨旸一路无言,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倪一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觉,车开到了太湖边。杨旸停了车,对着满眼烟波浩渺的湖景,却没下车,太湖边的风总是很大,这样的天确实不适合下车。
倪一歪头看向杨旸:“怎么了?”
杨旸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久久吐出了一句:“我能帮刘靖。”
倪一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问了声:“你说什么?”
杨旸加重语气:“我说,我能帮刘靖。”顿了一下后,“但是你得跟他分手。”
这简直不可思议,一向有涵养的杨旸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倪一确认了下:“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杨旸?”
杨旸嗯了一声。
倪一沉默了,这整件事情都透着一股古怪,她必须弄清楚:“有人故意要整刘靖?”
杨旸没出声。
倪一继续:“你能帮刘靖。所以你知道是谁要整刘靖?”
杨旸还是没出声。
倪一再继续:“该不会这个人跟你很熟”倪一眼神闪烁着看向杨旸:“该不会。。。这个人就是你吧?”
杨旸继续不出声。
倪一觉得眼前黑了黑,这是什么情况。
“刘靖哪里得罪你了?”
杨旸终于出声了:“他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倪一觉得莫名其妙了:“你玩这么大就是为了让我们分手?你要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不能跟我明说么?”
倪一愤愤地扭头看向前方:“我一定会认真听你的意见的。但是,现在这事关一个人的前途一个人的名誉。你不觉得你玩的太过分了么?”
杨旸依然很镇定:“你离开他,我就放过他。”
倪一怒不可遏:“为什么?”
杨旸又用当年倪一做不出题目时候他看白痴一样的鄙视眼神看了眼倪一:“你想不到么?”
倪一要疯了,这是什么剧情,眼前这个任性妄为的人,绝不是当年那个单薄苍白的少年。她一把推开了门,冷风迅速灌进来。她被风狠狠倒吹了一把,一时有些意料不到的愣了下,瞬间气势就弱了。
杨旸看了眼楞了下有些进退不得的倪一:“把门关上,走了,这里可没别的车能送你回去。”
简单的一句,就让像瞬间吹大的气球一样的倪一怂了,不甘心的关上门,坐回位子。
下车的时候,倪一说了一句:“原来你也不过是个任意妄为的二世祖!”
几天后,刘靖没事了,官方的说法是,王总所谓的好处并没有超出规定的范围,也查不到证据证明刘靖对越建一事之情。
整个案子来的风急雨骤,结局却草草收尾。旁观者不禁嘘场,只有当事人心如明镜。
☆、东边日出西边雨
调查事件结束后,刘靖没有被查出问题来,但还是被调走了。倪一几次想要找刘靖问问清楚,因为这事情里好像还有些点很模糊。
而且,他们,这是要准备怎么办呢?
可是刘靖刻意回避倪一,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网上也找不到他。在倪一最后一次恨恨的掐断打过去的电话后,她把这笔帐统统算到了杨旸的身上。
然而,杨旸也没有找过倪一。倪一真是不明白:杨旸处心积虑,不惜暴露出人性最阴暗的一面,破坏了她和刘靖后,为什么又这么悄无声息的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当她是小白鼠逗着玩么?
就在倪一陷入自己的困局时,马黎来电话了:“一一,我要结婚了,婚期定在六月,你能做我的伴娘么?”
听到好消息,倪一总是很开心的,可是倪一还是有些担心:“马黎你不觉得太仓促了么?你们交往还不到半年,这么